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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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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迟来的道歉与无法继续逃避的心意
仓库里最后一道撞击声落下。
浦饭幽助的拳头重重击中飞影。
失去降魔之剑力量支撑的飞影向后倒去，撞在满是裂痕的墙壁上，随后失去意识。
缠绕在雪村萤子身上的最后一缕妖气，也随着飞影落败彻底消散。
她安静躺在牡丹怀中。
脸上的妖化纹路已经完全不见，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只是暂时还没有清醒。
浦饭幽助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刚才服下仙桃药后，他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痊愈，连续战斗带来的精神疲惫却没有立刻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飞影。
“终于结束了。”
牡丹松了一口气。
“幽助，做得好。”
“萤子也恢复正常了。”
巴达兽在半空中拍着耳朵。
“赢了！”
迪路兽走到飞影身边，谨慎确认他的状态。
“只是昏过去。”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浦饭幽助看向不远处的暗黑镜。
经过前一晚被紫色破魔之箭打断仪式，又在今晚被带到仓库，镜面依旧完整，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月光照落时，古老镜面闪过一道淡淡光泽。
牡丹将暗黑镜收好。
“幸好秘宝没有受损。”
“饿鬼球已经找回。”
“暗黑镜也在这里。”
“剩下的就是降魔之剑。”
浦饭幽助弯腰，从飞影手边捡起降魔之剑。
“这样三个都齐了吧？”
“嗯。”
牡丹点头。
“不过小阎王那边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问。”
幽助立刻垮下脸。
“我才刚打完。”
“不能先让我回家睡觉吗？”
“你把灵界秘宝案件闹成这样，当然要报告。”
“明明偷东西的不是我。”
“但负责追回的人是你。”
两人还在争论。
另一边，小樱却安静靠在仓库墙壁上。
沧月技能卡释放出的冰霜已经渐渐消散。
白蓝色战斗服表面的光芒也暗了许多。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
虽然十六岁以后，技能卡的年龄限制与后遗症已经解除，但连续进行高阶冰系释放、黄金星灵召唤与大范围净化，依然会消耗灵力与精神。
再加上昨晚几乎没有睡好。
今天又在察觉危险后直接赶来。
直到战斗结束，积压的疲惫才终于一起涌上来。
巴达兽最先发现异常。
它迅速飞到小樱面前。
“小樱。”
“你脸色好白。”
迪路兽也走过来。
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果然没有休息好吧。”
“昨晚那么晚回家。”
“今天又使用这么强的力量。”
小樱笑了笑。
“没事。”
“只是有一点累。”
巴达兽担心地用耳朵托住她的手臂。
“回家以后马上睡觉。”
“不能继续熬夜了。”
“知道啦。”
小樱揉了揉它柔软的脑袋。
“巴达兽越来越像管家婆。”
迪路兽轻轻甩动尾巴。
“因为你总让人担心。”
小樱正想反驳。
身体却忽然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扶住她的肩膀。
熟悉的植物气息从身后靠近。
小樱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放开。”
藏马没有回答。
他先观察她的脸色，又确认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
随后弯下腰。
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秀一！”
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藏马抱着她的动作自然又平稳。
仿佛这并不是第一次。
小樱下意识抓住他胸前衣服。
随后察觉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想松手。
可身体失去支撑时，她又只能重新抓住。
“放我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
藏马低头看她。
绿色眼睛里带着浅浅笑意。
“可是我想抱你。”
小樱耳尖瞬间发热。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我没有同意。”
“那现在询问。”
藏马语气温柔。
“可以让我抱你回去吗？”
小樱抿着唇。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我会放你下来。”
他说得认真。
“然后扶着你走。”
小樱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她只是疲惫，并非真的无法行动。
但被藏马抱住以后，那股一直强撑着的力气像忽然找到了可以放松的地方。
她没有再挣扎。
只是别开脸。
“随便你。”
系统在意识里说道：
【宿主没有拒绝。】
“我只是懒得走。”
【合理。】
【但心率正在上升。】
“闭嘴。”
巴达兽落在藏马肩膀附近。
开心地说道：
“秀一要抱稳哦。”
迪路兽则轻盈跳上小樱怀中。
“别再让她摔下来。”
藏马点头。
“不会。”
浦饭幽助看着这一幕。
表情十分复杂。
“你们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吗？”
小樱立即否认：
“没有。”
幽助指着她。
“你昨天全程不看他。”
“今天见面也不理他。”
“这还不算吵架？”
牡丹轻轻用船桨敲了一下幽助肩膀。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你会被迁怒。”
幽助还没听明白。
便感觉周围温度似乎下降了一点。
他立刻闭嘴。
藏马看向牡丹与幽助。
“我先带小樱离开。”
“飞影和萤子暂时交给你们。”
牡丹问：
“那小阎王那边呢？”
“我明天会去灵界。”
“该说明的事情。”
“我会亲自说明。”
幽助抓了抓头发。
“你确定小阎王不会直接处罚你？”
藏马神情平静。
“偷取秘宝是事实。”
“无论结果如何，都需要承担责任。”
小樱原本别开脸。
听到这句话，手指不自觉抓紧他的衣襟。
藏马察觉到了。
低头看她。
她却依旧不肯与他对视。
“走了。”
小樱冷淡说道。
“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藏马唇角轻轻扬起。
“好。”
他抱着她走出仓库。
巴达兽和迪路兽跟在旁边。
身后，浦饭幽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忍不住小声说道：
“藏马明天去灵界以前。”
“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把女朋友哄好？”
牡丹纠正：
“还不是女朋友。”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牡丹认真想了想。
“一个已经告白。”
“一个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却不肯承认。”
幽助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昏迷中的飞影自然无法回应。
但若他醒着，大概只会冷冷评价一句——
麻烦的人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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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的夜风带着凉意。
小樱被藏马抱在怀里。
身上还披着他刚才顺手脱下的外套。
她怀里抱着迪路兽。
巴达兽则飞在两人身边。
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
两人沉默走了很久。
藏马没有立刻询问她的秘密。
也没有提巴达兽和迪路兽真实存在的事情。
他只是安静抱着她。
步伐平稳。
小樱却越来越不自在。
这种沉默比追问更让她难以忍受。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藏马低头。
“你希望我问？”
“不希望。”
“那就暂时不问。”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为什么不问？”
“因为你现在很累。”
藏马看着她。
“而且还在生我的气。”
小樱立刻说道：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停顿一下。
终于抬起眼睛。
“现在看了。”
两人视线相对。
藏马眼中没有怀疑。
也没有因为她隐藏多年而产生的责备。
只是带着一种让她无处可逃的温柔。
小樱只坚持了几秒。
便再次移开目光。
“你看够了吗？”
“没有。”
“南野秀一。”
“嗯？”
“不要得寸进尺。”
藏马轻轻笑了一声。
走到安静小巷时，他停下脚步。
“先休息一下。”
小樱以为他终于准备把自己放下来。
可藏马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让她靠得更舒服。
“不是累了吗？”
“抱着人走路的是你。”
“我不累。”
“那停下来做什么？”
藏马望着她。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与歉意。
“小樱。”
她已经猜到他准备说什么。
立即皱眉。
“我不想听。”
“但我必须说。”
“我说了不想听。”
藏马没有强迫她看自己。
只是低声说道：
“对不起。”
小樱咬住嘴唇。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昨晚使用暗黑镜以前。”
“我没有想过你会来。”
“当然。”
小樱冷笑。
“我们又不熟。”
藏马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却没有弄痛她。
“不熟？”
“对。”
“只是住在隔壁。”
“碰巧一起长大。”
“碰巧一起上学。”
“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更冷一点。
可咬住嘴唇的动作，已经暴露出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藏马看着她。
“不要咬。”
“什么？”
“嘴唇。”
他低声提醒：
“已经红了。”
小樱下意识松开。
随即更加恼怒。
“这也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
“凭什么？”
“因为我会心疼。”
这句话让她瞬间安静。
藏马终于把她放下来。
但没有立刻松开。
一只手仍然扶着她腰侧，确认她能够站稳。
小樱抬头看他。
两人距离很近。
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不是很会决定吗？”
小樱声音发紧。
“决定偷暗黑镜。”
“决定用自己的命许愿。”
“决定让我以后幸福。”
“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
“如果你死了。”
“我会不会幸福？”
藏马的瞳孔轻轻颤动。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说出心里最害怕的事情。
小樱眼眶发酸。
却倔强地没有后退。
“你说会等我。”
“结果你根本没有做到。”
“你就是骗子。”
藏马沉默很久。
“是。”
“这一次。”
“是我错了。”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用母亲病重作为理由，为自己的决定开脱。
“我只想着救妈妈。”
“却没有认真面对。”
“自己离开以后会让谁难过。”
“直到暗黑镜映出你。”
藏马低声说道：
“我才发现。”
“原来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小樱眼睫轻颤。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已经做错了。”
藏马看着她。
“所以只能告诉你。”
“以后不会再做相同决定。”
“你的承诺不可信。”
“那就让我证明。”
“我不会给你机会。”
“没关系。”
“我会一直在。”
小樱又想用青梅竹马、数码宝贝和“不熟”把话题挡回去。
可那些理由到了嘴边，忽然都显得太过苍白。
她闭上眼睛。
“我不想和你说话。”
藏马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动作很慢。
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给了她足够时间避开。
小樱没有动。
藏马低声问：
“可以吗？”
她睁开眼睛。
心跳快得像要失去控制。
“什么？”
“吻你。”
直白的询问让她脸颊瞬间染上红色。
“你……”
“你不愿意。”
“我就不会。”
藏马没有再靠近。
只是安静等她。
小樱应该推开他。
应该说自己只喜欢数码宝贝。
应该提醒他，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正式关系。
可她想起昨晚暗黑镜光芒缠住他的画面。
想起若自己晚到一步。
眼前这个人或许已经不存在。
胸口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后怕与委屈，再次翻涌上来。
她没有回答。
只轻轻抓住藏马胸前的衣服。
没有后退。
藏马读懂了她的允许。
他缓缓低下头。
先在她额前停了一瞬。
确认她仍然没有拒绝。
随后才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不是掠夺。
也不是逼迫。
只是一个迟疑、克制，却藏着多年感情的吻。
小樱身体微微僵住。
脑海里一片空白。
巴达兽在不远处睁大眼睛。
迪路兽立即用爪子捂住它的嘴。
“别出声。”
“可是——”
“安静看。”
系统也罕见地没有进行心率报告。
小樱闭上眼睛。
原本抓着藏马衣服的手指渐渐收紧。
她没有推开。
而是在短暂犹豫后，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那一瞬间。
所有“我们不熟”。
所有“只是青梅竹马”。
所有“我只喜欢数码宝贝”。
似乎都失去了说服力。
藏马察觉到她的回应。
眼中闪过明显惊讶。
可他依然克制。
没有进一步逼近。
只在片刻后慢慢退开。
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小樱仍然闭着眼睛。
直到藏马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她才猛地回过神。
海蓝色眼睛睁开。
脸颊已经红得几乎无法掩饰。
藏马看着她。
声音比平时更轻。
“你回应了。”
小樱立刻否认：
“没有。”
“有。”
“那是条件反射。”
“亲吻也有这种条件反射？”
“当然。”
“第一次听说。”
小樱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下。
“闭嘴。”
藏马顺势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没有被甩开。
“还生气吗？”
“生气。”
“那我继续道歉。”
“不想听。”
“明天呢？”
“也不想。”
“后天？”
“永远不想。”
藏马眼底浮现笑意。
“可是你刚才吻我了。”
“南野秀一！”
小樱气得抬脚想踩他。
藏马轻巧避开。
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巴达兽终于忍不住飞过来。
“小樱。”
“你不是说要和我还有奥米加兽结婚吗？”
小樱整个人僵住。
藏马也安静下来。
迪路兽跟在后面，捂着嘴笑道：
“巴达兽。”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提奥米加兽了。”
“为什么？”
“因为某个人刚刚好不容易获得一点进展。”
藏马看向巴达兽。
“那句话。”
“是小樱几岁时说的？”
“小樱小时候说的。”
巴达兽认真回答：
“她说我最可爱。”
“奥米加兽最帅。”
“以后可以一起生活。”
藏马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小樱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只是确认竞争规则。”
“你真的要和数码宝贝竞争？”
“如果你坚持把奥米加兽当作理想对象。”
藏马温柔笑道：
“至少我需要知道。”
“自己差在哪里。”
小樱无语。
“你没有暴龙剑。”
“也没有加鲁鲁炮。”
“确实。”
“不会合体。”
“这个很难做到。”
“也不是数码宝贝。”
藏马看着她。
“但我会陪你。”
小樱心口再次轻轻一跳。
她别开脸。
“回家。”
“好。”
藏马弯下腰，准备再次把她抱起来。
小樱立刻后退。
“这次我自己走。”
“不是累了吗？”
“已经休息够了。”
“真的？”
“你再抱我。”
“我就把你冻在这里。”
藏马没有勉强。
只牵住她的手。
“那就这样走。”
小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没有答应和你交往。”
“我知道。”
“刚才也不代表回答。”
“我知道。”
“你不能和别人说。”
“好。”
“尤其不能告诉浦饭幽助。”
“为什么特别是他？”
“他看起来很八卦。”
藏马想起仓库里的幽助。
认同地点头。
“确实。”
小樱这才稍微满意。
两人沿着夜色中的街道继续前行。
巴达兽飞在小樱另一侧。
迪路兽轻盈跟在脚边。
系统终于开口：
【宿主。】
“又怎么？”
【你说自己只喜欢数码宝贝。】
“我还是喜欢。”
【本系统没有否认。】
【只是看来。】
【宿主能够喜欢的对象，并不只有数码宝贝。】
小樱没有反驳。
只是悄悄收紧了与藏马交握的手。
她仍然没有正式回应那封情书。
也没有答应成为他的恋人。
可是至少这一晚。
她终于停止了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