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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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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早安，南野同学
清晨，星野宅的大门缓缓打开。
星野樱背着书包走出来，一边抬手揉眼睛，一边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好困……”
她昨晚抽完一百连以后，本来只准备看一眼新技能说明。
结果先研究了涂山红红的绝缘之爪，又翻了几页魔术入门手册，最后还和巴达兽讨论了很久狐耳与尾巴到底是什么触感。
等真正睡下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不少。
系统在脑海中平静提醒：
【宿主昨晚睡眠时间不足。】
“知道。”
【本系统曾三次提醒宿主休息。】
“知道啦。”
【宿主第一次回答‘再看五分钟’。】
【第二次回答‘马上睡’。】
【第三次已经没有回应。】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小樱把书包肩带往上拉了一下。
刚走出院门，脚步便微微停住。
南野秀一站在两家住宅之间的人行道旁。
男孩今天依旧穿着整齐校服，红色短发在晨光下显得柔顺，绿色眼睛安静望着她。
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
若是平时，小樱大概会很自然地走过去，叫一声“秀一”，再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早。
可是今天，她只是看了藏马一眼。
然后像没看见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藏马微微一怔。
“小——”
他刚开口，便想到昨天的称呼。
声音停在半途。
小樱没有回头。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普通硬币。
银色硬币落在指尖，顺着食指、无名指和小指灵活滚动。
这是她昨晚从《魔术入门手册》里看到的基础训练。
硬币流转可以提升手指灵敏度、协调能力与细微控制。
对于魔术有用。
对于弓箭、武器切换、暗器和精密灵力操纵同样有帮助。
最重要的是——
现在可以让她看起来很忙。
不需要和某个人说话。
系统观察片刻。
【宿主已经连续成功完成两次指间转币。】
“不错吧。”
【动作仍然略显生涩。】
“第一天已经很好了。”
【宿主是否刻意使用训练回避任务对象？】
“我只是在上学路上合理利用时间。”
巴达兽趴在成长契约空间的观察屏幕前，小声说道：
“小樱，秀一在后面跟着。”
“去学校只有这条路。”
“可是他一直看着小樱。”
“随便他。”
小樱拇指轻轻一弹。
硬币向上翻转半圈。
她伸手去接，却因为注意力稍微分散，硬币从指尖滑落。
叮。
银色硬币落到地面，滚向路边。
一只手先她一步将硬币捡了起来。
藏马走到她身旁，把硬币递过去。
“掉了。”
小樱看着他掌心里的硬币。
停顿一秒。
“谢谢，南野同学。”
她接过硬币，语气礼貌得挑不出任何问题。
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比昨天更加明显。
藏马指尖轻轻收拢。
“你在练习魔术？”
“嗯。”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
“昨天。”
“只是看了一天，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练习就会。”
“原来如此。”
对话结束。
小樱重新向前走。
硬币再次回到指间。
藏马跟在她身边。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步距离，却比过去任何一次上学都更加安静。
平时小樱总会说很多话。
会吐槽早餐。
会抱怨父亲。
会问他昨晚看了什么书。
有时候还会突然提出毫无关联的问题。
比如“狐狸到底喜不喜欢吃油豆腐”“如果植物也有感情，摘花算不算欺负它们”“如果朋友掉进河里，到底应该先救谁”。
藏马以前偶尔会觉得她太吵。
如今她真的不说话，他却发现清晨街道安静得令人不习惯。
他想解释。
却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说自己昨天并不是真的想和她疏远？
说只是为了让同学停止那些无聊打趣？
可既然不想疏远，为什么要顺着别人要求改变称呼？
藏马很清楚，小樱并不在意同学们是否误会。
她向来不太把别人眼光放在心上。
真正做错判断的人，是他。
他为了减少麻烦，擅自决定了两人应该如何相处。
甚至没有提前问她一句。
想到这里，藏马心里浮现出一种微妙熟悉感。
他似乎总是习惯根据自己判断，为别人选择所谓更安全、更合适的道路。
因为他看得更远。
也因为过去漫长生涯让他相信，理性判断通常不会出错。
可小樱不是需要他替她决定的人。
她会生气，也理所当然。
“小樱。”
藏马终于还是叫出了熟悉名字。
女孩手中的硬币微微停顿。
但她没有回头。
“南野同学是在叫谁？”
“你。”
“我不是星野同学吗？”
语气平静。
甚至没有明显讽刺。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还没有消气。
藏马沉默片刻。
“昨天的事情，我想解释。”
“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有。”
“是吗？”
小樱继续往前走。
硬币从指缝滑过。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更加稳定。
藏马看着她侧脸。
“我并不是不想叫你的名字。”
“哦。”
“也没有想和你变成普通同学。”
“哦。”
“只是他们一直打趣。”
小樱终于转过头。
“所以呢？”
藏马顿住。
“因为他们说我们在谈恋爱。”
“你就觉得叫名字不好？”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想让他们一直拿你开玩笑。”
小樱看着他几秒。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南野同学。”
“嗯。”
“你问过我会不会觉得困扰吗？”
藏马没有回答。
“没有吧。”
她把硬币握进掌心。
“你只是自己觉得这样比较好。”
“然后决定以后要叫姓氏。”
“还让我也这样叫你。”
“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把原本相处方式改掉。”
“最后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藏马绿色眼睛微微一沉。
小樱说得没有错。
“我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才更无聊。”
她转回头。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别人误会，可以直接说。”
“也可以不理他们。”
“或者告诉我，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配合。”
“可是你什么都没问。”
“直接叫我星野同学。”
巴达兽在空间里小声说：
“小樱真的很生气。”
系统回应：
【至少宿主愿意把理由说出来。】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藏马安静走在她身边。
晨风吹动他的红色短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对不起。”
小樱手里的硬币停了一下。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愣住。
她原本以为藏马会继续解释。
或者用他一贯冷静的方式分析利弊。
没想到他会直接道歉。
“我不该替你决定。”
藏马继续说道：
“也不该因为别人的话，突然改变对你的称呼。”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这样做。”
小樱没有马上回答。
系统轻声提醒：
【任务对象道歉态度真实。】
“我听见了。”
【宿主情绪正在缓和。】
“没有。”
【心率下降。】
“是因为走路适应了。”
巴达兽高兴地问：
“那小樱可以原谅秀一了吗？”
小樱在心里沉默。
她其实没有气到真的想绝交。
更多是不舒服。
不舒服藏马那么轻易就把亲近收回去。
也不喜欢他未经询问便替自己决定。
更不喜欢自己居然会因为一句“星野同学”闷闷不乐。
这让她显得很在意。
而她不想承认。
“我还没说原谅。”
【宿主可以继续观察。】
“本来就要观察。”
藏马见她不说话，也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陪着她往学校方向走。
街道两侧渐渐热闹起来。
穿校服的孩子越来越多。
有人看见他们，笑着挥手。
“南野，星野，早上好！”
小樱礼貌回应：
“早上好。”
藏马也点头。
同学跑远后，他忽然低声说道：
“小樱。”
女孩侧过脸。
“干嘛？”
藏马眼底浮现一点很浅的笑意。
“只是确认你还会回应。”
小樱皱起眉。
“幼稚。”
“是吗？”
“非常幼稚。”
“那你以后还叫我南野同学吗？”
小樱看着前方。
故意沉默几秒。
“看心情。”
“明白了。”
“还有。”
“嗯？”
“不要以为道歉就完全没事了。”
“那要怎么样？”
小樱重新把硬币放到指尖。
“今天帮我捡硬币。”
“这就是惩罚？”
“我练习的时候可能会掉很多次。”
“没关系。”
“还要帮我拿书。”
“可以。”
“午休请我喝果汁。”
“好。”
系统评价：
【宿主的惩罚内容较为温和。】
“我本来就不是坏人。”
【其中两项更接近使唤任务对象。】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硬币又一次翻起。
这次小樱稳稳接住。
她的嘴角终于浮现一点笑意。
藏马注意到了，却没有说破。
两人之间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僵硬。
然而系统并未完全放松。
刚才小樱转头时，身体轮廓又出现一瞬极轻微重叠。
只有不到零点一秒。
连藏马都没有察觉。
系统后台却清楚记录下来。
【现实身体与成年灵魂同步率波动。】
【前世人格记忆受到情绪刺激后活跃。】
【梦境十六岁形态残留仍未彻底稳定。】
【建议尽快进行灵魂整合训练。】
它没有立刻告诉小樱。
现在不是合适时机。
前方已经能够看见学校大门。
小樱把硬币收进口袋。
藏马问：
“不继续练了？”
“学校里容易被老师没收。”
“原来你也知道规则。”
“我一直很守规矩。”
系统和藏马同时沉默了一瞬。
小樱立刻不满。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藏马问：
“你在和谁说话？”
小樱心里一惊。
脸上却没有变化。
“我说你。”
“我没有说话。”
“你的表情说了。”
“我的表情？”
“就是那种不相信我的样子。”
藏马看着她。
女孩已经重新恢复平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终于确定，她大概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生气。
进入教室前，小樱停下脚步。
“秀一。”
藏马也停下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嗯？”
“昨天那群人再问的话，你不要又乱答应什么。”
“不会。”
“他们要是说我们谈恋爱——”
小樱想了想。
“就说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藏马心里微微一顿。
很好。
但仍然只是朋友。
“好。”
他平静回答。
小樱满意点头，转身走进教室。
藏马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至少她愿意重新叫自己名字。
至于“只是朋友”这句话——
他现在并不打算纠正。
八岁的时间还很长。
人类感情也不是一两天便能确定。
然而成长契约空间里的巴达兽却好奇问：
“小樱。”
“怎么了？”
“秀一是不是喜欢你？”
小樱脚步一歪。
差点撞上课桌。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他一直在等小樱原谅。”
“朋友也会这样。”
“可是系统说他是攻略对象。”
“巴达兽。”
“嗯？”
“今天不许和系统学奇怪的东西。”
系统立刻抗议：
【本系统没有教它。】
“它怎么会知道攻略？”
【巴达兽可以听见宿主与系统的大部分对话。】
小樱沉默两秒。
随后抱着书包坐下。
“以后涉及攻略的时候开启儿童保护模式。”
巴达兽不满：
“我不是小孩子。”
【巴达兽目前处于成长期，但实际诞生时间不足一个月。】
“那就是小宝宝。”
“我已经会战斗了！”
小樱终于被逗笑。
教室另一侧，藏马看见她脸上恢复笑容，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知道系统正在担忧她灵魂形态的异常。
也不知道昨晚她因为生气，一口气抽了一百连，甚至获得了拥有狐耳与尾巴的绝缘之爪。
更不知道小樱现在已经认真考虑过——
如果攻略对象不能更换，她就干脆抱着巴达兽过一辈子。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以后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再轻易把“小樱”改成“星野同学”。
因为那几个字带来的距离，连他自己都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