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35、第 35 章 试探升级

　　第三十五章试探升级

　　黑蝎覆灭的第二天，林向阳的监控系统在凌晨又捕捉到一条加密通讯。发信方是赵成海书房那台专用终端，信号经帝都交换节点二次加密后发往秦叔。他把通讯路由数据导出，发现和几天前帝都发来“按兵不动”指示时的加密路径完全一致，只是这次方向相反。

　　“赵成海急了。”他把分析结果推到林星晚面前，“赵成海发的是紧急请示。措辞很短，但加密等级提到了最高——比确认你身份那次还高一级。他不敢再等。”

　　林星晚看着通讯时间和频率对照表。她不是头一次和赵家人交手，但这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地方世家为了一个培育馆连雇佣兵都使出来了。看来林傲城对这个侄女是真的上心。

　　她考虑了一会儿，把方寒叫来做了两件事：让他帮忙联系所有与培育馆有合作关系的散户采集者，把交易地点从城外改到冒险者公会内部的材料交换区，以后所有材料交接都在公会监控下进行；又让他帮忙在几个核心客户的护送任务里加一条备注——往返培育馆的途中如需护送，烈焰之刃提供免费支援。方寒听完二话没说就去安排了。

　　下午，周诚送来消息：疤脸奎供出了秦叔的四个代号，其中两个与林向阳截获的加密通讯发件人代号重合。军部特别调查处已将这四个代号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傍晚，顾临渊出现在培育馆门口。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换了一件深灰色便装外套，袖口依然卷了两圈，露出手腕上那道旧爪痕。但他的表情不太像平时那种沉稳的铁板一块——嘴角比平时抿得更紧，眉头有一道极细微的竖纹。周诚上午在军部特别调查处刚审完疤脸奎，下午他就出现在培育馆门口，那就是直接从帝都飞过来的。坐军部飞艇单程至少四个小时，他能在当天傍晚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周诚的审讯记录还没归档他就上了飞艇。

　　“赵成海绕过影队雇黑蝎，”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工作台上，没有翻开，“林傲城知不知道。”

　　“不知道。赵成海急了，想先斩后奏。”林星晚靠在桌沿上，“你为这件事从帝都飞过来。”

　　“不全是。”顾临渊顿了顿，把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份刚翻译好的加密信号截获记录——发信方是秦叔。内容大意是：林傲城已下达明确指示，暂时不得动星晚培育馆，等候帝都新指令。但这条指示的发送时间在赵成海联系黑蝎之后——说明秦叔已经知道了赵成海擅自行动，他在用这条指示回补自己的掌控漏洞。

　　“秦叔在补救。”林星晚把那行字重新看了一遍，“这说明赵成海的紧急请示不是直接发给林傲城的——是发给秦叔的。秦叔才是实际掌控情报的人。林傲城可能根本不知道赵成海已经动了手。”

　　“对。秦叔不是管家。林家灭门之后林傲城收留了不少林家的旧人，秦叔是其中级别最高的——他很可能是林傲城手下妖兽实验的实际管理者，赵成海只是他在地方的执行节点。”他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还未归档的军部情报评估草案，标题写着“林傲城地下实验网络组织结构初步推断”，其中秦叔的名字被放在组织架构图的第二层，连接着上方“林傲城”和下方若干个类似赵成海的地方执行节点。草案的密级标注是“机密”，但顾临渊直接带过来了。

　　“如果他才是情报中枢，就能解释一件事。”林星晚拿过林向阳的光脑，调出这几天的加密通讯记录，在屏幕上快速标出几条关键数据，“他能在赵家外围被军部盯上之后继续保持与地方节点的联系，同时又能在林傲城面前维持‘一切在控’的表象。赵成海擅自行动等于撕开了一道口子，秦叔现在最怕的就是林傲城知道他已经失控。”

　　“所以他在补救。”顾临渊说，“但补救的方式不是打压赵成海，而是从源头堵住信息——他给所有地方节点统一发了新通讯协议，加密等级更高，密钥更换频率从每周一次改为每二十四小时一次。军部截获的那几条是他更换协议之前漏出来的，可能是最后一批可破译的通讯。”

　　林星晚听完这段话，把光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她刚才用红笔在联系人名单上圈的三个名字——赵成海的名字旁边加了“已失控”，秦叔的名字加了“情报中枢/目标”，林傲城的名字加了“待定”。

　　“他想堵口子，我们就趁口子还没完全堵上之前多截一些。林向阳已经破了新协议的第一层加密，拿到两个关键词——一个是秦叔，另一个是你刚才提到的‘初代契约’。他有可能在担心林傲城也在担心的事。”

　　顾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她圈名单的笔拿过来，在“秦叔”旁边又加了一行批注。他和林向阳查到的关键词完全吻合，军部截获的秦叔通讯中有一份材料调阅记录，显示过去数年间秦叔以林傲城的名义在各地图书馆借阅了大量关于林家祖传秘术的文献，借阅时间点主要集中在近两年。说明他也在找那个东西——而且一直没找到。

　　林星晚低头看着纸上的三个名字，以及秦叔名字旁边顾临渊加的那行小字。她从抽屉里把拼好的平安扣拿出来放在桌上，平安扣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赵福说我妈把平安扣和初代契约的传承信物一起塞进了襁褓。他当时太慌，只记得带着孩子和襁褓跑，传承信物长什么样他不记得了——可能他根本不知道那里头还夹着别的东西。但我回想了一下小时候的事。从林家被灭门到我被林国安夫妇收养，中间有几天的时间赵福把我藏在乱葬岗。在这段时间里我身上没有除玉佩之外的任何东西。如果传承信物真的存在，它应该不会遗失在逃亡途中，最大的可能是留在林家旧址。如果它被毁了，这份契约就没有继承者；如果它还在，位置很可能在林家的老宅。我需要去一趟林家老宅。”

　　顾临渊没有立刻回答。帝都目前是林傲城控制的核心区域，林家老宅自灭门后被查封多年，名义上是联邦文物保护单位，实际上由皇家培育院代管——等于林傲城自己管。任何人想以公开身份进入都必须经过他。

　　“不能公开身份。”他拿起方才放在桌边的军帽，帽檐在手中转了一下，“但军部每年有一次对联邦文物保护单位的例行检查，今年的检查还没排期。我可以把检查时间提前。”

　　林星晚看着他。例行检查排期不是少将一个人能说了算的，需要协调文物保护局、皇家培育院、军部后勤三个部门的审批，流程至少两到三周。他没有说“我试试”，他说的是“可以”。这背后意味着他早在知道她想找传承信物之前就已经开始走这套流程了——或许更早，或许在他调取林家灭门案档案时就已经为今天的对话做好了准备。

　　她把平安扣收回抽屉，站起来给顾临渊倒了杯水。水是温的，和她每次给赵福、给欧阳老先生、给周会长倒水时一样——从壶里倒出来，水流很细很稳，一滴不溅。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你对林家的事了解多少。”

　　“比你想象的多。”顾临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我在调林傲城实验网络档案的时候，顺便调了林家灭门案的全部原始卷宗。初代契约最早的记载在林家第四代家主林远山的笔记里，他提到林家初代培育师曾与一只超越神话级的妖兽签订过一份永恒契约。这份契约的凭证不是文字，是一道精神烙印——只有觉醒辅助系异能的林家血脉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我猜你的系统面板上，应该有一行你自己也看不太懂的灰色字。”

　　林星晚打开系统面板，将技能树界面转向他。在已激活技能列表最底部有一行灰色的字，字体比普通技能描述要小，看起来像注脚，上面写着：【永恒契约传承——未激活。激活条件：接触初代契约凭证。】这行字从她觉醒系统第一天就存在，始终是灰色。她试过用自己的血去碰玉佩，没反应；试过用【潜力引导】去扫描那行字的能量波动，同样没反应。她对顾临渊说，如果这道精神烙印就是林傲城在找的“钥匙”，那他之前掳走的那些虚空属性妖兽——包括孙正伦截获的雷鹰——可能只是他在尝试复刻初代契约的替代实验品。

　　“他在寻找一种替代方案——用外力抽取妖兽本源，再注入其他妖兽体内，试图人工复制永恒契约的效果。但替代品需要大量活体实验样本，赵家只是他众多采集点之一。”

　　她说完这些，把那行灰色字截了个图存进系统备忘录，然后关了面板，转过脸看着他。这个人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时候，她只知道他是个军部少将，她的第一个大客户。后来他成了她抽屉里那两枚鹰翼徽章的来源，成了那条加密线背后默默发批注的人。她没有说过“谢谢”——他大概也不需要她说。但她还是把那杯水往他那边又推了推。

　　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和她的一样凉。两只常年握武器的手——她握的是手术刀和妖兽牵引绳，他握的是雷神之矛和军部签令笔——在搪瓷杯壁上各自占据一边，没有相碰，只是共享着同一只杯子传递的温度。片刻后他把手收回去，站起来把军帽戴上，帽檐压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半边眉骨。

　　“检查排期的协调需要两到三周。这期间军部的存在感需要足够强，赵家才不敢乱动——我会让周诚把星晚培育馆列入军区后勤例行巡查路线。日常巡逻而已，不算越权。”他迈步跨出门槛，走了几步又停住，侧身站在月光下。这次他没有再说“我们还会再见”，只是在月光下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