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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第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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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初雪、围巾与即将开始的主线
冬日清晨，天空灰蒙蒙的。
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落尽叶子，细瘦枝条在冷风里轻轻晃动。行人说话时，嘴边都会浮起一团淡淡白雾。
小樱穿着厚实的浅色大衣，背着装有考试用品的书包，和藏马并肩走向盟王高中。
今天是入学考试。
校门附近聚集了不少考生与家长。
有人站在路边抓紧最后时间背单词，也有人拿着笔记本，反复确认公式。紧张气氛随着人群逐渐浓重，连平日热闹的学生都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小樱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她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热饮，慢吞吞喝了一口。
“秀一。”
“嗯？”
“他们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生死决斗？”
藏马看了一眼附近正被母亲抓住肩膀不断叮嘱的男生。
“因为盟王高中的竞争比较激烈。”
“只是一场考试。”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决定未来学校的重要考试。”
小樱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我知道。”
“可是越紧张越容易把原本会的题目写错。”
藏马转头看她。
“所以你完全不紧张？”
“有一点。”
“看不出来。”
“我担心考场暖气太热，写到一半会想睡觉。”
藏马沉默片刻。
“你担心的是这个？”
“还有中午吃什么。”
【宿主在重大考试前仍然优先考虑食物与睡眠。】
系统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小樱不动声色地反驳：
“保持平常心才是最好的考试状态。”
【此结论本身没有问题。】
藏马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糖果，递给她。
“考试中间休息时吃。”
小樱接过来。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为什么是柠檬味？”
“可以提神。”
“没有草莓味吗？”
“考试结束后再给你买。”
小樱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两人走到校门前。
负责引导的老师正在检查准考证。
小樱拿出自己的证件时，一阵冷风从围墙间穿过，吹起她金色大波浪长发。
她缩了一下脖子。
藏马注意到了。
“你没有戴围巾？”
“出门时忘了。”
“星野哥哥没有提醒你？”
“哥哥昨晚值班，还没有回来。”
星野悠二和源莉莉依旧在国外旅行。
星野阳如今已经是医院里十分优秀的年轻医生，工作越来越忙，却仍会在妹妹重要考试前留下早餐和鼓励字条。
今天早晨，小樱在餐桌上看见了哥哥写的——
“考试不要睡着。”
她当时还很不满。
为什么全家都觉得她会在考场睡觉？
“进去以后就不冷了。”
小樱不在意地摆摆手。
“考试更重要。”
藏马没有立刻说什么。
只是视线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朵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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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安排在盟王高中主教学楼。
小樱和藏马虽然一起来，却被分到不同考室。
分别以前，藏马看着她。
“准考证、铅笔和橡皮擦都在？”
“都在。”
“手表呢？”
“也有。”
“不要提前交卷。”
小樱扬起眉。
“你是在怀疑我？”
“你以前经常答完就睡。”
“那是学校普通测验。”
“今天不要。”
“知道啦。”
她朝藏马挥了一下手。
“你也不要因为太认真，写到最后忘记检查姓名。”
藏马无奈地笑了笑。
“这种事情只有你会做。”
“我没有忘记过姓名。”
“你忘过班级。”
“那次只是意外。”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小樱进入考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窗外天空依旧阴沉。
风不断撞在玻璃上。
她把文具整齐放好，听监考老师宣读注意事项。
试卷发下来时，教室里瞬间只剩纸张翻动声。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题目。
比学校模拟考稍微复杂。
却并没有超出预料。
她握住笔，神情渐渐认真。
平日里懒洋洋、对第一名毫无兴趣，并不代表她会故意浪费真正重要的机会。
盟王高中是她与藏马共同选择的学校。
她既然已经决定来，就不会在这里随便应付。
笔尖快速落在答题纸上。
数学题的步骤写得比往常完整。
国语阅读题也没有省略说明。
英语部分甚至提前留出时间，再次检查容易混淆的语法。
系统安静待在意识深处。
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这场考试只属于小樱自己。
她也不需要借助额外力量。
考试中途休息时，小樱拆开藏马准备的柠檬糖。
酸甜味道在口中化开。
她趴在桌上看窗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还会因为写几张模拟卷而和藏马讨价还价。
如今却已经坐在高中入学考试的考场里。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七岁觉醒系统。
八岁与藏马一起参加夏日祭。
十五岁面对真正的升学选择。
再往后——
便是她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会到来的故事。
小樱握着糖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快又松开。
休息结束。
下一科考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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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考场里，藏马早已完成大部分题目。
他没有提前交卷。
而是按照约定重新检查。
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教学楼。
从座位角度，能够隐约看见对面考场里的一部分学生。
藏马抬眼时，刚好看见小樱坐在靠窗的位置。
隔着玻璃与不短距离，她的面容并不清晰。
只能看见那头十分醒目的金色长发，以及低头认真答题的侧影。
藏马看了几秒。
眼底不由自主浮现笑意。
她平时总说第二名就够。
也总说距离考试还早。
真正坐进考场，却比任何人都认真。
窗外风吹动枝条。
玻璃倒影中，藏马额前的红色头发已经比过去长了一些。
过去几年里，他一直维持短发。
最近却不再频繁修剪。
红色发丝慢慢遮到耳侧，后方也开始留出明显长度。
还远远没有达到未来长发模样。
却已经和小时候清爽短发产生不同。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特别在意这种变化。
只是身体与妖力逐渐成熟后，属于藏马本来的痕迹，也在一点点显现。
监考老师走过身边。
藏马收回视线。
继续检查试卷。
可唇边那点笑意，许久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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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考试结束时，教学楼里同时响起大量松气声。
有人趴在桌上。
有人立刻和朋友对答案。
也有人因为想起某道错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樱收拾好文具。
没有参与对答案。
她一向认为，已经交出去的试卷再讨论也无法改变结果，只会影响接下来的心情。
走出考场后，她在人群里一眼看见藏马。
少年站在走廊窗边等她。
红色头发确实比前段时间长了不少，耳侧发丝被冬日光线照出柔和色泽。
小樱走过去。
“你出来得很早？”
“刚到一会儿。”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你每次说还可以，基本就是满分附近。”
藏马反问：
“你呢？”
小樱想了想。
“应该不会考不上。”
“只是不会考不上？”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满。”
“数学最后一题做了吗？”
“做了。”
“步骤写完整了？”
小樱不满地看他。
“我今天非常认真。”
“那就好。”
两人随着考生人群离开教学楼。
走出校门时，风比早晨更冷。
藏马问：
“要不要先去吃东西？”
“附近有一家拉面店。”
“也可以去商业街。”
小樱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在台阶下，微微仰起脸。
灰白天空中，不知何时飘下了细小雪花。
最初只是零星几片。
很快便越来越明显。
雪落在她金色长发上，像轻薄白色花瓣。
小樱伸出手。
一片雪落在掌心，很快融成冰凉水珠。
“原来已经开始下雪了啊。”
她的声音有些轻。
藏马站到她身边，也抬头看向天空。
“是啊。”
“今年的第一场雪。”
周围考生纷纷发出惊喜声音。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伸手接雪。
紧张一整天的考试气氛，也因为突然降临的初雪而变得柔和许多。
藏马看着远处覆盖上一层浅白的树枝。
“下过这段时间的雪。”
“很快就会到春天。”
小樱转头。
藏马继续说道：
“也是我们开始高中生活的时候。”
他说的是“我们”。
不是“你”和“我”。
仿佛两人一起进入盟王高中，早已是不会改变的事情。
小樱笑了笑。
“你很有信心嘛。”
“对你有信心。”
“你就不担心自己吗？”
“我已经认真答完了。”
“真让人不爽。”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这种话时很像第一名。”
“我本来就是。”
小樱轻轻哼了一声。
“等结果出来再说。”
冷风再次吹来。
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藏马看见她空荡荡的脖颈，终于取下自己的围巾。
那是一条深绿色针织围巾。
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小樱刚想开口，藏马已经站到她面前，将围巾绕过她的脖子。
动作自然又熟练。
柔软围巾遮住冷风。
也带来一股淡淡植物与皂香气息。
小樱整个人僵了一下。
“秀一。”
“怎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想起小时候参加夏日祭，藏马总会帮她整理东西、提醒她不要走丢。
如今都已经十五岁。
却还是被这样照顾。
藏马替她将围巾末端整理好。
绿色眼睛里带着笑意。
“是是是。”
“星野樱同学已经十五岁。”
“马上就是高中生。”
“知道就好。”
小樱嘴上这样说。
却没有把围巾拿下来。
藏马看着她被围巾包住半张脸的模样。
“可是不戴围巾出门。”
“考试结束后又站在雪里发呆。”
“看起来还是需要人提醒。”
“我只是看雪。”
“看雪也可以先去屋檐下。”
小樱不满地鼓起脸颊。
“你越来越啰嗦了。”
“因为某个人总是不让人放心。”
“我哪里不让人放心？”
“前段时间独自回家被绑架。”
小樱顿时语塞。
那件事确实无法反驳。
虽然真正原因是项链压制感知，加上八手突然偷袭。
可在藏马眼中，她只是一个毫无防备走在路上、最后被“人贩子”带走的人类少女。
“那只是一次意外。”
“所以更要注意。”
小樱拉高围巾，遮住嘴角。
“知道啦。”
藏马接过她手中的书包。
“走吧。”
“先去吃东西。”
“我要吃热的。”
“拉面？”
“可以。”
“再加一份煎饺。”
“考试结束奖励？”
“当然。”
两人沿着落雪街道慢慢向前走。
小樱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继续说话。
围巾很温暖。
藏马也就在身边。
一切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可她心里那种从考试中途便出现的不安，并没有真正消失。
“系统。”
她在意识里轻声开口。
【在。】
“很快就要开始进入主线剧情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
【按照当前时间进度。】
【是。】
小樱低头看着落在路面上的雪。
从她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幽游白书》的那一天起，便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
南野秀一会真正踏入灵界相关事件。
会与浦饭幽助、飞影、桑原和真产生更深联系。
会面对四圣兽、暗黑武术会、仙水与魔界。
那些危险不再只是偶尔进入城市的低级妖怪。
而是真正可能让所有人失去生命的战斗。
小时候，她总觉得距离还很远。
自己有系统。
有巴达兽和迪路兽。
也拥有越来越多能力。
等事情发生时，只要出手便好。
可如今时间真的走到了门前。
她却第一次产生一种无法完全控制的恐惧。
“宿主。”
系统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
【你是在害怕吗？】
小樱咬了咬嘴唇。
没有继续逞强。
“嗯。”
“有一点。”
【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和原本一样。”
“因为我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
“八手提前出现。”
“飞影也已经来到城市。”
“还有那些原本不该这么早聚集的妖怪。”
“如果剧情改变。”
“我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停顿片刻。
又低声说道：
“也不知道秀一会不会发现，我一直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他知道我隐瞒这么久。”
“会不会生气。”
系统安静听完。
【剧情发生变化是必然结果。】
【宿主无法在进入世界后，要求所有事情完全保持原样。】
小樱睫毛轻轻垂下。
“我知道。”
【但是有一件事情不会改变。】
“什么？”
【藏马不会对你动手。】
小樱脚步轻微一顿。
前方的藏马察觉后回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她重新跟上。
系统继续说道：
【无论他是否发现宿主拥有力量。】
【无论他是否知道宿主早已明白他的身份。】
【以任务对象对宿主目前的感情与信任程度。】
【他都不会将你视作敌人。】
小樱沉默。
【他可能会询问。】
【可能会因为被隐瞒而难过。】
【也可能会变得更加警惕，试图确认宿主是否安全。】
【但不会伤害你。】
“你这么确定？”
【确定。】
【宿主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重视自己的母亲。】
【而这些年，他同样重视你。】
小樱看向走在身边的藏马。
少年正替她提着书包。
自己的围巾也围在她脖子上。
红色头发沾了几片雪。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
“冷吗？”
小樱摇头。
“围巾很暖。”
藏马笑了。
“那就戴着。”
“明天再还我。”
“你不会冷吗？”
“距离拉面店不远。”
“而且我没有忘记围巾，是你忘了。”
小樱小声说道：
“小气。”
“我只是陈述事实。”
她看着他温和熟悉的侧脸。
心里的不安没有完全消失。
却像被围巾包裹的冷风一样，终于不再那么刺骨。
“系统。”
【在。】
“如果剧情真的开始。”
“我还是会保护他的。”
【本系统知道。】
“不是因为攻略任务。”
【本系统没有这样说。】
“只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
【……】
“你为什么沉默？”
【因为宿主仍然坚持使用同一个理由。】
小樱不满地在意识中哼了一声。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否认其他可能。
雪花落在两人肩头。
他们并肩向前。
初雪代表冬天真正到来。
也代表春天已在不远处等待。
盟王高中的入学结果还没有公布。
属于他们的高中生活也尚未开始。
可命运的齿轮，已经在无人察觉的地方缓缓转动。
那段小樱等待多年、也害怕多年的故事——
终于快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