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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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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十五岁的青梅竹马与突然出现的初恋情人
七年的时间，仿佛在不知不觉间从指缝中悄然流走。
曾经只有八岁、抱着巴达兽玩偶参加夏日祭的孩子，如今都已经十五岁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室窗户，斜斜落在课桌与地板上。
放学铃声已经响过一段时间，大部分学生都收拾好书包离开，只剩下几个仍聚在教室后方聊天的人。
南野秀一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五岁的少年依旧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红色短发，没有像妖狐时期那般留长。绿色眼睛温和沉静，五官随着年龄增长逐渐褪去孩童的稚气，变得清俊漂亮。
哪怕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也足以吸引班上不少人的目光。
他的书包已经收拾好，却没有离开。
桌面上放着一本植物学相关书籍。
只是书页停留了很久，都没有翻动。
南野秀一偶尔抬头看向教室门口。
小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他们约好放学一起回家，所以他仍在这里等她。
这些年来，两人几乎一直如此。
上学时一起走。
放学时只要没有额外活动，便会一起回家。
偶尔小樱留在老师办公室，藏马便坐在教室里等。
若是藏马参加社团或被老师叫走，小樱也会一边吃零食，一边理直气壮地霸占他的位置等人。
这种相处方式自然得像呼吸。
以至于同学们早已习惯。
教室另一边，几个学生正在讨论最近流传得十分厉害的失踪事件。
“你们听说了吗？”
一名男同学压低声音。
“昨天晚上，又有几个男学生失踪了。”
“在哪里？”
“城北那间废弃人偶工厂。”
“就是传说晚上会传出女人笑声的地方？”
“对。”
“听说那里以前生产人偶，后来发生火灾，死过很多人。”
旁边女生立刻抱住手臂。
“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
男同学却越说越起劲。
“失踪的人是附近高中的学生。”
“他们半夜去工厂探险，结果一个都没有回来。”
“现场只留下书包和手电筒。”
“警察已经封锁那里了。”
另一个男生说道：
“会不会只是他们自己躲起来了？”
“怎么可能几个人一起消失？”
“也许真的有人偶把他们抓走了。”
“别开玩笑。”
话题很快变得越来越离奇。
外星人绑架、人体实验、秘密宗教仪式，甚至还有人提出工厂地下藏着战争时期留下的研究设施。
一名男同学忽然看向坐在桌边的喜多屿麻弥。
“麻弥，你不是最喜欢灵异事件吗？”
“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喜多屿麻弥原本正托着下巴听大家聊天。
听见有人问自己，她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应该不是普通灵异现象吧。”
“为什么？”
“因为如果只是幽灵，不一定会让几个人连身体都一起消失。”
“说不定是他们自己组织的离家出走。”
她嘴上这样说，眼神却转向靠窗位置的南野秀一。
“南野君。”
藏马从书页上抬起眼睛。
“什么事？”
喜多屿麻弥笑着走到他桌边。
“你怎么看废弃人偶工厂失踪事件？”
“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有比较特别的推测吧？”
藏马神情没有变化。
“目前没有足够资料。”
“如果只是从表面判断，也可能是离家出走。”
喜多屿麻弥露出失望表情。
“好无趣。”
她干脆靠在藏马桌边，身体微微倾近。
“就没有更有想象力的答案吗？”
“比如外星人绑架。”
“秘密宗教团体。”
“或者那些人偶半夜复活，把闯进去的人变成新的收藏品。”
藏马平静回答：
“都缺乏现实依据。”
“正因为不真实才有趣啊。”
喜多屿麻弥笑眯眯地看着他。
“南野君总是太认真了。”
“偶尔相信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不好吗？”
藏马没有接话。
可他心里真正想的，当然并非离家出走。
人类警方无法察觉。
他却已经从最近城市气息变化中发现异常。
空气中的瘴气正在增加。
虽然十分微弱，却并非自然聚集。
像是某种力量正在有意识地将低等妖怪吸引到这座城市。
废弃工厂里失踪的男学生，很可能已经遇到了妖怪。
只是现在班上全是普通人。
他当然不会说出真正判断。
不远处，一名一直暗恋喜多屿麻弥的男生，看着她围在南野秀一身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旁边女同学早已看出他的心思。
忍不住打趣道：
“你还是放弃吧。”
男生立刻反驳：
“我放弃什么？”
“喜多屿同学的眼睛里，根本就只有南野君。”
“才不是！”
“每次遇到有趣的事情，她第一个就会问南野君。”
“那只是因为南野成绩好。”
“你自己相信吗？”
男生越听越不满。
他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朝藏马方向丢过去。
“喂，南野！”
橡皮擦从喜多屿麻弥肩边飞过。
藏马连头都没有完全转过去。
手指只是轻轻一抬，便准确接住。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教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扔橡皮擦的男生也愣住。
“你怎么接到的？”
藏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橡皮擦。
“正好看见。”
他随手将橡皮擦准确抛回对方桌面。
喜多屿麻弥眼睛微微一亮。
“南野君反应这么快？”
“普通而已。”
“才不普通。”
“那颗橡皮擦明明从后面飞过来。”
藏马没有解释。
他看了一眼教室门口。
小樱还没有回来。
办公室似乎比预想中耽搁得更久。
他合上书本，背起书包。
“我去找她。”
喜多屿麻弥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星野同学还在老师办公室？”
“嗯。”
藏马离开教室。
教室里的男生看着他的背影，更加不满。
“为什么他无论做什么都那么从容？”
旁边女生笑道：
“因为人家是南野君。”
“而且就算喜多屿同学喜欢南野君，南野君也一直在等星野同学。”
喜多屿麻弥听见后，只是笑了笑。
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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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比教室里安静许多。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开。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地面染成橙黄色。
藏马朝教师办公室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
心思却已经重新回到失踪事件上。
昨晚废弃人偶工厂出现过短暂妖气波动。
但当时距离太远。
他没有立刻确认来源。
如今几名学生失踪，更证明那并非错觉。
“该不会真的有其他妖怪过来了。”
藏马眼神渐渐冷下来。
这座城市并不属于任何妖怪。
可这些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里有母亲。
有学校。
也有小樱。
对藏马而言，这里早已不能仅仅被称为人类城市。
它是他的生活区域。
更是绝不能允许低等妖怪肆意伤人的地方。
最近瘴气越来越浓。
若只有一两只误入人界的妖怪，并不会产生这种变化。
除非背后存在更强大的妖怪。
正在聚集它们。
藏马刚走过楼梯转角，脚步忽然停住。
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普通人无法察觉。
但对妖狐而言，那股妖气十分明显。
地面上的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扭曲。
一团暗绿色黏液从墙角渗出，迅速聚合成矮小丑陋的妖怪。
它四肢细长。
腹部肿胀。
嘴巴几乎裂到耳边。
尖利牙齿间不断流下黏液。
正是曾经被藏马重伤过的反吐鬼。
“藏马。”
反吐鬼抬起头。
笑声沙哑刺耳。
藏马绿色眼睛里已经没有平日温和。
只剩冰冷警惕。
“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我。”
反吐鬼咧开嘴。
“我当然不会忘记，差点把我杀死的人。”
藏马语气淡淡。
“你之前只剩半条命时，曾经说过不会再靠近这座城市。”
“忘记了吗？”
反吐鬼阴森地笑起来。
“以前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身边已经有一位强大的大人。”
“这次不会再输给你。”
藏马眼神微微一沉。
“你们？”
“没错。”
反吐鬼伸出舌头，舔过尖牙。
“越来越多的妖怪已经进入这里。”
“很快，这座城市就会成为我们的地盘。”
“人类会成为食物。”
“至于你——”
“一个躲在人类身体里的妖狐，又能阻止多少？”
藏马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夕阳映在绿色眼睛里，却没有带来半点温度。
“看来上次留你一命。”
“是一个错误。”
他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颗细小种子。
反吐鬼脸上笑容一僵。
它还记得那些瞬间刺穿身体的植物。
“你以为同样招式还能——”
藏马将种子向前抛出。
灵力注入的瞬间，种子在半空炸开。
数条带刺藤蔓沿墙壁与地面极速生长，像活着的长蛇般扑向反吐鬼。
“食妖植物。”
藏马声音低沉。
“吞了它。”
藤蔓顶端裂开，露出锋利齿状花瓣。
反吐鬼脸色骤变。
它猛地向后撞去。
哗啦——！
走廊窗户被撞碎。
玻璃碎片从高处洒落。
反吐鬼用妖气护住身体，穿过破碎窗口逃向校舍外。
藤蔓紧随其后。
其中一根刺穿它肩膀。
黑色妖血溅在窗沿。
反吐鬼发出惨叫，却借着坠落速度钻入阴影。
很快消失在校园后方树林中。
藏马没有立刻追击。
学校里还有老师和学生。
一旦战斗扩大，必然引起注意。
他走到破碎窗户前，低头看向反吐鬼消失方向。
那只妖怪只是下等级。
以前被他打成重伤后，连靠近都不敢。
如今却主动出现挑衅。
甚至扬言夺取城市。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它绝不可能拥有这种胆量。
“看来确实有麻烦的妖怪过来了。”
藏马抬起手。
一片绿色叶子落到指间。
刚才沾上反吐鬼妖血的藤蔓悄然枯萎，重新化为普通种子。
他望着远处逐渐加深的阴影。
眼神中浮现属于妖狐藏马的危险锋芒。
这些年来，他几乎没有真正使用过黑暗力量。
在人类世界生活得越久，他越习惯南野秀一的身份。
作为母亲的儿子。
作为学校里的学生。
作为小樱的青梅竹马。
他并不想再次回到过去那种充满掠夺与杀戮的生活。
可是——
若真的有人打算危害这座城市。
藏马不介意暂时重新成为那只令魔界无数妖怪畏惧的妖狐。
“如果你们伤害这里的人。”
“我只能以这座城市管理者的身份，将你们全部处理掉。”
“管理者？”
一道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居然听得这么清楚啊。”
藏马眼神骤然一变。
他迅速转身。
喜多屿麻弥站在走廊另一端。
少女背着书包，正看着破碎窗户与残留在墙壁上的妖血。
脸上没有普通人看见妖怪后的恐惧。
反而充满兴奋与震惊。
藏马第一次真正露出意外表情。
“你看得见？”
“当然。”
喜多屿麻弥笑着走近。
“虽然以前只能看到模糊影子。”
“可是刚才那只妖怪，我看得非常清楚。”
她看了看藏马手中的种子。
“没想到南野君也是灵能力者。”
藏马没有纠正她对自己身份的判断。
只是警惕问道：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你突然离开教室。”
“而且还说去找星野同学。”
“可教师办公室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藏马沉默。
刚才察觉妖气后，他确实下意识改变路线。
喜多屿麻弥的观察力比他预想中更强。
少女走到破碎窗户边。
望向反吐鬼逃走的树林。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
“太有趣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感兴趣的事情。”
“可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灵异现象。”
她转头看向藏马。
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而且还是我的初恋情人。”
藏马微微睁大眼睛。
“什么？”
喜多屿麻弥语气轻快。
“南野君是我的初恋情人。”
“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她并没有表现出害羞。
反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藏马第一次觉得事情发展超出预料。
他刚准备开口，教师办公室的门恰好打开。
小樱从里面走出来。
十五岁的她已经出落得格外漂亮。
金色大波浪长发依旧保留着，只是比小时候更长，柔软地垂到腰下。海蓝色眼睛明亮清澈，校服穿得整齐，手里抱着老师刚交给她的一叠资料。
她一眼便看见走廊上的两人。
“秀一？”
小樱走近几步。
又看向站得离藏马很近的喜多屿麻弥。
“喜多屿同学？”
她敏锐察觉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喜多屿麻弥脸上带笑。
藏马却一副想解释什么的表情。
小樱脑海中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
“你们在做什么？”
她看了看破碎玻璃。
又看了看两人。
系统已经检测到妖气残留，却没有马上说明。
因为它更关注另一件事。
【警告。】
【任务对象刚刚遭遇告白。】
小樱眼睛顿时亮起来。
“告白？”
藏马听不见系统。
只看见小樱脸上的疑惑突然变成八卦笑容。
他立刻产生不好的预感。
“小樱。”
“我——”
“没关系。”
女孩摆了摆手。
脸上的笑容理解又灿烂。
“我明白。”
藏马眉头皱起。
“你明白什么？”
“就是那个啊。”
小樱视线在他和喜多屿麻弥之间来回移动。
“我就先回家了。”
“不打扰你们。”
“你误会了。”
藏马向她走去。
小樱却抱着资料灵活后退。
“我没有误会。”
“喜多屿同学这么漂亮。”
“而且你们刚才站在这里单独说话。”
“我留下反而不方便。”
喜多屿麻弥看着她，眼里闪过一点复杂笑意。
藏马还想说什么。
“小樱，刚才——”
“明天见。”
小樱笑眯眯朝他挥手。
转身便朝楼梯方向走去。
“我自己回去就好。”
藏马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表情逐渐沉下来。
他在教室等了那么久。
刚才甚至正准备去办公室接她。
结果她看见自己和其他女孩子站在一起，竟然毫不犹豫就走了。
没有追问。
没有不高兴。
反而像终于看到期待已久的电视剧剧情一样开心。
系统看着藏马情绪快速下降，默默说道：
【宿主。】
【你真的非常擅长在关键时刻做出最错误的选择。】
可小樱已经走远。
完全没有听见系统这句评价。
藏马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喜多屿麻弥。
神情重新恢复礼貌，却明显疏离许多。
“抱歉。”
喜多屿麻弥眨了眨眼。
“你是在拒绝我？”
“是。”
藏马没有犹豫。
“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因为星野同学？”
藏马沉默了一瞬。
没有否认。
喜多屿麻弥看着他。
忽然笑起来。
“果然。”
“班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只有星野同学自己好像不知道。”
藏马绿色眼睛里浮现一点无奈与阴沉。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听起来南野君很辛苦。”
“这不需要你担心。”
喜多屿麻弥耸了耸肩。
“好吧。”
“告白失败虽然有点遗憾，但我至少发现你也是灵能力者。”
“今天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藏马眼神锐利。
“刚才看到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星野同学？”
“包括所有人。”
喜多屿麻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在隐藏力量。”
“而且那只妖怪叫你藏马。”
“南野秀一到底是什么人？”
藏马周围空气逐渐冷下来。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喜多屿麻弥却没有害怕。
“越来越有趣了。”
藏马不再和她多说。
他看了一眼破碎玻璃。
决定先处理现场，再去找小樱。
可当他来到校门时，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
小樱背着书包走出学校。
夕阳将金色长发照得格外耀眼。
她步伐轻快，甚至还带着一点看见八卦现场后的兴奋。
“没想到秀一的魅力还是这么大。”
【宿主。】
“怎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小樱莫名其妙。
“怕什么？”
【喜多屿麻弥刚才正在向任务对象表达感情。】
“那不是很好吗？”
【哪里好？】
“说明秀一很受欢迎。”
“而且喜多屿同学长得漂亮，性格也有趣。”
“还喜欢灵异现象。”
“说不定和秀一很有共同话题。”
系统沉默得有些可怕。
【宿主是否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
“攻略秀一？”
【是。】
小樱已经十五岁。
可提到这件事，依旧像小时候一样自然抗拒。
“系统。”
“都已经七年了。”
“你还没有放弃这个任务？”
【主线任务从未取消。】
“可是我和秀一一直就只是青梅竹马。”
【只是？】
“对啊。”
小樱理直气壮。
“一起长大。”
“一起上学。”
“一起回家。”
“偶尔出去玩。”
“家里也很熟。”
“这不是青梅竹马是什么？”
系统看着隐藏档案里保持多年的满格好感度。
又看着那枚早已从【情愫·暗恋】逐渐成长为更深状态、却始终没有向宿主公开的称号。
它忽然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句。
【任务对象曾经在烟火下向宿主告白。】
当然，这句话系统只在内部想了一下。
没有说出口。
小樱继续说道：
“喜多屿同学喜欢他也很正常。”
“秀一长得好看。”
“成绩好。”
“性格也还不错。”
【宿主评价相当高。】
“这是客观事实。”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小樱脚步不停。
“欣赏和恋爱不一样。”
“我也觉得很多女孩子很漂亮。”
“难道都要和她们恋爱吗？”
【宿主又开始转移概念。】
“我没有。”
系统再次问：
【如果任务对象真的和喜多屿麻弥交往呢？】
小樱愣了一下。
她的脚步短暂慢下来。
脑海里忽然浮现藏马与喜多屿麻弥一起放学、一起去夏日祭、一起分享苹果糖的画面。
胸口似乎出现一点极其细微的不舒服。
但那种感觉还来不及被她认真捕捉，便被迅速压下。
她笑了笑。
“那就祝福他们啊。”
系统沉默。
【宿主回答前停顿了三点七秒。】
“我只是在想该送什么礼物。”
【宿主心率轻微变化。】
“天气热。”
【当前气温舒适。】
“系统。”
【在。】
“你最近越来越烦了。”
【因为宿主越来越擅长欺骗自己。】
小樱不满地皱眉。
“我没有欺骗自己。”
“我和秀一就只是青梅竹马。”
她说得十分坚定。
像是在告诉系统。
又像是在反复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书包里传来轻微震动。
神圣计划发出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提示。
巴达兽和迪路兽正在契约空间里等待她回家。
小樱心情立刻重新变好。
“今天回去以后给巴达兽和迪路兽做甜点。”
“不要再谈恋爱任务了。”
【宿主再次逃避。】
“这叫合理安排生活重点。”
【那失踪学生与学校残留的妖气呢？】
小樱脚步忽然停下。
脸上的轻松笑意慢慢消失。
“学校有妖气？”
【是。】
【刚才任务对象与低阶妖怪发生短暂战斗。】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宿主当时忙着误会任务对象与喜多屿麻弥约会。】
“那只妖怪怎么样？”
【已逃离。】
【任务对象未受伤。】
小樱眼神顿时认真起来。
“失踪的学生可能和它有关？”
【概率很高。】
她回头看向学校方向。
夕阳下的校舍看起来仍然平静。
可城市上空那股普通人无法看见的暗色瘴气，已经比过去浓重许多。
小樱微微眯起海蓝色眼睛。
“看来最近不能继续偷懒了。”
【宿主准备调查？】
“当然。”
“失踪的是学生。”
“如果真是妖怪做的，不能放着不管。”
她停顿一下。
又补充：
“不过秀一既然已经出手，应该也会调查。”
【宿主要与任务对象合作吗？】
小樱立刻摇头。
“他不知道我有灵力。”
“我也不知道他是妖狐。”
系统沉默。
【宿主明明知道。】
“他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暂时还是各查各的。”
【你们作为一起长大七年的青梅竹马，却各自隐瞒身份调查同一事件。】
“听起来很有侦探剧气氛。”
【也听起来很容易互相妨碍。】
小樱重新迈步。
金色长发在晚风中轻轻扬起。
刚才因喜多屿麻弥告白而出现的微妙情绪，已经被失踪事件暂时压下。
她依然坚信。
自己和藏马只是青梅竹马。
至于藏马究竟是否也这样认为——
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问过。
而此刻的校园里，藏马正站在破碎窗户旁。
一边处理妖气残留。
一边想着小樱离开时那张毫无嫉妒、甚至兴奋八卦的笑脸。
绿色眼睛一点点变冷。
比起潜入城市的妖怪。
他忽然觉得，让某个迟钝得过分的青梅竹马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或许才是更棘手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