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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马球赛(下) 萧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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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一行人来到看台上时,球场上齐敏敏一队又下一局,众人欢呼之时,这才发现连三皇子、九皇子、齐家少爷、成王世子和萧侯爷也来了。
“哥哥,表姐她们……”见到萧衍来到身边,萧慈唤了一声,刚想说五公主和沈棠的事情,但见萧衍扬了扬手,示意先看球赛。
萧慈噤了声,也专心看球。
场上的人却无暇顾及场下谁来了,齐敏敏那一队攻势极猛,开场便连进三球,场边的喝彩声一声高过一声。五公主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握着球杆的指节泛白。
轮到五公主队开球。球刚滚出去,又被齐敏敏半路截下。她带着球绕过一名防守的贵女,策马直奔球门而来,眼看就要再次挥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斜侧方策马插上。
沈棠没有正面去抢球,而是算准了齐敏敏的跑位路线,策马从她左后方贴了上去——不近不远,刚好卡在她与接应的六公主之间。齐敏敏若传球,会被她截断;若自己射门,角度已被她封了大半。
齐敏敏果然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沈棠伸杆,轻轻一挑,球从齐敏敏杆下滚了出去,落到了五公主马前。
五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带球冲向球门,一记干脆利落的射门——球进了。
“好!”场边有人喝了一声彩。
五公主回头看了沈棠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和赞赏。沈棠只是笑了笑,策马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沈棠没有再刻意隐藏实力。她跑位灵活,出杆果断,虽然不像齐敏敏那样攻势凌厉,但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要么截断传球,要么改变球路,要么给队友送出恰到好处的助攻。
她打球有一个特点:不贪功。能射门时她射门,但若有队友位置更好,她一定会传球。几次漂亮的配合打下来,五公主队的攻势明显流畅了许多,比分渐渐追了上来。
场边的议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个穿紫衣裳的是谁家的小姐?以前怎么没见过?”
“听说是永安侯家的远房表妹,从江南来的。”
“江南来的?不仅长得漂亮,马球也打得不错,虽然没有多少射门,但是五公主那队能进球都多亏她的助攻啊。”有懂球的人分析得头头是道。
看台上,顾迳遥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转头对身边的萧衍道:“阿衍,你这表妹还有多少惊喜是本世子不知道的?”
萧衍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她正策马转身,鬓边一缕碎发被风吹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张扬而自信,和初见时他见到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他看着她策马从齐敏敏杆下抢走一颗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那颗球被她稳稳控在杆下,她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等五公主跑到了位置,才轻轻一推,将球送到了五公主杆前。
五公主接球、转身、射门,动作一气呵成,球应声入网。
“好球!”五公主勒住马,回头看了沈棠一眼,那目光中的欣赏已经毫不掩饰了。
沈棠握着球杆,坐在马上,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好久没这样玩过了。
接下来的比赛,可以说是五公主队的绝对性碾压。
虽然齐敏敏那边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但沈棠的存在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她身形灵巧,策马穿梭在人群中,如同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总能在最密集的防守中找到缝隙。
齐敏敏的球传到左路,沈棠便出现在左路;球转到右路,她又已经等在了右路。她不硬抢,不冲撞,只是恰到好处地伸杆一拨,便轻巧地改变了球的路线,让齐敏敏队的进攻一次次无功而返。
且林子越身为将军之女,本就骑马射箭不在话下,勇猛无敌,顾雅予看着文弱,但是作为京城贵女,马球是社交必备之技能,技术不错,四人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更让齐敏敏头疼的是,沈棠不止会防守。
好几次,她截下球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控着球在马场上兜了小半个圈,等齐敏敏带人追上来时,她忽然一记长传,将球稳稳送到早已等在球门附近的五公主等人杆前。她们接球射门,一气呵成,连进了两球。
场边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六公主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咬着唇,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齐敏敏勒住马,远远看了沈棠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球杆,策马回位。
最后一球,五公主队开球。沈棠带球过半场,齐敏敏亲自上来防守。二人策马并行了短短几息,沈棠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骗得齐敏敏重心偏移,随即手腕一抖,将球从右侧传了出去——球穿过两名防守队员之间的空隙,稳稳落到了离球门最近的林子越杆下。
林子越甚至没有停顿,迎球便是一记抽射。
球应声入网。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五公主队以大比分获胜。
五公主翻身下马,把球杆往地上一插,仰头大笑了一声,那畅快的模样像是在战场上打了胜仗一般。她大步走到沈棠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你可真是个宝贝!往后谁再说你的不是,本公主第一个不答应!”
沈棠被她拍得身子歪了歪,笑着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答话,便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眸望去。
看台上,萧衍正看着她。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看不真切,沈棠眨了眨眼,遥遥一笑。
众人走到正中央的看台上,这才知道原来方才的比赛三皇子等人也来看了。
齐敏敏等人输了,面子上挂不住,尤其是被天潢贵胄般的三皇子等人看到,心中对沈棠等人更加恼恨。
三皇子本来视线也在沈棠身上,但是待齐敏敏一走近,三皇子的视线立刻收回,温柔看着齐敏敏,甚至递上了自己的帕子,轻声安慰道:“没事,你方才很棒了。”
齐敏敏含羞带笑地接过帕子,脸蛋更红了,“谢谢表哥殿下。”
六公主假装吃醋道:“哎呀,三皇兄眼里只有敏敏姐,是看不到我了。”
“怎么会看不到你,早就给你备好茶了。”三皇子一派好兄长的模样。
这便是如今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三皇子吗?沈棠的目光刚从三皇子那边收回来,就又对上了萧衍若有所思的目光,这人今日怎么老是看着她,莫不是又在怀疑什么?沈棠内心犯嘀咕。
一场马球赛下来,五公主已经快认沈棠做异姓姐妹了,现在也一直挽着她的胳膊,“咱们同岁,也不姐姐妹妹了,我以后就唤你婉宁了,你可以直接唤我灵瑜。”
“日后还有马球赛,咱们再一起,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我们要给咱们这个战队请个响亮的名字!”五公主又对着一旁的林子越和顾雅予一起说道,林子越和她凑到一起想队名去了。
“咦?表哥?你不是向来不喜欢看贵女们打球了吗?今日太阳倒是从西边出来了,你竟也有心思来看比赛,怎么样?我的骑术是不是有长进了?”五公主见到萧衍,有些惊讶,她小时候就喜欢跟着这个表哥玩,虽然这几年萧衍不在京城,但是她对他倒是比对萧慈还熟稔些。
萧衍对萧慈和五公主这两个妹妹脾气还是挺好的,回道:“你这骑术是比小时候好些了。”
萧衍话锋一转,看向沈棠,“只是没想到表妹打马球也这般厉害?”
“族中长辈在教导家里的姑娘们这一块还是不吝啬的,我们学得好,便能嫁得好。”最后一句话,沈棠说得声音比较小,像是觉得有些难堪。
萧衍懂了她的意思,这江家已经沦落到卖女儿为荣的地步了,真是不可救药。
“哎呀,表哥,旁的你先别问,我们可是赢了对面,得让她们兑现彩头呢!”五公主打断他们的说话,带着沈棠等人走到齐敏敏她们面前。
“喏,先道歉,再拿银票过来。”五公主稍抬了点下巴,对着她们说道。
齐敏敏等人虽身份尊贵,但是作为闺阁女子,要一下拿出来八千两银票也不是易事,此刻一向喜欢出风头说话的萧茵茵也不说话了,齐敏敏看了看噤声的三个队友,一时未动。
“怎么,这么输不起,还想赖账吗?”五公主总算出了一口气,前段时日,齐贵妃仗着皇帝宠爱,不敬皇后,把她母后都气病了。
齐晖早就知道了她们的赌注,为免妹妹难堪,吩咐小厮拿出了八千两银票交给五公主身边的婢女,“五公主,银票已奉上,还望不要多言。”
五公主挑了挑眉,四人一人分了两千两,且因念着沈棠是孤女,又把自己那份也给了沈棠,因此,沈棠便有了四千两,沈棠心想这差事也不错,跑路费又多了。
齐敏敏等人气急,想立刻离开这地方,但五公主又把他们一拦,“喂,这就要走了?还没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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