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品格》玉鉴水

43、043 你的教众在

　　约米拉还在午休，被一条诡异的信息打扰了。

　　教皇大人投湖自尽了！

　　灰狼趴在床上，约米拉在穿衣服，陆云川站在门口，就是他带来的消息。

　　文件太多了，他刚处理了十分之一，就被这条措不及防的消息给扰乱了节奏，于是急匆匆地找到了约米拉汇报。

　　“好，你继续处理剩下的文件，我和斯珂尔、唔还有阿莱特去查看情况。”

　　约米拉简洁利落地下达命令，带上斯珂尔就离开了。

　　教堂已经封锁，只有约米拉一辆车允许进入，直接开到了湖泊旁边。

　　约米拉下车，就看到教堂一众穿着蓝白袍子的神官和学徒都怨恨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那个把墨尔加利塔推下去的人。

　　领头的神官走上来给约米拉说明现在的情况，他们没有贸然派人下水检查情况，毕竟他们猜测，这是海神的召唤。

　　约米拉被逗笑了，“这是一片湖，甚至还没有连海。”

　　神官严肃地看着他，“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对吗？”

　　约米拉挑眉，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人群中有人喊自己恶魔。

　　神官转身大声说道：“每个人，闭上你的嘴。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西尔蒂尼先生是恶魔附身，所以你们不能妄自下评论。”

　　约米拉：......这难道是在给自己摆架子？

　　神官转过来看着约米拉，“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商量一下？”

　　约米拉指着湖泊，“我以为你们会很担心墨尔呢？”

　　神官咧开嘴，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距离教皇入水已经几小时了，我想教皇已经回归海神，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俗世的事情。”

　　约米拉：再说一遍，这片湖没有连海。

　　他想墨尔加利塔应该只是醒过来缺水然后跳进湖里了吧。

　　这群神官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太诡异了，他们有死后海葬的传统，又不是活着的时候跳进湖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找找墨尔吗？

　　约米拉打量一众神官的表情，对自己的厌恶抵触，对湖泊的欣慰狂热，啧，真烦。

　　一起走到教堂的办公室，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尤乔。

　　他的头发剪短了，断了左手，穿上了蓝白袍子，懒散地抬手打了一个招呼。

　　尤乔在前往首都的路上直面了兽群，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但是为什么受伤了没有去医院，反而留在圣弥尔教堂了？

　　对约米拉阴阳怪气的神官对尤乔倒是温润如风，“为什么不躺着，你还需要养一段时间。”

　　尤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想看看我们的小皇帝，不可以吗？”

　　神官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原本墨尔加利塔的位置，约米拉左看右看，最后坐在了尤乔的对面。

　　斯珂尔和阿莱特分别站在他的身后两侧。

　　神官洛根开始唧唧歪歪地说话，“众所周知，我将担任在即位典礼上给西尔蒂尼先生带上冠冕的职责。西尔蒂尼先生，我们现在有一个要求，你的礼仪服装上面不能有任何蓝色的东西，例如蓝宝石，衣服上的蓝色花纹，都不能有。”

　　“啊？”约米拉被气笑了，“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有什么权利要求！”

　　洛根这个死老男人轻蔑地看着约米拉，“你应该知道的。蓝色是神圣的颜色，所以......”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仿佛约米拉就应该知道他后半句的话。

　　约米拉摊手，“所以什么？”

　　洛根用一种不懂事的目光看向他，“西尔蒂尼先生，从帝国成立到现在，就没有一个皇帝是像你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是德不配位的。”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到底是谁给他勇气啊？

　　阿莱特是第一个开口的，“端正你的态度！你这样污蔑陛下，是可以把你关入监牢的！”

　　洛根哼了一声，“这里是圣弥尔教堂，你们不能在这里撒野。更重要的是，没有经过即位典礼，没有得到教皇的认可，西尔蒂尼先生不能称之为皇帝。”

　　尤乔发出一声嗤笑。

　　约米拉指向玻璃外的湖泊，“你嘴里的教皇沉在水底呢。”

　　洛根：“教皇已经追随海神而去，我将在这期间代行教皇之责。西尔蒂尼先生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还想问问你，你知道和你交好的罗修斯神官去哪了吗？”

　　约米拉不自觉地点头，“我当时又不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

　　洛根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一些小动作。

　　约米拉翻了一个白眼，他忍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给我带上冠冕，会给我带上冠冕的就只有墨尔加利塔一人！”

　　洛根连忙说道：“我是代行教皇之责......”

　　“你给我闭嘴！”约米拉呵斥道，“我告诉你，即位典礼不会在圣弥尔举行，代行？你连代行的资格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了洛根的身后，用力地把洛根用椅子上推了下去。

　　“这是我的椅子，我不在的时候，是给墨尔坐的，你给我滚下去！”

　　完全懵逼的洛根直接摔在了地上，年纪太大了，好像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尤乔用手握拳挡住了嘴在偷笑。

　　洛根捂着后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你！你！你本来就名不副实！他们还夸你在约鲁教堂的经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没满时间就提前离开的！圣弥尔不欢迎你的存在！你也没有资格成为新的皇帝！”

　　“你才是那个没资格说我的人！”

　　约米拉不想和他说话了，直接让斯珂尔把他扔出去。

　　现在房间里面都是熟悉的人了，约米拉按压着太阳穴，“天哪，这整个教堂里面还有正常人吗？还有外面那群人是在喊我恶魔吗？真的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约米拉和洛根吵得太响，原先在湖边祈祷的教众都举在窗边，高声呼喊着“恶魔滚出圣弥尔”。

　　尤乔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我警告过你，也警告过雷维斯，让你远离这群疯子。但没有人听我的。”

　　阿莱特担心会对约米拉造成伤害，提议先离开教堂。

　　约米拉不同意，“搞得好像我是怕他们了一样。现在整个帝国都是我的，圣弥尔也应该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退让！”

　　斯珂尔给出了一个提议，“那压制他们，让他们都说不了话。”

　　约米拉思考，“把舌头都拔了吗？”这样名声肯定又要下降了吧，本来就是负的了。

　　尤乔举起一只手，“这个我赞成，但是你还没有举行仪式就做出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约米拉觉得尝试一下看看结果就知道，然后，读档。

　　好吧，不行，过于残忍会引发大范围抗议，影响自己的即位仪式。

　　约米拉沉吟，“那这样吧，那胶带绑住他们的嘴，用麻绳捆住他们的手脚，全都关进小黑屋，这样他们应该会听话了吧。”

　　他觉得自己很好了，考虑到教众都是普通人，和墨尔加利塔相比，他已经很心软了。

　　都是一群平均属性都没有及格的NPC，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强权也可以提高民心和驯服度啊。

　　教众还是有些多的，一个斯珂尔管不过来，所以约米拉又叫来了一支军队，看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把教众捂住嘴，绑起来，扔到地下室。

　　教众像小鸡一样乱跑，军队如同老鹰一样一个一个叼住了他们。

　　看起来搞笑又滑稽。

　　民心稍微掉了一点，但是没关系，和那个割舌头的想法相比一点也不夸张了。

　　尤乔看向约米拉的眼神很复杂，敬佩中充满了恐惧，无奈中带了笑意。

　　“我觉得，帝国在你手中，一定可以发扬光大。”

　　一定会毁灭的，尤乔肯定得点了点头。

　　约米拉好像没有听出尤乔的言外之意，露出开心又得意的笑容，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尤乔，“我觉得你说得对。”

　　外面一阵嘈杂声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约米拉在椅子上开心地转了一个圈，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

　　“所以，为什么那个老头那么喜欢你？”

　　尤乔露出嫌恶的表情，“拜托不要用那个词语好吗。”

　　约米拉点头，“好，所以你和那个把你当心肝疼的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乔无奈地看向他，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在约米拉这里尝到甜头啊

　　为了防止约米拉再说出其他更恶心的话，尤乔只好说出了实情。

　　“我小时候也在教堂呆过一段时间，前任教皇算是我血缘上的父亲，如果那是你想知道的。”

　　约米拉听到了这条讯息，等了十秒钟，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摆了摆手，“无聊的东西。”

　　在场的三人一狗，只有阿莱特还有些关心约米拉的即位典礼。

　　“已经把圣弥尔的人惹火了，你的仪式上，真的一个神官都不要了吗？”

　　约米拉无聊地拨动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既然墨尔不在，也没有罗修斯，那就不需要。”

　　“诶！”尤乔忽然抬手，“我可以做这件事情吗？我觉得挺有趣的。”

　　约米拉身体往后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有些狐疑。

　　“你？你有什么身份呢？你如果能够把前任教皇复活出来还差不多。”

　　选尤乔会不会太地狱了，尤乔是开地下斗兽场的老板，然后让他来给约米拉带上冠冕？

　　尤乔：“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搞得人家好像很期待这件事一样。

　　忽然，约米拉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接起，对面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

　　约米拉直接挂掉了。

　　五分钟后重新响起，约米拉接起，这回倒是安静了。

　　对面的陆云川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也没有询问为什么刚才约米拉接了又挂掉，直接切入话题。

　　“陛下，你是真的把军队入驻圣弥尔教堂了吗？”

　　约米拉立即否认，“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浪费军队？”

　　站在走廊的陆云川一阵头疼，会议室里面的大臣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问有没有打通约米拉的电话，陆云川放下手机摇头，大臣又走了回去。

　　陆云川继续电话，同时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看网上的舆情。

　　“可是现在已经很多人拍到军队在圣弥尔的照片了，网上到处都是，陛下，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约米拉拨动着手指，“不是入驻，只是教堂里面有几个人不听话，所以稍微教训一下而已。”

　　“......几个？”

　　“或许是所有人。”

　　陆云川眼前一黑，难怪，当自己升职的时候，除了恭喜，更多的同情。

　　“你不能做这件事。”陆云川揉着眉心说道。

　　约米拉全然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说道：“还有，我的即位典礼要改在圣桥礼宫举行了，我妈妈是不是还在王宫，跟她说一声换个华丽一点的装修方法。算了不用你了，我要自己来说。”

　　陆云川赶紧喊了出来，“等一下！等一下！陛下，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举办即位典礼都是在圣弥尔教堂吗？”

　　“因为圣卡利斯？”除了宗教原因，他实在想不出来其他的解释了。

　　“一半是因为这个原因，最主要的就是，圣弥尔教堂会承担三分之二的费用。”

　　约米拉顿住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关于钱这方面的事情。

　　用手捂住手机的收音孔，约米拉问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人，“那个即位仪式，我还是要出钱的吗？”

　　阿莱特：“准确来说，不是你出钱，是王室出钱，差不多算是你出钱。”

　　约米拉思考了一下，重新接起电话，“如果我要办一个超级华丽的典礼，需要多少钱？”

　　陆云川爆出了一个合理的但是超出预算的数字，“由于还要抚慰军队，修缮地方，王宫重整等等原因。陛下，如果你不重新做你的礼服，应该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我才不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你没有那么多钱。”陆云川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约米拉：“我在圣桥礼宫举办典礼，不是省了圣弥尔的场地吗？他们不应该给钱吗？”

　　陆云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是，如果不在圣弥尔举办典礼，只能一切从简，甚至连您母亲选中的红玫瑰也要取消了。”

　　“噢，不行，那是妈妈最喜欢的了。”约米拉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在圣弥尔举办，但是没有神职人员参加，他们还会出钱吗？”

　　“......”

　　约米拉灵光一闪，“如果我接手了圣弥尔，我能挪用他们的钱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用陆云川解释了，约米拉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挂断电话，说出自己的打算，“反正现在教堂已经无人管理，我觉得我作为新一任皇帝，有资格回收圣弥尔教堂的钱......我是说权力。”

　　斯珂尔不懂不说话，阿莱特不顾后果地支持约米拉，尤乔只想搞事情。

　　于是这个天大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尤乔单手撑着下巴，“我真的很好奇你要怎么做到这一步。”

　　忽然又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约米拉皱眉，“天哪，他们怎么这么多事情！”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

　　目光落在尤乔身上，尤乔挑眉，“嘿，这是我的电话。”

　　他接了起来，随意“嗯、嗯”了两声又挂掉了。

　　“这是关于你的。”尤乔看向约米拉，“看来你做的事情惹怒了那些教会的高层，也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在这里，直接打给我了。”

　　约米拉挑衅地说道：“哦，他们生气了，他们又能够做什么呢？”

　　尤乔：“如果他们发正式声明表示不承认你是新任皇帝，帝国法律没有办法承认你是皇帝的。”

　　约米拉震惊了，“什么！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条消息啊！”

　　他赶紧去系统和论坛上搜索一系列攻略，坐上帝位的方法有很多，但是由于游戏设定原因，某一宗教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游戏里面还有其他宗教设定）。

　　约米拉有些生气，毕竟他已经和圣卡利斯构建了深刻的“友谊”，结果一把手教皇“投湖自尽”，二把手罗修斯回归自己的“原生家庭”，在岗的三把手是个讨厌的老头子。

　　约米拉焦躁地用笔尖一下一下地戳着桌面，他是真的不想和那个老头子再说一句话了。

　　“如果我把那个老头给杀了，”约米拉口出狂言，“下一个有权力说话的人是谁？”

　　尤乔缓缓点头，“我必须得承认，你是第一个赶在教堂杀人的。”

　　约米拉：“这算什么，被逼到极致了，你甚至可以杀点别的。”

　　没有人想问，这个别的是指什么。

　　“他们被关了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

　　在黑暗里面无法正确地感知时间流速，约米拉觉得对他们的惩罚差不多，“走吧，我们去看看那群疯子都怎么样了。”

　　地下室门口，几个士兵守在门口，看到约米拉来汇报了一下情况。

　　一开始被扔进去后有一些闷哼声和撞墙声，后来好像有几个人解开了绳子试图闯出来，但是入口被锁上了，所以没有任何人逃出来。渐渐的，声音就没有了。

　　约米拉点了点头，“好，打开门吧。”

　　木门被打开，亮色的白炽灯光直射进去，约米拉看着腐朽的木头楼梯，他可不打算下去，咳嗽了两声，说道：“我现在有一个条件，让刚才那个老头，和在这个教堂了第四位有权力决定事情的人上来说话。”

　　年轻的男女走到了楼梯口，他们嘴上有着胶带黏过的痕迹，手臂和衣服上也有粗麻的残留。他们没有把洛根和第四人带上来，只是站在楼梯处，齐齐仰头看着光里的约米拉，充满怨恨地看着约米拉。

　　“你这个恶魔！罪人！你休想再次伤害洛根神官！你伤害得了我们的身体，但没有办法伤害我们的灵魂！你会被海神诅咒的！”

　　约米拉无动于衷，他想要从现实层面解决问题，结果这群人打算靠不存在的神明来诅咒他？

　　太愚蠢了。

　　约米拉耐着性子说道：“首先，我并没有打算伤害那个老头，是他先说挑衅我的，其次，我想这个世界上的海神，一定是喜欢我的，他一定是站在我身边。”

　　年轻男女反应更加激烈了。

　　“你就是在痴人做梦！”

　　“圣弥尔都被你污染了！”

　　“滚出去！恶魔！”

　　约米拉充满了疑惑，“等一下，你们其中有几个不是认识我的吗？对，就是你，跟着一起从约鲁来到这里的。你们之前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被指着的男人脸色坚韧，“那是因为我发现自己被你给欺骗了！之前是教皇大人庇护着你，被教皇大人选中的你，哪怕平时难以相处，但我们都相信着教皇大人。但是经过洛根神官的指引，我们才明白，教皇大人是被你引诱堕落了！先前的生病是警告，直到今天，海神召回了教皇大人，我们才更加清楚你的罪过！”

　　约米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在这群人眼里，自己居然是这个形象吗？

　　旁边的尤乔歪头在太阳穴的位置隔空画了几个圈圈，这里面的教众都是脑子有毛病的，光靠语言，是说服不了他们的。

　　但是约米拉还没有这么被骂过，情绪一上来，像个小孩一样吵了起来。

　　“呵，怎么了，墨尔信任我喜欢我，你们就那么吃醋？嘿！他都跳进湖里去了，你们有一个人想过下去救他吗？没有！你们就转头投入那个糟老头子的怀抱！”

　　说起来约米拉和这群人年纪也差不多，吵起来半斤八两。

　　“那不是跳湖！那是海神在引导教皇大人！”

　　“天哪，你们的圣经里写的引导是昏迷了后直接跳湖吗！回去好好念书行不行！”

　　“引导的方式各有所不同，教皇大人只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

　　约米拉没办法了，“你，你，你，你们几个上来，我让你们看看墨尔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点到的人当然不肯上来，还是士兵下去强行绑了上来，齐齐来到了湖边。

　　约米拉一边摘戒指，一边和那几个不信服的教众说道：“现在，我下去把墨尔拉上来，不听我的话，他的话你们总能相信的吧！”

　　斯珂尔一边接首饰，一边焦急地劝阻道：“你没有必要亲自下去的，如果要找人，我去吧。”

　　阿莱特连连点头，“约米拉你会受伤的，让他去吧，他的作用不就在这里吗？”

　　斯珂尔看了一眼阿莱特。

　　约米拉摇了摇头，他已经上头了，不亲自下去捞捞人他就不泄愤了。

　　“不用你们，我自己来。”他扭头瞪向那几个教众，“看好了，等着你们的教皇大人出来吧！”

　　约米拉往后薅了一下头发，轻轻一跃，如同银鱼入水一般，优雅地跳进了湖泊。

　　一开始是被阳光晒得有些温暖的湖水，渐渐往下，约米拉感到了有些冰凉。等到呼吸不足的时候，系统提示可以使用【人鱼的鳞片】，每一片可以提供五分钟的氧气。

　　他轻盈地落在一块巨石上。

　　找到墨尔加利塔不难，在湖底，他泛着淡淡的银光，细密的气泡从他的皮肤里冒了出来，金色长卷发和水草卷在一起，钢铁色的鱼尾也随着呼吸起伏，美丽悠扬。

　　他睡得那么舒适，看得约米拉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我在地面上被你的教众辱骂，你给我在这里睡觉！

　　墨尔加利塔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有些发懵，他先是看到了波澜的睡眠，然后是约米拉那张美丽的脸闯入自己的世界。

　　他蓦然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了约米拉。

　　约米拉还没有来得及发怒，就看见墨尔加利塔在说话，水里的声音模模糊糊，他完全听不清楚。

　　【远离我！为了保护你自己！】

　　约米拉摇了摇头，指向自己的耳朵，表示自己根本听不见。

　　墨尔加利塔只能不断地重复这这句话，看对方真的说不明白。他吐出几个泡泡，一翻身，打算游走，一整个落荒而逃的样子。

　　约米拉连忙伸手抓住了墨尔加利塔的长发，墨尔吃痛，惊慌回头，猩红双眼里尽是无措。

　　他干脆利落地又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现在，跟我上去！】

　　约米拉听不清墨尔加利塔的声音，但是墨尔加利塔可以听得清楚约米拉的声音。

　　看情况有些异常，墨尔加利塔抢回自己的头发，趴在石头上，轻声问怎么了。

　　这个单词的唇形简单，约米拉看懂了。

　　【你的教众在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