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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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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灯笼下的苹果糖与不会带回家的金鱼
通往神社的街道比平时热闹许多。
道路两侧挂满红白相间的灯笼，暖黄色光芒一直延伸到远处。人群里大多穿着浴衣，孩子们戴着狐狸面具，手里拿着棉花糖和苹果糖，空气中混合着酱汁、炭火与甜点的香气。
太鼓声从神社方向隐约传来。
小樱一路好奇地左右张望。
她第一次真正参加夏日祭。
眼前的一切都和家里花园举办的小型宴会不同。
这里很吵。
人很多。
摊主会热情招呼。
孩子会在游戏摊前大喊。
有人不小心撞到别人，又立刻笑着道歉。
那种属于普通生活的热闹，让她觉得新鲜。
“秀一。”
“嗯？”
“这里真的有很多吃的。”
藏马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
“你从出门前就在关心这个。”
“吃东西本来就是祭典的重要部分。”
系统平静说道：
【宿主再次擅自定义文化活动重点。】
“我只是尊重传统小吃。”
巴达兽维持玩偶拟态，被小樱抱在怀里。
它透过契约兴奋地说：
“小樱，那边有很大的糖果！”
“那是苹果糖。”
“就是秀一答应买给你的那个吗？”
“对。”
小樱立刻停下脚步。
旁边正好是一家苹果糖摊位。
鲜红苹果外裹着透明糖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藏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想吃？”
小樱嘴上仍然保持一点矜持。
“既然你之前答应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藏马牵着她走到摊位前。
摊主看见两个穿浴衣的孩子，笑着问：
“要一支还是两支？”
藏马看向小樱。
她正盯着最大的那支。
“那一支。”
摊主把苹果糖递给他。
藏马付了钱，再交到小樱手中。
女孩接过以后，没有立刻吃。
而是先低头给怀里的巴达兽看。
“巴达兽。”
“红色的。”
“好漂亮。”
“也很好吃。”
【宿主尚未品尝。】
“苹果和糖结合怎么会不好吃？”
小樱张口咬下去。
糖衣发出清脆裂响。
酸甜苹果汁立刻在口中散开。
她眼睛弯起来。
“确实好吃。”
藏马问：
“太甜吗？”
“还好。”
“你要不要吃？”
“你不是很期待？”
“可以分你一口。”
藏马稍微犹豫。
小樱已经把苹果糖递到他面前。
“快点。”
“我手会酸。”
他低头咬了一小口。
小樱立即问：
“怎么样？”
“很甜。”
“苹果糖当然甜。”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问我要不要吃？”
“分享。”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系统悄悄打开隐藏面板。
【任务对象心率轻微上升。】
【间接共食行为再次发生。】
小樱立刻在心里警告：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本系统没有准备提醒宿主好感度变化。】
“什么好感度变化？”
系统瞬间闭嘴。
小樱狐疑地眯起眼睛。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
“回答太快了。”
【因为事实明确。】
小樱正准备继续追问，旁边忽然传来孩子们的欢呼。
“捞到了！”
“快放进碗里！”
“我的又跑掉了！”
她转头看去。
一个捞金鱼摊位前围着许多人。
浅水池里游着红色、白色和花色的小金鱼。
孩子们拿着纸网，小心翼翼地追着水中鱼影。
巴达兽立刻问：
“小樱，那是什么游戏？”
“捞金鱼。”
“捞到以后可以吃吗？”
小樱差点被苹果糖噎到。
“不能吃。”
“那捞来做什么？”
“可以带回去养。”
巴达兽认真看着水池。
“我们也养吗？”
小樱立即摇头。
“不养。”
藏马听见她回答玩偶，问道：
“你不想试试？”
“可以玩。”
“但是不把金鱼带回去。”
“为什么？”
“我们家没有准备鱼缸。”
小樱看了一眼那些被装进透明小袋子的金鱼。
“爸爸也不会突然同意养。”
“而且金鱼需要换水、喂食、注意水温。”
“不能只因为祭典里觉得可爱就带回家。”
藏马点头。
“确实。”
小樱又低头对巴达兽解释：
“我们没有养金鱼。”
“以前没有。”
“今天也不会养。”
“如果捞到了，就放回去。”
巴达兽乖乖回应：
“好。”
“我和小樱只玩游戏。”
系统说道：
【宿主对宠物饲养责任认识正确。】
“当然。”
“我又不会把生命当成祭典纪念品。”
两人来到捞金鱼摊前。
摊主笑着递来两个纸网。
“每人三次机会。”
小樱把吃到一半的苹果糖暂时交给藏马。
“帮我拿着。”
“好。”
她蹲到水池边。
浴衣下摆被她小心拢好，避免沾到水。
藏马在旁边提醒：
“纸遇水很容易破。”
“要从侧面靠近。”
“我知道原理。”
小樱观察鱼群游动方向。
第一条红色小金鱼从面前经过。
她没有马上追。
而是把纸网斜着放进水中，等金鱼自己游到上方，再轻轻抬起。
动作十分顺利。
金鱼刚离开水面，纸网中央便开始下沉。
小樱手腕迅速一转，把它送进旁边小碗。
“成功。”
摊主惊讶道：
“小妹妹第一次玩吗？”
“第一次。”
“很有天赋。”
小樱得意地回头看向藏马。
“看吧。”
“我就说我会。”
系统评价：
【宿主将战斗观察力用于捞金鱼。】
“这叫合理利用能力。”
藏马看着碗里的金鱼。
“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放回去。”
小樱双手捧起小碗，慢慢把金鱼送回水池。
小金鱼摆动尾巴，很快重新游入鱼群。
摊主愣了一下。
“不带走吗？”
“不了。”
小樱笑着说道：
“家里没有鱼缸。”
“我只是想体验游戏。”
摊主也笑了。
“这样很好。”
“很多孩子把鱼带回去以后，才发现根本不会照顾。”
小樱又试了两次。
第二次纸网破掉。
第三次则捞到一条白红相间的小金鱼。
她同样把它放回水池。
藏马也试了一次。
他动作比小樱更加稳定。
很快便捞起一条小金鱼。
小樱蹲在旁边看着。
“秀一，你也很会。”
“只是找准角度。”
“要不要再来一次？”
“够了。”
“那也放回去吧。”
藏马把小碗微微倾斜。
金鱼重新回到水里。
两人没有带走任何一条。
巴达兽却看得非常开心。
“它们都游回家了。”
“这里不一定是家。”
“但至少不会被我们带去不适合的地方。”
“那我们以后想看金鱼，就再来吗？”
“可以去水族馆。”
“或者去有池塘的公园。”
“好。”
离开摊位以后，小樱重新拿回苹果糖。
藏马看了看她。
“你刚才很认真。”
“对待生命当然要认真。”
“哪怕只是很小的鱼。”
“生命大小和重不重要没有关系。”
藏马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从小樱口中说出来并不奇怪。
她总是会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表现出超越年龄的认真。
可下一秒，女孩便咬着苹果糖说道：
“而且养鱼不能抱。”
“巴达兽可以抱。”
系统立刻说道：
【宿主的最终比较标准依旧是能否拥抱。】
“这很重要。”
藏马看向她怀里的巴达兽玩偶。
“所以你只喜欢能抱的宠物？”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抱着它？”
“因为它是最可爱的。”
藏马目光在巴达兽身上停留片刻。
隐藏在温和神情下的那点竞争意识，又悄悄冒出来。
小樱完全没有察觉。
她已经被前方章鱼烧香气吸引。
“秀一。”
“你刚才答应的章鱼烧。”
“记得。”
两人走到摊位前。
铁板上的面糊被摊主熟练翻动，一颗颗金黄色章鱼烧很快成形。
酱汁刷上去以后，香气更加浓郁。
小樱买了一盒。
第一颗刚入口便被烫得睁大眼睛。
“好烫！”
藏马立刻说道：
“先吹凉。”
“我以为只是外面烫。”
“里面更热。”
“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没来得及。”
小樱捂着嘴，小心呼气。
藏马拿起竹签，把下一颗分开。
“等一下再吃。”
“章鱼烧就应该趁热。”
“不是烫伤嘴的热度。”
小樱看着他把章鱼烧分成两半，忽然笑了。
“秀一。”
“怎么？”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只是常识。”
“但是很多人有常识也不会管别人。”
藏马动作微顿。
“你不也一样？”
“我？”
“白天看到水泼过来，连水温都没确认就扑过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身体自己动了。”
“所以更说明你在意别人。”
小樱眨了眨眼。
藏马说完后，耳朵又有一点红。
她正准备追问，远处太鼓声忽然变得更响。
神社前方有人宣布，烟火将在半小时后开始。
周围人群明显开始往观赏区域移动。
藏马把章鱼烧盒子递给小樱。
“先去占位置。”
“刨冰呢？”
“烟火以后再买。”
“会不会卖完？”
“不会。”
“你确定？”
“确定。”
小樱这才勉强同意。
两人沿着灯笼照亮的小路往神社后方走。
人越来越多。
藏马主动握紧她的手。
“不要走散。”
小樱也握住他。
“我不会。”
“你第一次来，容易只顾着看周围。”
“爸爸也是这么说。”
“叔叔很了解你。”
“可是我今天没有乱跑。”
“刚才看到章鱼烧时差点直接穿过人群。”
“那是因为摊位就在对面。”
“所以才要牵着。”
小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喜欢牵我？”
藏马耳朵微红。
“人多。”
“之前医院也是人多。”
“那次是你先牵我。”
“好像也是。”
系统在意识里默默记录。
【任务对象正在使用合理理由增加牵手时间。】
【宿主未产生排斥。】
小樱立即说道：
“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子，牵手很正常。”
【本系统没有提出其他解释。】
“你心里有。”
【系统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心。】
“狡辩。”
他们终于找到一处稍微高一些的空地。
前方视野很好。
能够越过人群看到夜空。
藏马铺开随身带来的小坐垫。
小樱抱着巴达兽坐下。
她把剩余章鱼烧分给藏马一半。
“这是回礼。”
“什么回礼？”
“苹果糖是你买的。”
“章鱼烧也是我付钱。”
小樱动作停住。
“那我等一下请你吃刨冰。”
“好。”
巴达兽在怀里小声问：
“小樱，我什么时候可以吃？”
“等烟火结束，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要苹果味。”
“苹果糖已经快吃完了。”
“那章鱼烧。”
“你可能会被烫到。”
“我会吹凉。”
系统提醒：
【巴达兽的消化结构能够适应少量人类食物，但不宜过量。】
“知道。”
夜空中忽然升起一道明亮光线。
咻——
第一朵烟火在高处绽放。
金色光芒如巨大花朵盛开。
人群发出惊叹。
小樱下意识抬头。
海蓝色眼睛里映出完整烟火。
紧接着，红色、紫色与蓝色烟火接连升空。
光芒照亮她的脸，也让银色樱花发簪闪闪发亮。
“好漂亮。”
她轻声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真正的夏日祭里看烟火。
不是隔着爷爷家远处窗户。
也不是电视画面。
而是坐在人群中，听见爆炸声与欢呼声，闻着空气里的食物香气，手边还有朋友陪着。
藏马没有立即看天空。
他的视线先落在小樱脸上。
烟火光芒不断变化。
女孩的金色长发被照成红色、紫色与温暖金色。
她抱着巴达兽，笑得毫无防备。
藏马忽然觉得。
比起天上的烟火。
她此刻的表情似乎更加值得记住。
小樱察觉到视线。
“秀一。”
“嗯？”
“烟火在上面。”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看我？”
藏马停顿一下。
耳朵在夜色里悄悄变红。
“因为你第一次看。”
“想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樱笑起来。
“喜欢。”
“夏日祭也比我想象中有趣。”
“以后还来吗？”
“来。”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过下次要穿更好走的鞋。”
“木屐已经开始磨脚了。”
“备用凉鞋在包里。”
“等烟火结束就换。”
藏马点头。
“我陪你找地方换。”
小樱继续看向天空。
烟火又一次盛开。
巴达兽在她怀里激动得差点解除拟态。
“小樱！”
“好多光！”
“别动耳朵。”
“我会忍住。”
“等一下偷偷带你去近一点的地方看。”
“好！”
藏马似乎看见巴达兽玩偶耳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过去。
玩偶仍然保持原样。
小樱立即把它抱紧。
“怎么了？”
“没什么。”
藏马移开视线。
那只玩偶果然还是很奇怪。
不过今晚，他不打算追究。
小樱第一次参加夏日祭。
她现在很开心。
这就足够了。
他们没有养金鱼。
也没有从祭典带走任何小生命。
只带走了一段灯笼下牵手、分享苹果糖，并肩看烟火的回忆。
而对八岁的他们来说。
这已经比任何纪念品都更加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