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27、第 27 章 弟弟的觉醒

　　第二十七章弟弟的觉醒

　　考核当天，培育师协会三楼最大的实操考核室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协会安排的观众席——是自发来的人太多，走廊里站不下了，有人干脆趴在窗户外面看。方寒带了四个烈焰之刃的队员提前占了个角落，金焰神狮变成普通大小蹲在他脚边，尾巴不小心甩到了一个看热闹的商会职员，那人低头一看甩自己的是头S级狮子，默默往旁边挪了两米。欧阳老先生坐在评审席正中央，旁边是陆远山和孙正明。孙正明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说话——三道考题是欧阳、陆远山、和周会长联名出的，他没资格改。

　　周会长坐在评审席最右边。他今天没有穿公会制服，穿了一件旧军装，左袖管整齐地别在肩章下。他没有说话，没有寒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考核室中央那个半人高的运输笼。笼子里是他的铁翼苍鹰。

　　林星晚走进考核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有期待的、有审视的、有看热闹的、也有等着她出丑的。她谁也没看，径直走到运输笼前，蹲下来。

　　铁翼苍鹰的状态比面板描述得更糟。

　　它曾经是一头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型猛禽，风属性A级妖兽，羽毛是铁灰色的，在阳光下会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但现在它蜷缩在笼子里，体型比正常状态缩小了整整一圈，铁灰色的羽毛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干枯的皮肤和凸起的骨骼。右翅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那道伤就是反噬爆发时从体内撕裂出去的——风刃没有往外发射，而是往内反噬，把它的经络和肌肉切了个七零八落。它的眼睛半闭着，瞳孔里没有鸟类的锐利，只有长期被疼痛折磨之后剩下的灰暗。只有胸口极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面板在她眼前展开：【A级·铁翼苍鹰，状态：风属性本源严重反噬——经络大面积断裂，异能波动频率混乱。当前实力降至C级。隐藏潜力：无。】

　　无潜力。这只苍鹰的天赋已经到顶了，不可能进化。但那不是她来这里的理由。她来不是为了让它进化，是让它活着。好好活着。

　　考核室里很安静。窗外的走廊也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她，但她谁也没看。她把手指轻轻按在苍鹰的胸口，闭上眼睛，放了一缕极细极柔的【潜力引导】进入它的本源。不是校准，只是先探路——就像进一间陌生的黑屋子之前先站在门口听一会儿声音。她的手放在苍鹰的胸骨上，指腹透过稀疏的羽毛感受到皮肤下微弱的心跳，也感受到了一团紊乱得不成样子的风属性能量在它的胸腔里左冲右撞，像是被困在破损笼子里的鸟，每一次撞击都会让苍鹰不自觉地颤抖一下。

　　她的手指跟着那股紊乱的频率移动，从胸口滑到翅根，又从翅根滑到脊椎，在几个关键经络节点上略微停留——那些位置正好是反噬发生时最先被撕裂的薄弱点。当她用指尖去探靠近心脏的一条经络节点时，苍鹰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把喙搭在她的手腕上。不是咬，是轻轻地放着，像一根老人把手杖靠在墙上。

　　她睁开眼睛。“能治。”

　　窗外的走廊响起一阵极低的嗡嗡声。评审席上陆远山推了推眼镜，欧阳老先生嘴角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孙正明面无表情，但握笔的手收紧了一下。

　　“需要多久？”欧阳问。

　　“两个小时。但治疗期间我需要绝对安静。另外，”她站起来，转向评审席，目光落在周会长身上，“周会长，铁翼的伴生契约还在吗。”

　　周会长站起来。他站在评审席最右边，用仅有的一只手解开旧军装最上面那颗纽扣。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痕在阳光下微微发白——那是伴生契约的反噬印记，契约还在。

　　“在。”他说，“三十年了，从没断过。”

　　“那好。治疗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契约共鸣引起的身体反应。你不用怕，那是正常的。但有一点——如果治疗过程中你觉得疼，不要忍。”

　　周会长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把背挺得比刚才更直了些。他在军中的老部下都知道，周会长只有在准备接应战友的时候才会这么坐——后背离开椅背，重心略微前移，右手搁在膝盖上。

　　林星晚把运输笼打开，把铁翼苍鹰抱出来放在考核室中央的治疗台上。苍鹰很轻，轻得不像一只翼展三米的猛禽，像抱着一捆裹了羽毛的干柴。然后她让林向阳把监测设备搬进来放在考核室角落，打开光脑，屏幕上是铁翼苍鹰今天的实时异能波动曲线。一条绿色基线稳定地划过屏幕。林向阳调整了一个参数，光标在屏幕上静静闪烁。

　　她对他点了一下头。

　　治疗开始。

　　【复苏之光】先落下去。不是治疗经络，只是先稳住苍鹰的生命体征。连续三道淡金色光芒渗入胸口，苍鹰的生命值从五十二缓慢攀升到五十六。它的胸廓起伏得更稳了些，蜷缩的爪子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是【潜力引导】——把她昨天在风隼身上反复调试过的校准模板导入系统，以极低的输出强度开始调整。风属性本源的频率校准不像火属性那样需要点火，更像是拨动一根走了调的琴弦。拨得太重，弦会断；拨得太轻，调不回来。她把【潜力引导】的输出强度压到最低——比风隼测试时的初始档位还低一成，然后从苍鹰本源最外围的经络末端开始，一小段一小段地把紊乱的波动频率拨回正轨。每次频率校准后都在面板上记录一次恢复数据。

　　第一条经络校准完毕。苍鹰的右翅末端动了动，不是抽搐，是自主伸展——三年来第一次，它的右翅不再蜷缩在身侧，而是往外伸展了几厘米。

　　走廊有人压着嗓子说了声“动了”，随即被同伴用手肘顶了一下。

　　第二条经络。校准到一半，监测仪上的异能波动曲线忽然跳了一下。不是苍鹰的——是周会长的。伴生契约的另一端开始共鸣。林向阳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随时准备按下预警键。林星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数据尚在安全范围内，还不到红线。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苍鹰身上。第二条经络校准完毕。苍鹰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六十多次缓慢下降到了四十多次，胸口的起伏终于不再是那种痛苦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搐，而是平稳地、有节奏地一张一收。

　　最后一条主经络。

　　校准进入最关键的节点。这条经络穿过苍鹰的右翅根部，正是三年前反噬发生时被风刃撕开的那条。伤痕组织已经完全硬结，经络壁上的裂隙被一层脆性的疤痕组织勉强封住，但风属性能量根本无法正常通过。她需要一边融解疤痕组织一边校准经络频率——融快了会撕裂新生的经络壁，融慢了疤痕组织会再次硬化。

　　监测仪的蜂鸣声忽然急促起来。周会长的异能波动曲线开始剧烈震荡——伴生契约的另一端正感应到苍鹰体内那条最痛也最深的旧伤痕正在被触动。林向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数字——波峰正在逼近三年前反噬发生时的红线。

　　林星晚头也没抬。“多久。”

　　“大概十秒。再过十秒就撞线。”

　　“够了。你按住他，别让他动。”

　　“按谁——周会长？”

　　“对。他身体有反应，但那是共鸣，不是反噬。跟他说——疼就喊，别忍。喊出来比憋着好。”

　　林向阳从角落站起来，快步走到评审席前，对周会长说了一句话。周会长的右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但他听完点了点头。他的呼吸沉重而稳定，独臂上的旧伤疤开始发烫——那是伴生契约共鸣的生理反应，不是反噬，是记忆。三年前铁翼在他怀里痛到痉挛的时候，他的手臂也是这么疼的。

　　林星晚开始融解疤痕组织。【复苏之光】包裹着那层硬化的疤痕，没有用高温灼烧，而是用一种极低的能量频率进行逐层软化，同时【潜力引导】从经络另一端往回流方向推进，两股能量在疤痕组织最深处交汇。交汇的瞬间，苍鹰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类似于被堵了太久的溪流终于冲开了淤泥。它的右翅猛然张开，翼展在治疗台上完全铺开，铁灰色的羽毛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那片缺了三年羽毛的翅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新羽——不是一根一根地冒，是一片一片地同时铺开，像是春天化冻的河面一夜之间涨满了水。

　　监测仪上的波动曲线同时回落。不是跌，是收敛。两条曲线——苍鹰的和周会长的——从波峰缓缓降下来，互相缠绕着趋于平缓，最终在屏幕中央稳定成两条近乎平行的柔和波形。林向阳把光标放在两条曲线之间，发现它们之间的距离恰好是三年前反噬发生之前的同步间距。

　　周会长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因为独臂的人从椅子上起身需要比常人多一个支撑的动作，但他的手很稳，脚也很稳。他一步一步走到治疗台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然后他伸出仅有的那只右手，手指碰了碰苍鹰新生的羽毛尖。苍鹰转过头，用喙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那是它三年来第一次自己转头——以前它的脖子僵得连转头都做不到。

　　“铁翼。”周会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硬掏出来的，“你还认得我。”

　　苍鹰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啼鸣。那声音和周会长记忆中一模一样。

　　欧阳老先生从评审席上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带头鼓了掌。陆远山紧跟着站起来，随后是陈会长、方寒、烈焰之刃的队员、窗外的散人冒险者——掌声从考核室里蔓延到走廊，又从走廊传到楼梯间。只有孙正明没有鼓掌。他还坐在评审席上，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慢慢把手里的钢笔帽拧了回去。

　　林星晚没有理会那些掌声。她把铁翼苍鹰轻轻抱起来放回运输笼里，给它盖上一层薄毯，然后把笼门关上。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对着评审席说了两个字。

　　“及格吗。”

　　陆远山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三个字——满分。然后他把评分表翻过来，在背面又写了一行字：建议授予星晚培育馆A级培育师牌照，不限等级上限，即刻生效。

　　孙正明站起来，推开椅子走了。走廊上的人自动给他让了一条路，没有人说话，但有几个散人冒险者在他身后嘿嘿笑了一声。

　　周会长还站在治疗台旁。他把右手从苍鹰的羽毛上收回来，转向林星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林星晚先开了口。

　　“再过两周等羽毛全长回来，可以试试让它飞。一开始不要飞太高，离地十米先试一次。”

　　周会长点了点头。他看着林星晚，最后说了一句话——“老夫欠你一条命。不对，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