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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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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不肯回头的少女与藏马的追问
病房里的医生仍在反复确认南野志保利的身体状况。
检查结果一次比一次令人难以置信。
原本已经濒临衰竭的器官恢复正常，异常指标迅速下降，就连长时间卧病造成的虚弱也正在消失。
南野志保利清醒以后精神很好。
若不是医生坚持让她继续留院观察，她甚至已经想要下床。
小樱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护士进来重新做检查，才离开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十分安静。
夜间灯光落在白色墙壁上，显得有些冷清。
小樱走出来以后，便抱起双臂靠在墙边。
金色长发柔顺垂落。
初代火影项链已经被收进系统空间，那股被隐藏多年的庞大灵力不再受到压制，虽然她已经主动收敛大部分，周围空气依然残留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纯净气息。
藏马站在她不远处。
浦饭幽助和牡丹也跟着出来。
四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准确来说。
是藏马一直在看小樱。
而小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
她看走廊。
看窗户。
看墙上的医院指示牌。
甚至低头研究了一会儿花束包装纸留下的细小亮片。
就是不看藏马。
系统在意识里平静评价：
【宿主正在进行非常明显的无视行为。】
“我没有。”
【任务对象已经连续注视你两分十六秒。】
“那是他的事。”
【宿主甚至看了三次消防栓。】
“医院消防设施值得确认。”
系统沉默。
它已经不想评价这种理由。
牡丹站在旁边观察小樱许久。
越看越觉得熟悉。
不是面容。
她确定自己以前没有正式见过这名金发少女。
而是那股灵力。
还有刚才破魔之箭掠过夜空时，所带来的强烈净化感。
牡丹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
小樱抬起眼睛。
“怎么？”
牡丹迟疑地看着她。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小樱毫不犹豫地摇头。
“没有。”
“我没有看过你。”
“可是很奇怪。”
牡丹摸着下巴。
“你的气息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尤其是刚才那支箭。”
小樱表情没有变化。
“世界上使用弓箭的人很多。”
“但紫色破魔之箭不多吧？”
牡丹认真回想。
“而且之前八手被净化时，现场似乎也残留着类似气息。”
藏马绿色眼睛微微一动。
那一晚。
戴着面具、改变外貌与发色的神秘巫女突然出现。
用破魔之箭杀死八手。
他当时便觉得对方有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如今小樱主动暴露力量。
那种熟悉终于变成了明确答案。
小樱当然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联想。
她却依旧面不改色。
“也许只是力量属性相似。”
牡丹眯起眼睛。
“真的？”
“真的。”
“你回答得太快了。”
“因为答案很简单。”
浦饭幽助在旁边听得满头雾水。
“八手又是谁？”
牡丹摆摆手。
“以后再说。”
幽助看向小樱。
相比她是不是曾经装成巫女，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刚才把项链拿下来以后。”
“灵力突然全部爆发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小樱抱着双臂，后背靠在墙上。
“就只是压制灵力。”
“平时戴着项链。”
“可以掩盖我的气息，不被发现。”
幽助更加不理解。
“为什么要掩盖？”
“你这么强。”
“应该根本不用怕一般妖怪吧？”
小樱终于转头看向他。
海蓝色眼睛很平静。
“现在当然不用。”
“可是我小时候呢？”
幽助愣住。
“小时候？”
“拥有强大灵力的小孩子。”
“在妖怪眼里是什么？”
他答不出来。
牡丹却很快明白。
脸色也跟着变得认真。
小樱淡淡说道：
“是补品。”
“是可以吞噬的灵魂。”
“也是能让力量快速增长的猎物。”
走廊里的气氛安静下来。
小樱语气没有明显波动。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可不想被吃掉。”
“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力量，让家人被妖怪盯上。”
“所以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以前。”
“隐藏是最安全的选择。”
幽助皱起眉。
“你小时候真的遇到过这种事？”
小樱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窗外漆黑夜色。
她这一世刚觉醒力量时，身体还很小。
即使拥有系统，也不能立刻使用全部技能。
强大灵力一旦失控外泄，周围妖怪就会像闻到血腥味一样靠近。
那种被黑暗窥视的感觉。
她至今没有忘记。
再加上前世病痛、绝望与死亡留下的阴影，她比同龄人更早明白——
拥有力量，不代表可以随意展示。
真正需要保护的。
不只是自己。
还有完全不知道妖怪存在的家人。
牡丹越听越觉得不对。
她向前一步。
“可是很奇怪。”
“如果一个人从小就拥有这么强的灵力。”
“灵界应该会发现才对。”
“普通灵能力者或许会被漏掉。”
“但你这种程度……”
她看着小樱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光芒。
“已经不是一般异常了。”
“就算项链可以压制。”
“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记录吧？”
小樱看向她。
“灵界什么都知道吗？”
牡丹一怔。
“当然不是。”
“那就没什么奇怪。”
“可是——”
“世界很大。”
小樱语气平静。
“灵界没有发现的人和力量，一定比你们以为的更多。”
牡丹没有办法立刻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灵界能够管理普通亡灵，也能监测大部分妖气与特殊事件。
却并非真正全知。
尤其小樱身上的力量十分混杂。
灵力、净化、星灵、数码能量，以及不属于这个世界体系的技能卡，彼此交叠。
即使灵界偶尔察觉异常，也很难准确判断来源。
藏马终于开口：
“小樱。”
她没有看他。
只是淡淡问：
“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些力量？”
“很早。”
“八手那一晚的巫女是你？”
“我说了。”
“力量相似不代表是同一个人。”
藏马看着她的侧脸。
“你知道我不会相信。”
小樱终于轻轻冷笑。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我没有义务解释。”
幽助察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下意识往牡丹旁边靠了一点。
牡丹也小声问他：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看起来是。”
藏马没有因为她冷淡而生气。
反而声音更轻。
“你在生我的气？”
小樱依旧没有回头。
“没有。”
“因为我偷走暗黑镜？”
“与你无关。”
“还是因为我准备拿生命许愿？”
“那是你的选择。”
每一句都极其冷淡。
却又因为太过刻意，反而显得不自然。
藏马听得出来。
她当然在生气。
而且气得不轻。
若真的毫不在意。
她根本不会带着仙桃药赶来。
不会召唤星灵潜入病房。
更不会直接用破魔之箭打断仪式。
藏马沉默片刻。
“抱歉。”
小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却依旧没有看他。
“你为什么道歉？”
“让你担心了。”
“我没有担心。”
“是吗？”
“当然。”
藏马望着她。
“那你为什么来了？”
小樱冷冷回答：
“探病。”
“为什么知道暗黑镜仪式在天台？”
“经过。”
“为什么刚好带着能治愈妈妈的药？”
“我东西很多。”
“为什么在我许愿前打断？”
“因为仪式光线太刺眼。”
幽助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
就连他都听得出来，这些理由一个比一个敷衍。
牡丹更是悄悄捂住嘴，生怕笑出声。
藏马却没有拆穿。
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小樱。”
“我很高兴你来了。”
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睫毛轻轻颤动。
却仍然固执地看着前方。
“我不是为了你。”
“嗯。”
藏马顺着她的话。
“你是为了妈妈。”
“知道就好。”
“但你也救了我。”
“顺便。”
“还有幽助。”
“他自己跑上去分寿命。”
“与我无关。”
幽助立刻说道：
“等等。”
“怎么说得好像我是多余的？”
小樱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确实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幽助噎住。
“我那是救人！”
“没说不让你救。”
“只是方法太笨。”
“那种情况还能怎么办？”
“打碎仪式。”
小樱语气理所当然。
幽助指向仍在发光的暗黑镜。
“普通人谁能打碎它的仪式？”
“所以我来了。”
这句话说完。
走廊再次安静。
藏马看着她。
眼神里的温柔几乎无法掩饰。
小樱也察觉自己似乎说得太直接。
立即移开视线。
“总之。”
“事情已经解决。”
“志保利阿姨没事。”
“暗黑镜也不需要收走任何人的命。”
“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牡丹仍然没有放弃先前问题。
“你真的不是某个灵界登记过的灵能力者？”
“不是。”
“也没有师父？”
“有过很多学习方式。”
“那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樱安静几秒。
这一次，她没有用玩笑敷衍。
“我不是一开始就强大。”
她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
“我也是经历过绝望和死亡。”
“才活到现在的。”
浦饭幽助与牡丹同时愣住。
藏马眼神骤然沉下。
“死亡？”
小樱没有继续解释。
她说的是前世。
那个在病痛与压力中结束的自己。
也是这一世一次次面对危险，却仍然选择活下来的过程。
可这些事情。
她暂时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别问。”
她站直身体。
“今天已经很晚了。”
“我先回家。”
藏马立即问：
“我送你。”
“不用。”
“你刚解除灵力压制。”
“可能会引来附近妖怪。”
小樱终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唇角扬起。
“你觉得现在还有妖怪敢靠近我？”
那股庞大纯净灵力再次轻微震荡。
牡丹下意识后退半步。
幽助也明显感受到空气压力。
藏马却没有动。
只安静看着她。
小樱从系统空间重新取出一枚小型隐匿饰品，戴在手腕上。
周围外泄灵力迅速收敛。
虽然不再完全封印，却足以防止普通妖怪远距离感知。
“这样就可以了。”
藏马仍然没有放弃。
“至少让我送你到楼下。”
“不需要。”
小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说道：
“有人还在家里等我哄睡。”
幽助一脸疑惑。
“你家里有小孩子？”
“有。”
成长空间里的巴达兽立刻开心说道：
“小樱说的是我吗？”
迪路兽淡淡回答：
“还有我。”
“我可不需要哄睡。”
“但你会等我回家。”
迪路兽没有否认。
小樱看向走廊尽头。
“总之。”
“我先走了。”
“晚安。”
她说完便朝电梯方向走。
从头到尾。
始终没有正眼看藏马一次。
藏马站在原地。
目送那道金色身影逐渐走远。
直到电梯门关闭。
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浦饭幽助走到他身边。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充满同情。
“藏马。”
藏马没有回头。
“怎么？”
“女生生气。”
“可是很可怕的。”
牡丹忍不住点头。
“而且她看起来不是一般生气。”
幽助继续分析：
“她明明特意跑来救你。”
“结果一句好话都没有。”
“还全程不看你。”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气到不想理人吧？”
藏马沉默片刻。
“我知道。”
幽助看向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藏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暗黑镜仪式留下的光痕已经逐渐消散。
刚才若不是小樱出现。
此刻他或许已经失去全部生命。
母亲会活下来。
小樱也会继续生活。
只是他再也无法看到她走进教室。
无法等她放学。
无法听她抱怨自己太黏人。
更没有机会知道，她是否会在某一天回应那封信。
过去的藏马并不畏惧死亡。
为了母亲，他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可当暗黑镜映出小樱身影时。
他其实有过一瞬间迟疑。
不是后悔救母亲。
而是遗憾。
遗憾自己答应会等她。
最终却先一步放弃了生命。
“她生气是应该的。”
藏马低声说道。
幽助有些意外。
“你居然承认？”
“我没有告诉她。”
“也没有给她留下解释。”
“如果今天她没有来。”
他停顿片刻。
绿色眼睛里浮现复杂情绪。
“我会再次让重要的人，因为我而难过。”
牡丹想到暗黑镜中浮现的两名女性。
南野志保利。
还有星野樱。
她终于明白，暗黑镜为何把小樱也算进藏马的愿望。
幽助挠了挠头。
“那就去道歉。”
藏马轻轻笑了。
“她现在不会听。”
“那怎么办？”
“等明天。”
“她今天不是还说有人等她哄睡吗？”
幽助越来越好奇。
“到底是谁？”
藏马想起那两只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玩偶的数码宝贝。
“应该是巴达兽和迪路兽。”
幽助一脸茫然。
“那又是谁？”
牡丹也没听过。
“人名吗？”
藏马望向电梯方向。
“她最重要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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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走出医院以后，夜风吹动她的长发。
她没有使用瞬步。
只是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
系统安静了一段路。
最终还是开口：
【宿主。】
“什么？”
【你从头到尾没有看任务对象。】
“我不想看。”
【因为生气？】
“没有。”
【宿主的情绪波动记录显示——】
“关掉记录。”
【无法关闭核心功能。】
小樱停下脚步。
握紧手中的仙桃药瓶。
“他凭什么。”
她声音很轻。
“明明说会等我。”
“结果转眼就准备拿命换愿望。”
系统没有回答。
小樱咬住唇。
“如果我没有去。”
“如果我没有抽到仙桃药。”
“如果浦饭幽助没有愿意分寿命。”
“他是不是就真的不在了？”
【是。】
这个答案让她胸口发紧。
她刚才在医院里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开始翻涌。
愤怒。
后怕。
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骗子。”
她低声说道。
“明明说会等。”
“根本没有做到。”
巴达兽在成长空间里轻轻叫她：
“小樱。”
“嗯？”
“想哭就哭吧。”
“我才不会。”
她抬起头。
强行把眼眶里浮现的酸意压回去。
“我只是生气。”
迪路兽没有拆穿。
只说道：
“回家吧。”
“我们等你。”
小樱重新往前走。
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嗯。”
“回家。”
她今天依旧没有回应藏马的感情。
也依旧不愿承认自己有多在意他。
可是当他真的差点从这个世界消失时。
所有自欺欺人的理由。
都已经在那支紫色破魔之箭射出去的一刻。
被她亲手打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