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点喜欢我》咖啡一只鱼

19、第十九话：劲爆《夏特莎有了新欢！》 妮可的一通

　　回到纽约后，夏特莎和黛西之间的关系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有时，夏特莎会把一份餐盒递给黛西，说只是多点了一份。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盒子里却是一顿精致完整的餐点，连酱料都单独分装好了。

　　黛西也会在看书时，把读到的某些特别句子拍下来发给夏特莎。

　　她们的对话不算多，却频繁而自然。

　　那些看似平常的小互动，落在旁人眼里，早已不再普通。

　　第一个察觉变化的人是妮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夏特莎的冷淡与热情分别属于谁。

　　自从回到纽约后，夏特莎对她愈发疏离。

　　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几乎不再多说一句话。

　　那种礼貌而冰冷的距离，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妮可几乎快要被夏特莎的这种特意疏远逼疯了。

　　这天夜里，公司的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妮可一个人。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剩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阴晴不定的脸上。

　　她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鼠标，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她忽然停住了。

　　画面上，是一张照片。

　　夏特莎和黛西并肩走在海滩上，笑容灿烂。

　　阳光落在她们肩头，海风轻轻扬起发丝。

　　那样轻松、那样亲密……

　　「砰——」

　　鼠标被狠狠砸在桌面上。

　　妮可的面容一点点扭曲，嫉妒与不甘像藤蔓般缠住她的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她在心里嘶吼。

　　「她凭什么？！」

　　她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为夏特莎做了那么多。

　　陪伴、支持、隐忍、等待……

　　为什么夏特莎对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到底输给黛西什么？

　　难道——

　　是因为黛西身上有桑德拉的影子？

　　对。

　　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旦扎根，便开始疯狂地滋长。

　　妮可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慢慢成形。

　　她伸手打开通讯录，毫不犹豫地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马克思。」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对。」

　　「有一则劲爆的料要给你。」

　　挂断电话前，她的唇角缓缓扬起。

　　那抹笑容，阴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这天，黛西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可刚踏进办公区，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同事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是平日里的客气，
　　而是带着窥探与兴奋，像是在看一场还未落幕的八卦。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低语声。

　　黛西心里微微一沉，却没有多想。

　　她走进茶水间，准备给自己倒杯水。

　　忽然，一只手将她拉到了角落。

　　「你看这个。」

　　丹尼脸色难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则娱乐新闻。

　　标题格外刺眼——

　　《夏特莎恋情曝光？神秘女子身份遭起底！》

　　配图正是她和夏特莎在埃斯特雷拉岛上的照片。

　　海边并肩而行，笑容灿烂。

　　黛西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现在不是照片的问题。」

　　丹尼压低声音。

　　「你和夏特莎的关系，是不是像上面写的那样？」

　　「当然不是！」

　　黛西几乎脱口而出。

　　「不是？」

　　丹尼叹了口气。

　　「那事情恐怕更麻烦了。」

　　他滑动屏幕，

　　「他们说你被前男友骗钱，负债累累。」

　　「接近夏特莎，就是为了她的钱。」

　　一行行文字像刀子一样划过视线。

　　还有她和贾森的旧照。

　　甚至——

　　连她和父亲的合照都被翻了出来。

　　「太过分了……这些根本不是事实。」

　　黛西皱紧眉头，只觉得双手发冷。

　　「是不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

　　丹尼沉着嗓音说，

　　「你现在是他们的目标。」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是一组陌生号码。

　　黛西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喂？」

　　「您好，请问是黛西小姐吗？」

　　「我是某日报的记者。」

　　「请问你和夏特莎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否正在交往？你是否——」

　　「什么？」

　　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砸了过来。

　　「挂掉！」

　　丹尼立刻说道。

　　黛西连忙挂断电话。

　　下一秒——

　　手机再次响起。

　　依旧是陌生号码。

　　「别接。」

　　丹尼赶紧说。

　　她按掉。

　　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得像是在步步逼近的野兽。

　　「怎么办？」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关机。」

　　丹尼果断地说。

　　黛西立刻按下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种自己也被关进黑暗里的错觉。

　　她甚至不敢离开公司，因为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记者。

　　回到座位后，她打开电脑。

　　社交平台上铺天盖地都是她和夏特莎在埃斯特雷拉岛上的照片。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评论区更是充满恶意揣测。

　　她的过去被肆意拼凑成一个贪婪又别有用心的形象。

　　仿佛她的人生，只是别人编造故事的素材。

　　看着那些捏造出来的内容，她死死握住鼠标，指节发白。

　　明明不是事实，却能掀起这样巨大的风暴。

　　连最基本的隐私都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关掉电脑，双手捂住脸。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就在这时，丹尼走了过来。

　　他把手机递给她，示意她接听。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

　　「喂？」

　　「黛西」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夏特莎

　　「是我」

　　黛西怔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克制，却藏不住疲惫。

　　「我已经让丹尼和人事部帮你安排假期」

　　「这段时间先不要来公司」

　　「还有——暂时不要回家。」

　　「为什么？」

　　「他们已经知道你住在哪里了。」

　　夏特莎语气低沉，

　　「狗仔很可能会守在你家门口。」

　　黛西心里一紧，

　　「不回家……那我去哪儿？」

　　「丹尼说你可以先去他家暂住。」

　　夏特莎的语气依旧冷静克制。

　　可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虽然会有些不方便，但现在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黛西沉默片刻后，

　　「……好。」

　　「黛西」

　　夏特莎忽然轻声地叫住黛西，

　　「对不起。」

　　那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来得沉重。

　　「没事」

　　黛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你也是受害者。」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倦意。

　　「差点被困在录音室出不来。」

　　「什么？！」

　　黛西的声音瞬间提高。

　　「已经没事了」

　　夏特莎轻声安抚，

　　「我安全到家了，只是外面全是记者。」

　　她听出了黛西语气里的紧张，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没事就好……」

　　黛西终于松了一口气。

　　「丹尼等下会直接送你过去他家。」

　　「嗯。」

　　「我们再联络。」

　　「好。」

　　电话挂断。

　　可风暴，才刚刚开始。

　　天黑了，黛西和丹尼终于回到家。

　　车才刚停稳，门已经被打开。

　　是艾米丽站在门口，神情焦急。

　　「怎么这么久？不是下午就说会回来吗？」

　　「都快三个小时了。」

　　平时从公司回家的路程不过半小时。

　　「别提了」

　　丹尼叹了口气，

　　「全是那些狗仔。」

　　他们刚从停车场出来，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闪光灯刺眼，人群不断推挤。

　　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里脱身。

　　丹尼不敢直接回家，担心被人跟踪，特意在城里绕了好几圈。

　　确认后方没有可疑车辆后，他才敢回来。

　　「先进来吧。」

　　艾米丽侧身让开。

　　她看向黛西，眼里满是心疼。

　　「你一定累坏了。」

　　她轻轻牵着黛西，带她走向客房。

　　房间已经收拾得干净整齐。

　　床上放着折叠好的衣服，还有全新的洗漱用品。

　　「这些衣服都是新的，没怎么穿过」

　　「还有这些，是我刚刚出去买的。」

　　「谢谢你……」

　　黛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谢谢了。」

　　艾米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先去洗个澡，热水会让你舒服一些。」

　　黛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正准备进浴室时，却忽然停下脚步。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她立刻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

　　十多通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妈妈。

　　她心里一沉，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甜心！你在哪里？你快吓死妈咪了！」

　　母亲焦急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哭腔。

　　「妈咪，我没事。」

　　「那些报导是真的吗？！」

　　黛西沉默了一瞬。

　　「……关于贾森的部分，是真的。」

　　她轻声说着，

　　「他骗了我的钱，也已经在别的地方结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然后——

　　「什么？他还结婚了？」

　　母亲显然难以置信。

　　那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做出了这种事。

　　几秒后，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妈？你怎么了？你哭了？」

　　「我……我这个做母亲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抽泣。

　　「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却被蒙在鼓里……」

　　「我太失败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约翰叔叔安慰她的声音。

　　黛西鼻子有点发酸，但还是想着要先稳住妈妈的情绪，

　　「妈咪，你别这样」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

　　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被人骗钱还叫好好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黛西轻声安慰地说着。

　　母亲吸了吸鼻子。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听见没有？」

　　「妈咪，你还希望我再遇到这种事吗？」

　　「呸呸呸！乱说什么！」

　　「以后不会再有了！」

　　黛西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带着疲惫、有点无奈。

　　过了一会儿，母亲忽然迟疑地开口，

　　「对了……」

　　「那你和夏特莎……是真的吗？」

　　黛西呆了一下，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回答，

　　「不是。」

　　很快，她给出答案。

　　「记者乱写的。」

　　「可是那些在岛上的照片……」

　　「我们确实去了岛上。」

　　黛西顿了顿，

　　「处理完贾森的事情之后，我们在那里散了散心。」

　　「跟夏特莎两个人？」

　　母亲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自从那场婚礼之后，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怀疑。

　　「妈咪……」

　　黛西揉了揉太阳穴，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是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我今晚真的很累，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

　　母亲终于放柔声音。

　　「你先休息」

　　「记得吃东西。」

　　「晚安，妈咪。」

　　「晚安，甜心。」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黛西缓缓呼出一口气，疲惫感像潮水般席卷而来。

　　艾米丽站在门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去洗个澡吧。」

　　「嗯。」

　　黛西点点头，拿起毛巾，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力气。

　　水声很快响起。

　　风暴仍在外面翻涌。

　　而她，只想安静一会儿。

　　在简单吃过晚餐后，黛西便回房休息了。

　　身体明明疲惫不堪，可她却始终睡不沉。

　　到了深夜，她彻底醒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她索性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不想吵醒丹尼和艾米丽。

　　客厅一片昏暗。

　　她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最低。

　　屏幕里的人在说话、在大笑、在争论。

　　可一切都没有声音。

　　黛西只是呆呆地看着。

　　思绪却乱成一团。

　　「睡不着？」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黛西回过头——是艾米丽。

　　「嗯……」

　　她轻轻点头。

　　「我吵醒你了吗？」

　　艾米丽摆摆手，在她身旁坐下。

　　「没有」

　　「我本来就睡得浅。」

　　两人一起看着无声的电视。

　　过了一会儿，艾米丽开口问，

　　「怎么睡不着？」

　　黛西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明明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

　　「大概是心里太乱了。」

　　艾米丽侧头看着她，

　　「心乱？是因为狗仔？」

　　她停了下，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还是因为某个人？」

　　黛西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

　　她和艾米丽从中学时期就认识。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父母之外，最了解她的人就是艾米丽。

　　沉默片刻后，黛西终于轻声开口，

　　「我确实……很欣赏夏特莎」

　　「我会依赖她，也会不自觉地去注意她。」

　　她缓缓地停了一下，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全。」

　　她确认那种感觉，是贾森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艾米丽看着她，忽然说道，

　　「你对贾森，从来都不是爱情。」

　　听到这，黛西愣了神，像是被刚刚那句话击中了心里深处。

　　「你只是把他当成家人。」

　　艾米丽语气笃定的继续说着，

　　「你难过的，从来不是爱情被背叛。」

　　「而是像家人的感情被背叛了。」

　　黛西沉默了，她无法反驳，但也感到迷茫。

　　艾米丽见黛西沉默不出声，她换了另一个问题，

　　「那夏特莎呢？」

　　「她有暗示过喜欢你吗？」

　　黛西沉思了一会，

　　「其实……她已经两次告诉我，她对我不是男女朋友那种感情」

　　「还叫我不要想太多——」

　　「骗人」

　　艾米丽几乎立刻说道。

　　黛西再次微微怔了一下。

　　艾米丽摊开双手，

　　「她千里迢迢跑去菲律宾找你，这还不够明显吗？」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谁会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关注一个人？」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

　　「还有她对你的那些关心」

　　「那些不经意的靠近」

　　此时艾米丽已经满嘴笑意，

　　「丹尼跟我说你们的八卦时，我就已经猜到了」

　　「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有好感」

　　「只是一直没人说破而已」

　　她忽然挑了挑眉。

　　「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告诉她你不喜欢女人，所以她才不敢再往前一步吗？」

　　黛西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她欲言又止，最后低声说，

　　「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都停在一条线的前面」

　　「谁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艾米丽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你会退缩吗？」

　　黛西认真想了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不是因为她是女人」

　　「我其实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性别的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

　　「只是……经历了贾森的事情之后，我现在不太想开始新的恋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更轻，

　　「可是我也很想知道——」

　　「夏特莎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艾米丽忽然站起身。

　　「那就去问啊。」

　　「啊？」

　　黛西愣住了。

　　「直接问清楚啊」

　　艾米丽一脸理所当然。

　　「我最受不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戏码了。」

　　她耸耸肩，

　　「我和丹尼谈恋爱的时候，也是直接问的。」

　　「确认彼此都是想一起走一辈子的人之后，我们就结婚了，连求婚的部分都省略。」

　　说完，她忽然拿起黛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你干嘛？」

　　黛西还没反应过来。

　　艾米丽已经打开聊天界面。

　　收件人：夏特莎。

　　她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我想找你谈谈。

　　「艾米丽！」

　　黛西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抢。

　　两个人顿时乱成一团。

　　手机在两人手里来回拉扯。

　　手指一阵乱按——

　　发送成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两个人同时瞪大眼睛，连呼吸都仿佛停住了。

　　「我的天……」

　　黛西捂住额头，来回踱步，完全不敢相信那条讯息就这样发出去了。

　　几秒后——

　　「滴」

　　手机响了一声——夏特莎回复了。

　　黛西瞬间僵住。

　　艾米丽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讯息很快跳了出来。

　　「好。」

　　紧接着又是一条。

　　「明晚十点，公司见？」

　　然后第三条讯息出现。

　　「我明晚会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在那里见比较方便。」

　　最后又补了一句：

　　「而且晚上也比较容易避开记者。」

　　黛西盯着屏幕。

　　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转头看向艾米丽。

　　「怎么办？」

　　艾米丽耸了耸肩。

　　「答应啊。」

　　黛西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无辜。

　　「难道你想继续失眠吗？」

　　艾米丽补上一句。

　　黛西沉默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下几个字。

　　——「好的，我们明晚见」

　　发送。

　　看着讯息成功传出去，黛西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紧张？

　　是期待？

　　还是……害怕？

　　好像一直被收在心底的东西，终于要被摊开来看了……

　　这一刻，她有种预感——

　　从明晚开始，可能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