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38、第 38 章 社恐小黑龙

　　第三十八章社恐小黑龙的日常

　　小黑龙在培育馆后院住下来的头三天，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它被安置在后院杂物间临时改建的隔离病房里——就是之前给赤焰狮住过的那间。房间不大，只有一扇面向枣树的小窗，林星晚在墙角铺了软垫，放了一个恒温培育箱，温度调到适合暗影系妖兽的略偏寒的恒温。它不需要光，所以她没开灯。唯一的照明来自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灯光和夜间小冰蝶翅膀上的冰蓝色微光。

　　它趴在软垫上一动不动，除了呼吸几乎没有别的动静。林星晚每天给它换三次药——右翼翼膜的撕裂需要【复苏之光】分层修复，先从翼膜根部开始，让撕裂边缘长出新的肉芽组织，再逐步向翼尖推进。断尾的截面她已经做了清创缝合，但神经损伤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养。感染性发热在持续低频【复苏之光】的介入下开始退去，但精神屏障破碎的恢复进度是零。它不让任何人碰它的头。每次林星晚的手指靠近它的额头，它就缩到墙角去，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不吼不咬，只是把身体尽可能地蜷成最小的一团。

　　小风趴在隔离病房门外守了整整三天。不是林星晚让它守的，是它自己不去后院睡觉了。狼每天的固定位置从枣树下挪到了隔离病房门口，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横在走廊中央，谁经过都得跨过去。小冰蝶从门缝里飞进飞出，每次进去都带一片自己褪下来的旧绒毛铺在小黑龙的软垫旁边。小幽从林星晚的影子里探出头，隔着门板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第三天傍晚，小黑龙在新换的软垫上动了动。不是抽搐，是伸了个懒腰——尾巴根翘起来，完好的那只前爪往前蹬了蹬，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了。幼龙的肚皮上鳞片最薄，呈淡淡的烟灰色，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细密的光泽。

　　林星晚正端着药盘进来，看到那个翻肚皮的姿势，脚步微微一顿。她见过很多妖兽在极端恐惧后逐渐放松的瞬间，但翻肚皮通常意味着信任——对于任何妖兽而言，把最脆弱的腹部暴露给另一个生物都是极其明确的信号。她把药盘放在地上，在它旁边坐下来，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它下巴上唯一一块完好的鳞片。

　　“醒了。”

　　小黑龙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聚焦，落在她脸上。它没有缩，没有抖，只是安静地躺着，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微的声音——类似于猫在满足时会发出的那种呼噜声，但比猫的呼噜更低沉、更粗糙，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缓缓地拉动风箱。

　　然后它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很大，大到能看清它舌头上的倒刺——那些倒刺是专门用来从骨头缝里剔肉的，但此刻它对着她打哈欠，和一只吃饱了奶的小猫对着主人打哈欠没什么两样。打完哈欠，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舌尖上的倒刺刮得她指腹微微发麻。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提示：【暗影幼龙恐惧状态消除。亲密度上升。】

　　林星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它那条还在缓缓舔舐的舌头，说了一句话：“你舔人的劲比小风还大。”

　　门外传来一声不满的低吼。

　　“没说你。”她头也不抬。

　　小黑龙听到狼吼，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害怕。它已经从林星晚手指上尝到了风狼王的气息——那是她每天给小风挠耳朵时残留的气味，和她的血、她的汗、她围裙上常年沾染的复苏之光余韵混在一起，构成了它对这个新环境最初的嗅觉记忆。它知道这个气味意味着安全。

　　第四天，小黑龙开始吃东西。暗影系妖兽的主食是暗属性晶核，林星晚从自己的晶核库存里翻出几枚质量中等的暗系晶核，放在它面前。它低头闻了闻，然后张开嘴，把晶核囫囵吞下去。嚼都不嚼，吞完还打了个嗝，一股暗影能量的残波从它喉咙里漾出来。小幽从影子里探出头看了它一眼，又缩回去——那个眼神不是嫌弃，像是在说“吞晶核不打嗝是基本礼仪”。

　　第五天，它第一次自己从软垫上站起来。右翼的翼膜还没完全愈合，站起来的时候翼尖拖在地上，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极轻微的痕迹。它一步一步挪到门口，用鼻子拱开门缝。小风在门外抬起头，两只不同物种的食肉妖兽四目相对。小风没有吼，小黑龙没有缩。两只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片刻。然后小风把尾巴从走廊中央收回来，让出一条刚好够它通过的窄道。

　　小黑龙走出去，走进枣树下的月光里。林星晚站在后门口看着这一幕，小冰蝶落在她肩头，翅膀上的冰蓝纹路在夜色里微微闪烁。

　　“它肯自己走了。”小冰蝶说。

　　“嗯。它只是还没学会怎么跟别人相处——除了小风和小幽。小风是同类，小幽是同类中的异类。人类它大概还觉得需要观察。”

　　第六天，小黑龙开始“上班”。不是林星晚安排的——它自己给自己安排了岗位。每天早晨林星晚打开培育馆正门的时候，它准时从后院的杂物间出来，跟在她身后走到前厅。她坐在工作台前接诊，它就趴在她脚边。她的影子正好落在它身上，它把脑袋搁在影子里，只露出两只暗金色的眼睛在外面，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客户。

　　第一个被盯的客户是络腮胡壮汉。他拎着搪瓷杯走进来，刚要把杯子放在工作台上，忽然感到脚边一阵凉意。低头一看，一双竖瞳正在林星晚影子里直愣愣地盯着他。他吓得把杯子里的豆浆洒了一半。

　　“林馆主你什么时候养龙了？！”

　　“刚养的。不用怕。它只是看着你，不会咬人。”

　　话音刚落，小黑龙从影子里探出半个头，朝络腮胡龇了龇牙——不是咬，是龇牙。它那两排细细的尖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络腮胡往后跳了一步。小风趴在门口打了个哈欠，那哈欠里带着一股极其微妙的幸灾乐祸。

　　第七天，小黑龙得到了名字。它蹲在林星晚的影子里，看着她在病历本上记录今天的接诊数据。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低头看了看它。

　　“你老藏在影子里。叫小幽吧。”

　　小黑龙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在影子的边缘微微亮了一下。它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踝——那截断尾上的神经还在恢复期，拍下去力道很轻，像是用一片羽毛蘸了墨水在纸上拖了一笔。

　　小冰蝶从秋千上探出头，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说这个字很配。小风从枣树下抬起头，呜了一声——不是反对，是那种“又多了一个”的无奈。小幽没有理会这些声音，把脑袋重新搁回林星晚的影子里，闭上眼睛。影子比任何软垫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