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10、第 10 章 大人物

　　第十章大人物

　　孙少安的事情过后，星晚培育馆的生意又翻了一倍。

　　方寒那天的行为意外地在底层冒险者中引发了一波传播——一赔八的盘口让不少人跟着赚了一笔酒钱，而“跟星晚培育馆做生意能赚钱”的共识一旦形成，就不需要任何人再去刻意宣传。每天都有新的冒险者带着妖兽来求诊，其中不少人甚至不是来治病的，纯粹是听了传言想来看看这位能把孙家首席培育师逼退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样。林星晚对此没什么感想。她照常开门、接诊、记账、关灯。

　　林向阳的数据库也在同步膨胀。他把每一个病例的关键参数——妖兽品种、初始状态、使用的技能组合、恢复曲线——全部录入自己搭建的那套分析模型，偶尔半夜三点还在敲键盘。几天过去，模型已经能对常见伤病的恢复周期做出大致预判，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他对姐姐说，这套东西将来能帮分馆做初筛。林星晚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把一杯热豆浆推到他面前，没有评价他的野心，只说了四个字——“先吃早饭。”

　　这天下午，培育馆来了一个客人。

　　林星晚正在给一只D级风狼拆线。这只风狼是小风的同族，被冒险者的陷阱夹伤了前腿，送到她这里的时候伤口已经感染了三层。她花了三个下午，每天反复叠加【复苏之光】，今天终于可以拆线。风狼的腿保住了，走路还有点瘸，但恢复曲线已经在往上走。它的主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猎人，拆线的时候全程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拆完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是一只完整的野生灵芝，品相算不上好，边缘有点虫蛀，但药性还在。林星晚收下了，在账本上找到他的名字，把欠账划掉。

　　然后她抬起头，看到了门口那个人。

　　培育馆的门口没有台阶，就是一块旧石板垫高了半尺，门框是林星晚自己刷的，刷得不太均匀，角落里还有漆流下来的痕迹。那个男人就站在门框中央，肩头几乎擦着两侧的漆面。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军制衬衫的立领。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线条硬朗，皮肤上有几道极淡的旧疤痕，像是被某种利爪擦过又愈合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恰好挡住了午后最刺眼的那束阳光。

　　林星晚把拆下来的旧绷带丢进垃圾桶，用毛巾擦干净手指上的药膏。“进。”

　　顾临渊走进来的时候，培育馆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被他身上更强势的气息压了一下——不是故意释放的威压，而是高阶异能者收不住的那一点余韵，像雷暴过后空气里残留的电离感。角落里的几只D级妖兽同时不安地动了动，往笼子深处缩了缩。林星晚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把自己的气息往回压，但不太熟练，像是很少需要做这件事。

　　“顾少将。有事？”

　　“军部有一批妖兽需要定期体检。我想把合同放在你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是标准军用格式，封面盖着军部的红章，纸页边缘有明显的折痕，但不是新折的，像是已经在公文包里放了一段时间。

　　林星晚拿起文件翻了翻。条款很标准——常规体检、伤病治疗、潜力评估，单价按市场价上浮若干。合同期限三年，自动续约。她浏览速度很快，纸页在指尖翻动，只在一处停了一下。“体检可以。潜力评估另算。治疗——不打折。”

　　“没让你打折。”顾临渊在她对面坐下来。那椅子是给客人准备的，木头扶手已经有点松动，他在坐下去的一瞬间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显然在坐下之前就已经评估过这把椅子的承重能力。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他问，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星晚从文件上抬起眼睛。“你是来送合同的，还是来问别的。”

　　“都有。”

　　“孙少安来踢过馆。”她把文件合上，“输了。走了。没来第二次。”

　　“我知道。”顾临渊说，“那一场军部有存档。我来是因为另一件事——赵成海最近在调集城外的人手。他的外围打手里有三个是之前被军部除名的雇佣兵，档案上都挂过号。你上次在风狼谷做的事，他查不到证据，但他不需要证据。”

　　林星晚把文件放在一边，没有立刻接话。她站起来去倒水，背对着他，水壶里的水流很慢。她看着水杯里的水面慢慢上升，直到满了才放下水壶。

　　“赵德才杀了我爸。”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转身，语气和记账本时一样平。

　　顾临渊没有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没有变，但音量降了几分：“我知道。”

　　林星晚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他。“军部对这件事也有存档？”

　　“不是军部。”顾临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是我自己查的。赵德才死在风狼谷，凶手不明。但那个人的死法——被狼群围攻，铁爪鹫被撕碎——需要一个辅助系异能者在幕后。整个西南区今年冒出来的辅助系异能者只有三个。两个在军中。一个在外面。外面的那个，在你这里。”

　　他没再说下去。林星晚也没有问“你会不会告发我”这种蠢话。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不需要你帮我报官。赵家的账我自己会算。”

　　“我没打算帮你报官。”顾临渊说，“但如果赵成海动用军部的资源查你——我会知道。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最后是用军部调查令来对话。”

　　林星晚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说话很直接，直接到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在威胁，但仔细想想，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把那些他本可以不说的东西摊在桌上，然后等她自己判断。这大概就是他表达诚意的方式。

　　她把合同拿起来，在最后一页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串工整到近乎刻板的签名——和门上方那块手写木牌的字迹明显是同一个人的手笔，一笔一划都收得很干净，连最后那一点提笔都没拖出多余的墨迹。

　　“合同签了。体检排在下周三开始。你有其他事吗？”

　　“有。”

　　“说。”

　　“上次周诚给你带的那张门禁系统方案，第二页第七行有个变量写错了。修正后的版本已经发到你弟弟的光脑上。”

　　林星晚端杯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她看着顾临渊，顾临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好像一个军部少将亲自给人改门禁代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见过他？”

　　“没见过。但我知道他有数据掌控。那份方案是专门针对他的异能频段写的，其他频段的异能者用不了。”他顿了顿，“你弟弟是个人才。军部科技处缺这样的人。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来。”

　　林向阳当然不会来。他对所有试图把他从他姐身边挖走的人都只有一种态度——温和但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她没有替弟弟回答。她只是把水杯放回桌上，力道不轻不重，杯子碰到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不带回响的叩击。“合同签了，体检下周三开始。另外——谢谢你的门禁方案。修正版我会让林向阳看。”

　　顾临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把那把吱嘎作响的木椅子也带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极短的摩擦声。他没有立刻转身走，而是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枚胸针大小的金色徽章放在合同旁边。徽章正面压印着军部妖兽管理部门的鹰翼标志，背面有一个凹进去的编号。

　　“军部指定合作单位的标志。挂不挂随你。但这东西放在门框上，能省你很多麻烦。”

　　林星晚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徽章。金色的鹰翼在桌上微微反光。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推回去，只是把它从桌上捡起来，看了看背面，然后放进抽屉里。抽屉合上的时候，金属徽章在木板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还有一件事。”顾临渊站在门口，半侧着身子，阳光再次被他挡住一半，“赵成海可能会派人来试探。不是武力——他现在还不敢。是别的路子。你的培育馆在执照、税务、材料来源这些方面，最好提前过一遍。做干净。”

　　林星晚点头。

　　顾临渊迈步跨出门槛。他跨出去的步子不大不小，刚好一步跨过地上那块新铺的地砖。然后在门口停了一下。

　　“我们还会再见的。”

　　林星晚靠在门框上，目送他走远。他的背影在贫民区的土路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是因为他太高太直，而是因为他走路的时候手里是空的，没有夹公文包，没有拿外套，那份合同已经留在了她的桌上。一个习惯把文件留在别人手里而不是自己手里的人，不是办事的，是做决定的。

　　林向阳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台二手光脑，屏幕上打开的是林向阳自己搭建的数据模型界面。

　　“姐，那个就是顾临渊？”

　　“嗯。”

　　“他在军部内网的权限是SSS级。我刚才用上次他留的后门查了一下他的档案——”林向阳把光脑屏幕转过来给林星晚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加密数据，除了权限级别以外什么都解不开。

　　林星晚把光脑推开。“别查他了。”

　　“为啥？”

　　林星晚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那条巷子，巷子里已经看不到顾临渊的背影，只有地面上那双旧军靴踩过的鞋印，压在新铺的地砖薄薄的水痕上。

　　小风从后院的侧门挤进来，趴在她脚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是撒娇，是警觉。它不喜欢顾临渊身上那股雷属性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它全身的毛都不舒服。林星晚蹲下来，挠了挠它的耳根，小风的低吼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一种闷闷的呼噜声。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提示：【主线任务——一个月内客户突破一百人，培养出第一只S级妖兽。进度更新：客户数六十七/一百。S级妖兽：金焰神狮（已完成）。任务奖励：群体防御祝福（暂未解锁）。】

　　她看了看那行字，把面板关闭，然后去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