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灵魂绑定 民国十 ...
-
民国十五年,盛夏
北平岑家老宅,深庭阔院,青砖黛瓦被毒辣的日头晒得发烫,连片的树荫沉沉压落,将整座宅邸笼在一片寂静的幽暗之中。
每月一次的家族例会,从未有人敢缺席。
偌大的会客厅内鸦雀无声,岑家上下所有嫡系、旁支、姨娘庶亲尽数落座,人人垂首屏息,不敢多言半句。主位之上,岑老爷子身着深色老式长袍,面容苍老,眉眼间带着积年的威严,只是那份威严早已虚浮无力,只剩一副空架子。
他目光缓缓扫过满屋子的儿孙亲属,嗓音沉而沉,带着岁月磨出来的厚重:“如今关外战火不休,世道大乱,各地军阀割据,乱象丛生。咱们岑家扎根北平数代,家底深厚,却无一人涉足军政。乱世之中,枪杆子里出安稳,往后所有人行事都给我收敛性子,低调蛰伏,切莫张扬招摇,保住家业,便是最大的本分。”
话音落地,厅内几名庶出子弟立刻躬身应声,态度恭顺,句句附和,一副谨遵教诲的温顺模样。
满室恭谨之中,唯独一人格格不入。
岑溪斜倚在西侧首座的紫檀木椅上,姿态松弛,却无半分卑微恭顺。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白拼接西装,白的干净凛冽,黑的沉敛压抑,两种极致的颜色撞在他身上,非但不显突兀,反倒衬得他身形挺拔清瘦,肩背平直,骨相凌厉冷绝。他指尖轻握一柄黑白龙骨折扇,指节干净修长,漫不经心地缓缓开合,扇面轻动,带起一丝极淡的凉风,却吹不散他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冷寂气场。
他生得极好,眉眼精致清隽,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单看皮相,是足以惊艳整座北平的容貌。可那双眸子太沉、太静,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鲜活暖意,只盛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清冷。
自始至终,他未曾抬头躬身,未曾附和半句,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主位上的老爷子半分。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满室俯首的族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不算笑,反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父亲这话,太过稳妥,也太过无用。”
他的声音不高,清冽低沉,语速平缓,听不出半分戾气,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压得满室寂静更沉。
所有人心头皆是一紧,无人敢抬头对视。
岑溪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眸光沉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乱世从不是蛰伏避祸的时候,是洗牌夺权的时候。别人畏乱避事,我们岑家若也一味缩在老宅里守着旧家底,不出三年,北平便再无岑家立足之地。”
他视线落回老爷子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凌驾长辈之上的压迫感:“自从民国改制,岑家无官无军,无权无势,靠着祖辈余荫撑到现在,早已是外强中干。旁人看着我们是世家大族,内里早已空腐不堪。现在不趁机借势而起,站稳脚跟,日后大势既定,岑家只会被时代碾碎,无人能救。”
字字句句,冷静、清醒、不留情面。
没有怒吼,没有狠厉,可那份笃定自持、俯瞰全局的高傲,压得满室族人几乎喘不过气。
谁都清楚。
岑老爷子如今只是空有名头的家主。
整个岑家的商铺、酒肆、药行、银钱流水,早已尽数握在岑溪手中。府中上下仆从下人,早已只认这位年纪轻轻的嫡少爷,不认垂垂老矣的老爷子。
岑溪年少失母,无母族扶持,无长辈庇佑,却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在步步磋磨的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一步步蚕食掉整个岑家的权与利。
岑溪素来偏爱黑白二色。
从前常年着素白、墨黑长衫,清冷淡漠,疏离人世。如今西式西装盛行,他衣柜中所有衣物依旧只留黑白两色,偏爱极致分明的拼接款式。极致纯粹的白,极致沉郁的黑,一如他的性子——干净的皮囊之下,藏着绝不温和的城府,清冷的外表之下,藏着杀伐果断的决断。
北平城内,人人皆知岑家嫡少爷绝色倾城,芳心暗许的不少,却无人敢真正亲近。
他待人永远疏离冷淡,喜怒不形于色,从不会刻意苛责谁,也从不会善待谁,他只是漠然看着所有人浮沉挣扎,如同旁观蝼蚁。
老爷子盯着自己这位儿子,看着他一身矜贵冷傲,看着他眼底毫无半分晚辈对长辈的敬畏,心底积压多年的忌惮终于压不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狠人、恶人、野心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便沉稳得可怕、冷静得吓人的少年。
他太稳了。
稳到没有情绪,没有破绽,没有软肋。
越是平静,越是深不可测。
老爷子胸口积郁怒火翻涌,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用尽浑身力气,朝着岑溪狠狠砸去!
“逆子!!”
碎裂声骤然炸开!
青瓷碎片四溅,滚烫茶水泼落一地,狼狈不堪。
满室族人瞬间屏息,连呼吸都停滞。
所有人都以为,岑溪即便不惶恐认错,也该稍稍退让。
可岑溪分毫未动。
茶盏擦着他肩头掠过,落地碎裂,他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脸上那点浅淡的弧度缓缓敛去,方才那一点近乎温柔的假象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凉漠然。
他抬眼,静静看向暴怒的老爷子,语气依旧平缓,听不出半分怒气,却字字刺骨:“父亲年纪大了,越发沉不住气。”
“你倚老卖老,占着家主之位多年,守旧无能,固步自封,拖垮整个岑家。我敬你辈分,唤你一声父亲,你便真当自己能肆意拿捏我?”
他微微前倾身形,姿态依旧矜贵,却自带迫人的压迫:“你身子一年不如一年,精力衰败,心智昏聩,早已撑不起岑家。既然握不住权,便该懂得退让,体面退场,安度晚年,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句句实话,不留情面,不卑不亢,高傲至极。
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须发皆颤,指着岑溪,厉声嘶吼:“放肆!目无尊长!来人!把他押去祠堂,跪足五日!滴水不进,粒米不给!我看你还敢不敢狂妄!”
他怒喝良久。
厅外无人入内。
厅内仆从垂首,姨娘噤声,庶出兄弟个个低头,无一人敢动。
整座大厅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都清楚。
如今这座岑家大宅,真正做主的人,从来不是老爷子。
而是岑溪。
岑溪静静看着老爷子气急败坏、形同跳梁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笑意很浅,却凉得透彻。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从容,步履不急不缓,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向主位。
众人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无人敢阻拦。
走到老爷子身前,他抬手轻轻展开手中龙骨扇。
“咔哒”一声轻响。
扇骨夹层之中,一柄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短刃悄然弹出,银光清冷,贴着空气,带着淡淡的寒意。
岑溪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将锋利刀刃轻轻抵在老爷子脖颈大动脉处。
力道极轻,不会立刻见血,却足以让对方清晰感受到生死悬于一线的压迫。
他侧脸贴近老爷子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清冽温柔,却带着令人背脊发寒的冷静:
“父亲,看清楚。”
“满府上下,无人听你号令。”
“你手中无权,身边无人,名下无势。”
“这家主之位,你今日交,是体面退让。”
“你今日不交,是自取难堪。”
“我素来爱惜器物,不喜我的扇子沾污血。”
“你最好,别逼我。”
语气温和,字句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生杀予夺的决断。
老爷子浑身僵硬,脖颈贴着冰凉利刃,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容,那张脸依旧清隽好看,眼神依旧平静淡漠,可他却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底,看见了彻彻底底的无情。
僵持良久,老爷子浑身气力尽数溃散,嗓音干涩沙哑,彻底妥协:“……家主之位,传予你。”
岑溪眸底无半分波澜,没有得意,没有欣喜,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应当、迟早到来的结局。
他指尖轻收,利刃收回扇骨,无声无息,归于平静。
转身之际,衣摆轻扫,矜贵冷傲,不拖泥带水。
他迈步走向大厅门口,在所有人屏息凝望之中,脚步骤然一顿。
逆光而立,身形清瘦孤冷。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出声,语调平稳如常:“诸位长辈、兄弟、姨娘。”
“我今日,送诸位一场了结。”
话音轻落。
他薄唇轻启,字数缓慢清晰:“三。”
厅内众人茫然失措,不知何意。
“二。”
空气彻底凝固。
“一。”
“时辰至。”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
方才还端坐怒骂、气息尚存的老爷子,身体猛地一僵,双目骤红,七窍瞬间渗出暗红血痕,身躯重重一震,直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紧接着,厅内所有姨娘、庶出兄弟、旁支族人,无一例外。
有人骤然捂胸抽搐,有人浑身痉挛不止,有人双目赤红嘶吼,有人痛苦蜷缩在地,凄厉的哀嚎渐渐破碎嘶哑。
短短一瞬,繁华厅堂,沦为人间炼狱。
血腥味、药毒性的腥甜气息,悄然漫满整座会客厅。
满地痛苦挣扎的族人,狼狈不堪,丑态尽出。
而始作俑者岑溪,依旧立在门口,背影挺拔孤冷,神情平静淡漠。
他静静看着满地挣扎哀嚎的亲人,眼底没有厌恶,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毫无意外的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从容:
“幼时你们欺我孤弱,辱我无母,轻我无权。”
“庶兄弟肆意欺凌,长辈冷眼旁观,下人肆意折辱,落井下石。”
“我无人庇护,无人撑腰,日日步步为营,步步受辱。”
“你们当年未曾给我半分活路。”
“今日我便还给你们,同等的度日滋味。”
“我不会让你们痛快死去。”
“我会让你们清醒活着,日日受毒蚀筋骨之苦,求死无门,求生不得。”
字字平淡,却冷得人心头发麻。
他从未咆哮泄愤,从未歇斯底里,可这份极致的冷静,远比任何暴怒嘶吼都更让人胆寒。
随后,他侧首看向身侧垂首立着的小厮慕愿,语气清淡如常,像是在吩咐一件普通琐事:
“寻一位稳妥的大夫过来。”
“不必救人。”
“只需稳住性命,吊着一口气,日日折磨,不得断气。”
慕愿垂首躬身,恭敬应声:“是,少爷。”
他跟随岑溪多年,是唯一陪着他走过所有阴冷岁月的人,从不觉得自家少爷狠毒。
他只清楚——
这位少爷从前温顺干净,也曾渴求温情,也曾待人柔软。
是这整座岑家,亲手把他所有暖意碾碎,把他逼成如今这般淡漠自持、杀伐果决的模样。
大夫匆匆赶来,踏入厅堂的一瞬,浑身僵住,瞳孔骤缩。
满室哀嚎惨烈,众人面目扭曲痛苦,场面触目惊心。
再看立在门口的少年,身姿清贵,容貌绝世,神情淡然,干净得仿佛不染半点尘埃。
极致干净的皮囊之下,藏着极致冷绝的心性。
大夫心底彻寒,终于知晓,世人传言岑家嫡少爷清冷难近,绝非虚言。
此人心性深沉如海,喜怒不形于色,手段内敛狠绝,最是可怕。
岑溪未曾多看厅内惨状一眼,转身拂袖离去,步履从容,背影孤高冷傲。
回到自己独居的清幽院落,院内清静无人,花木疏影,清风徐徐。
他遣退所有下人,院内只剩他一人。
经年隐忍筹谋,今日一朝清算旧怨,了结前尘,他心中无波澜,无轻松,无快意,只剩一片空静漠然。
多年来,他自学岐黄毒术,天赋卓绝,医毒双通。
他开医馆、立药铺,救人是副业,制毒是底牌。
他从不滥杀无辜,却也从不饶恕欺辱过自己的人。
坐在院中的凉椅上,他随手取过账册,指尖翻页,目光沉静,开始逐一核对近日产业账目。
岑家所有产业、商铺、银钱、流水,他全部亲自过目,亲手掌控,从不容外人插手。
心思缜密,心性多疑,万事只信自己。
庭院安静无风,四下寂然无声。
就在此时,一阵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杂音,突兀在寂静屋内响起。
滋滋——
细碎的机械声响,凭空回荡。
岑溪翻页的指尖骤然一顿。
他周身气息瞬间沉冷,戒备瞬间拉满。
多年步步惊心的生涯,让他对一切未知异动极度敏感。
他抬眼,眸光冷沉锐利,扫视空无一人的房间,指尖无声握紧龙骨扇,嗓音清冷淡漠:
“谁。”
简洁一字,自带威压。
下一秒,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直接响彻他的脑海,清晰无比:
【滴滴——检测到适配宿主。】
【灵魂绑定成功。】
【您好宿主,我是系统101869,从今日起为您绑定专属系统。】
屋内空无一人,声源无形无迹。
寻常人遇此怪事,定然惊惧慌乱,不知所措。
可岑溪神色分毫未变,依旧沉静冷冽,只是眸底微微凝起一丝探究。
他从不信鬼神,不信天命他平静开口,语气疏离冷静:“系统,何物?”
【系统来源于高维度世界,属于跨维度意识体。我拥有独立自我意识与情感,区别于普通无智系统,拥有自主判断能力。】
陌生的词汇,从未听闻的设定,超脱他认知的世间常理。
可诡异的是,听闻这些匪夷所思的内容,他心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熟悉感,似曾相识,却又模糊不清,抓不住根源。
下一瞬,一团雪白软糯的小猫虚影,凭空浮现在他身前,体态小巧,模样温顺。
101869化作白猫形态,小心翼翼抬头看着眼前气场冷沉的少年,软糯开口:
【宿主!我可以自由变换实体形态,平时寄宿在您意识海中,您心念即可与我对话。我之所以绑您,是因为您心性、天赋、神魂适配度,为当前世界最高。】
岑溪垂眸,静静看着眼前的小白猫,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惊奇,没有好奇,只有审视与淡漠。
他从不接受突如其来的馈赠,更不信凭空而来的依附。
他淡淡开口,字字精准直击核心:
“绑定目的。”
“可否解绑。”
两句问话,冷静、理智、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小白猫耳朵微微耷拉,连忙快速解释:
【宿主无法解绑!属于终身灵魂绑定!我是任务型系统,只会为您发布对应世界任务,您只需完成任务即可。拒绝完成任务,将触发终极死亡惩罚。】
死亡惩罚。
足以让世间所有人忌惮畏惧的桎梏。
可岑溪听完,只轻轻扯了下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笑意。
他历经多年冷暖,受尽磋磨,早已无牵无挂。
至亲早逝,亲情凉薄,家族无情,旧怨已了。
这世间,早已无他留恋之物。
他语气轻淡自持,带着骨子里的高傲疏离:“恩怨了结,俗世无牵。生死于我,无关紧要。”
小白猫瞬间慌了,连忙抛出诱惑:
【宿主不要这样!完成任务可获得满级蛊术、无解剧毒、百病可医的顶尖能力!世间医毒极致,尽数掌握!】
岑溪垂眸翻着手中账册,漫不经心,语气清冷自持:
“医毒之术,我本就可自通。”
“我学医不为济世救人,只为自保控局,掌他人生死。”
“你所能给予的,我无需借助外力,亦可自行抵达。”
“你的筹码,不足以让我动心。”
字字高傲,字字笃定。
他有绝对的自信,不信所谓系统,不靠所谓天命。
小白猫急得在半空团团打转,百般哀求,软声劝说良久。
最后才怯生生道出任务内容:
【宿主……任务只是辅佐军阀霍墨驰坐稳家主之位,稳步降低他的黑化值,帮他稳住心性、掌控权势。】
听见这个名字,岑溪翻页的动作终于彻底停下。
霍墨驰。
北平地界崭露头角的新晋军阀,根基未稳,却杀伐凌厉,潜力滔天。
他沉默片刻,沉静眼眸之中,悄然开始飞速盘算利弊。
他如今手握家财产业、医毒底牌,有钱、有智、有手段。
可乱世之中,金银细软终究脆弱,唯有兵权权势,方能真正立身不败。
他冷寂多年,步步布局,所求从不是安稳度日,而是绝对掌控,无人可制。
若能借霍墨驰的军阀势力,便可彻底扎根乱世,纵横北平,再无人能制衡他半分。
良久,他抬眼,眸底恢复一贯的清冷平静,淡淡出声,语气不容置喙:
“任务,我可以接。”
随即,他立下唯一底线,高傲自持,绝不受制于人:
“但记住。”
“我接任务,是我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非受你胁迫。”
“往后所有行事、决断、布局,皆由我做主。”
“你只可通报任务、提示数值,不得干预我的任何决策。”
“敢有半分越界,我自有办法制衡你。”
语气清淡,却自带绝对掌控的强势。
哪怕是绑定自己的系统,他也绝不允许半点凌驾与牵制。
他一生高傲,只信自己,只从己心。
【!!成交!宿主说了算!绝不干预!】
小白猫立刻应声。
岑溪淡淡颔首,眸光沉静如初。
“把霍墨驰所有资料,全部调取给我。”
他垂眸静坐,身形孤冷矜贵,安静等待资料浮现。
庭院清风微动,树影婆娑。
少年端坐凉椅,眉眼清隽冷淡,神色平静无波。
旧怨已清,前路新开。
世人皆以为他狠绝偏执、心性阴寒。
可无人知晓。
他从来只是太冷、太傲、太清醒。
他不恋温情,不信人心,不求世人理解,不做世俗良善。
他只求——
自此往后,掌己命,控己局,步步为王,无人能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