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两个人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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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那个晚上，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七岁那年的4月30日。妹妹依莉雅刚刚出生。
依莉雅是在正午出生的。放学后，父亲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他了。他被牵起手，带到了医院的病房里。母亲躺在床上，看气色应该恢复得还不错，而旁边的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咿咿呀呀的女婴。
那孩子和她一样，是银色的头发，但眼睛却是漂亮的深粉色。大概是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脸，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着，婴儿肥的脸蛋上露出了笑容。
直到多年后，果戈里才从费奥多尔的藏书里翻到，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会微笑不过是一种神经反射，是无意识的。妹妹并不是因为他才笑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觉得依莉雅是下意识笑给他看的。
“这就是妹妹吗？”
“嗯。”爸爸摸了摸他的头，“从今天起科里亚就要当哥哥了。”
“乌拉——”
小小的他发出了欢呼。
却不知道几个月之后，他会抱着才刚刚开始吃辅食不久的妹妹来到那颗白桦树下。而带到了马戏团后，果戈里有几次想和团长提一下妹妹的事情，但还是放弃了。
他把那么小的，还需要吃奶的她一个人丢下，没气了，或者被什么人捡走了也不奇怪。而且哪怕妹妹还活着，把她带回来也只意味着不幸……
再然后画面就变成了白天的事情。
当西格玛询问“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之后”，他只是一如既往扯起嘴角，语气轻快地说“你猜猜啊”，然后又说“如果依莉奇卡真的喝醉了，那就拜托你照顾了”，然后掀起外袍离开了赌场。
再然后——
他就醒了过来。
自由的小丑是不介意有没有住处的。所以今天果戈里也是随便找了一个风景不错，偶尔还能看到水鸟的小河，在河边躺下就睡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河水在月色中居然也能看到轻微的波光。
他揉了揉头发。
说起来西格玛之前也说过，依莉奇卡很想知道父母的事情。
只可惜，他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爸爸妈妈到底为什么会消失，哪些本应该认识他们的人又为什么会忘记了他们。最开始是没能力调查，而到了现在，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失去自由。
小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一点也不自由。
不过说起来……
今天是4月27号。依莉奇卡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
早晨。
依莉雅的公寓。
很显然，昨天喝的啤酒即使没有生理上的醉意，也并非没有一点影响。
那个晚上，依莉雅睡着得比平常要走很多。只觉得透刚刚沾到枕头，眼皮就一下子沉得像被粘住了一样。而且，一夜无梦。但早上起来的时候，大脑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清醒，相反，还有一点懵懵的。
不过依莉雅18岁那年第一次喝酒是伏特加喝到回家吐了半天的。这一点不适对她来说影响几乎为零。就好像任何一个早晨一样，洗漱更衣后，准备出门去买点切片面包夹上酸黄瓜和火腿肠作为早餐。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撞上了拎着购物袋的西格玛。
“依柳沙，早上好啊。”开门的动作似乎吓到了小冰激凌，他的脸上流露了片刻的慌张，然后才连忙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我刚才买了点早点。一起吃吗。”
“好啊。”
房间里，依莉雅把购物袋里的东西翻了出来。才发现是几个三角饭团、一瓶草莓牛奶，还有一瓶茶饮。
“抱歉——”
西格玛挠挠头发：“怕你昨天喝了酒还是不舒服，但是我没喝过，不知道茶和牛奶哪个对你会管用一点，所以只好都买莱了。”
“你没喝过酒吗？”依莉雅拧开了那瓶草莓牛奶，喝了一口，感觉清甜的感觉似乎真的让头脑更加清醒了 ，“西君倒是和名字一样，有点不太像个露西亚人。”
“什么意思？”西格玛不解。
“——当然是没喝过酒了。”依莉雅被逗得笑了起来，“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身边的大人们都是把伏特加当水喝的。没用伏特加，金酒、白兰地，或者意呆利产的葡萄酒也可以。”
“哦对了，还有人会把那种小熊软糖塞进伏特加瓶子里泡上一晚上，第二天吃起来据说非常带劲。只不过我没尝试过那种吃法。”
西格玛：“……”
【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的心声传了过来。
“我知道。”依莉雅依然笑着，只觉得这小冰激凌突然像个妈妈。
“不过……”
西格玛突然说道：“如果准确说的话，我大概算不上露西亚人。”
“……？”
“因为我的第一个记忆是在沙漠里。”他说，“不是查拉沙漠，也不是梅干沙漠，只记得那是十分空阔的、有着烫脚对白色沙子好人毒辣的太阳的，我说不出名字的沙漠。”
“不会任何语言，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就连手上唯一的车票都是查无此差站，我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沙漠里走。后来遇到了骆驼队，我只好把他们当作救世主，拼命地用肢体语言希望他们带上我，却也不知道那些人其实是奴隶主。”
类似的画面好像那次异能力发动服时候在西格玛的记忆中也看到过画面。她沉默着，一边撕开三角饭团，一边继续听西格玛说了下去。
他说，那之后他被反复买卖，那些人中有带着白帽子眼眶深邃的穆.斯.林，也有金发碧眼的区欠米人，甚至还有头发曲卷，皮肤在夜晚完全看不见的。而他也只能不断学习各种语言，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直到一天终于尝试反抗，在逃出来后遇到了费奥多尔。
甚至“西格玛”这个名字都是自己取的。所以也难怪相识之后只知道他叫“西格玛”，却没听说过他的姓氏或者父称。
“他教会了我俄语、霓虹语，告诉我要怎么用洗衣机、烤炉和电视机或者空调的遥控器，甚至是更加复杂的智能手机和电脑的使用方法。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开始像个真正的人类……”
那是她在骗取你的信任啊！
依莉雅在心里呐喊。
可看着小冰激凌的眼神，这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西格玛一定会伤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费奥多尔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即使西格玛的异能力多多少少能派得上用场，擅自告诉他的话。反而记不住小冰激凌。
所以还是先不说了吧……
不过，依莉雅还是想告诉西格玛一些事情。
“5月9日。”她突然说，“我的生日。”
“……？”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依莉雅低下了头，“但这是我在白桦树下被院长妈妈捡到的日子，之后就一直被当作生日了。”
“以前即使有人为我庆祝生日，也不过是一句生日快乐而已。但也许……今年会不太一样。”
想着这些。依莉雅已经吃完了两个三角饭团。正要把包装袋收拾好，她顺便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垃圾回收日历。横滨在丢垃圾方面的规则要比莫斯科麻烦很多，而且根本不管她是不是霓虹人。如果不想突然被收罚款的话，必须严格遵守。
今天正好是可燃垃圾的回收日！
而且——
看见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五分的依莉雅：“……”
还有五分钟！
如果八点之前不把垃圾丢掉的话，就只能等下一个回收日了！
于是她匆匆站了起来，把三角饭团的包装袋全都扔到了横滨市制定的黄色垃圾袋里，提起袋子，这才慌张地对西格玛说道：
“我下去扔一下垃圾！西君你也去房间里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扔的可燃垃圾。”
然而依莉雅走的太快了一些，一不小心脚上就伴了一下，幸亏西格玛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砰砰——
她的心脏似乎剧烈鼓动着。
“谢、谢谢……“
说着，依莉雅拎起垃圾袋，就匆匆朝着留下的方向跑了下去。扔下了垃圾，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她现在居住的公寓楼下，一抬头就可以看见port mafia那几栋高耸的，可以算是横滨标志建筑物的大厦。
大概还是大脑收到了酒精的影响吧。依莉雅觉得，昨天和太宰治吵架，的确有点冲动了。
比较之前森鸥外并没有答应她放过泉镜花。接下来说不准还会找镜花酱的麻烦。这件事还是要和太宰治，或者武装侦探社袋大家商量一下比较好的。
依莉雅叹了一口气。
还是和西格玛说一声，找个时间去一趟侦探社吧。
…………
西格玛作为天空赌场的赌场主，对部下还是很亲和的。至少在管理方面比起那些黑心老板来松了不少。这也让依莉雅很快找机会变装后溜了出去，第一时间坐电车去了武装侦探社。
然而走到了侦探社办公室，她整个人却定格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泉镜花全身上下都被打扮成了女仆装的模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扎着的双马尾也被放了下来。和之前见到的和服打扮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侦探社里的其他人正像看什么吉祥物一样盯着泉镜花，与谢野晶子和谷崎直美甚至还让她摆出类似于猫咪洗脸等动作。拿着手机在拍照。
依莉雅：“……”
这么有松弛感的吗？武装侦探社——
而且她只不过是几天没来而已，镜花酱……怎么不知不觉成了侦探社的团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