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盛放的烟花 知道你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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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年夜饭什么都是小份装，秉持着年年有余的美好寓意，取了个谐音做条番茄鱼。
吃不完的留在明年，同样有余。
楚忆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喝彩，不时刷新着聊天框。
江昭焰似乎真挫败了，今早一条消息也没发。
赌气，楚忆眠也不肯低头罢休。
【月亮糖：早上不好吗。】
一句问候，不多不少，没别的意思，分不出其余的含义。
越想脑子越乱，楚忆眠怒斥着自己不清醒，干活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她不爱做饭，但却很会做饭。
这项技能是初中时发现的。
番茄炖牛腩、土豆排骨、酸辣土豆丝，全是在烹饪书上学的。
一米五的小个头站在厨房里，连下刀的姿势都不对，硬生生靠蛮力把牛骨斩断，逆着纹理的刀工，想想都塞牙，要不是炖得软烂，外婆那口假牙怕是只能尝到番茄味。
孟序眠也不上手阻拦，有时楚忆眠抓不住锅盛菜，才会搭把手做她的小助理，换来一句妈妈好厉害哦，博得孟序眠心软。
小小年纪就听懂了恭维，楚忆眠非得拉着大人将她做的菜分个高低，摆摆手堵住耳朵不听爸爸的夸张，大闹着要胜负。
听见是自己爱吃的番茄炖牛腩胜出，跳跃着旋转欢呼，不着调的歌曲咿咿呀呀地唱着，奔走相告自己的好心情。
长大后楚忆眠才发现，自己炖牛腩少了步白酒去腥，一袋番茄酱下锅，堪勘掩盖掉肉臊味。
也就家里人爱吃她做的。
熟练将番茄切块烫水去皮，处理好的鱼下锅两面煎黄，滋啦的冒油声混着香气充斥感官，让人沉浸其中。
这次楚忆眠学会了，下姜片也能去腥味。
家里的电视机还是普通的换台款式，没连通网络，楚忆眠打游戏连着热点，特地多办了张流量卡，要不然会肉疼。
七点半新闻联播，楚忆眠摘下了围裙顺带去洗个澡，一身的油腻味夹杂汗咸，出了厨房便是臭的。
依照着新闻播报顺序，判断着洗澡的时长，浴室里安装的浴霸成为她依依不舍的借口。
冬天洗澡就是惹人烦，坐在冷板凳上要鼓起勇气脱衣服，非得等到淋头出的水是滚烫的才迅速脱了冲进去，洗完后还要一鼓作气擦干水珠套进棉衣里。
楚忆眠犯懒时，就会将两件要穿的衣服事先套在一起，穿的时候就会少了道步骤。
算她的投机取巧，也算她的聪明伶俐。
拉开镶嵌在墙上的柜子，里面供放着一家人的遗像，今年的白酒变成了四杯。
楚忆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妈妈，我才知道你爱喝酒，还是从苏阿姨那听说的。”
“我忘了告诉您，我在苏阿姨那住了一个月多几天，看见了你们旧时的合照，好漂亮哦，是爸爸有福气，也是我有福气。”
“苏阿姨说好想您，非常抱歉一直没能来解释误会，我想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将飞机票给了她看。”
“之前听您说起过，提起苏阿姨，您也有遗憾，这次我也算做了件孝事，解开了你们之间的误会。”
“如果是我误解了，还请您多多体谅。”
话落，楚忆眠上了香，坐在提前摆好的小木圆桌上吃饭。
江昭焰终于有了反应，楚忆眠以为是寻常的节日问候，险些错过。
【焰：早上不好……恋恋咬烂了我的小狗睡衣……小狗坏……】
【月亮糖：给你买件新的替恋恋赔礼好不好？】
【焰：好也不好，新的是新的，可你夸了旧的可爱。（大哭.jpg）】
【焰：楚忆眠，我也是你的狗，你也要心疼心疼我！！！】
三个感叹号，以表事情的重要性，撒泼打滚求关心，顺带还发送一条语音过来。
江昭焰：“好想你，我肯定比恋恋要想你些，因为我跟你的时间最久，你说对不对？”
江昭焰：“楚忆眠，你说句话啊，你随便说点什么我就不发脾气了。”
楚忆眠怀疑江昭焰的智商全无了，怎么沦落到和恋恋争宠，隐约听见那头稀疏的鞭炮声与风呼啸。
她猜，江昭焰大概是出去玩才一整天没回自己信息。
想想又觉不对，江昭焰分享欲要满出来的人，应该出门就和她说了，连压过车轱辘的石头也不放过。
好多疑问，楚忆眠心里似乎有个答案在叫嚣，又觉可笑地挥散。
放凉的鸡汤喝两口，冲淡杂乱无章的东西，口味和思绪一起。
清清嗓子，楚忆眠放缓了语气说道：“新的睡衣我也会夸可爱，因为是你可爱，所以睡衣才可爱。”
按下的录音键还未松开，楚忆眠停顿了十余秒，又开口：“知道你想我，你和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也有点想你。”
“在外面注意安全，小心开车。”
糟糕的话语吐出，楚忆眠忽然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她好像明白勇气盛开的花蜜是何种味道，醇甜的，可口的，一点酸味没有。
村里不在烟花的管辖范围内，常常吵一夜不得入眠。
巨大的轰鸣声险些照亮了天空，分走了楚忆眠羞涩带来的肿胀感，震动两下，是江昭焰的电话声。
楚忆眠少有的兴致冒头，搬了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欣赏着盛大的烟花，接听电话，那头喧哗不断。
同等的声响听不清江昭焰的呼吸声，黑暗中的刹那芳华散落在楚忆眠的眼眸中，飞旋着炸开花瓣，如同散落铺开的画卷，遍布在她的视野里所能见到的每一处。
楚忆眠捂着耳朵，紧贴着手机喊道：“你在哪？”
“我在放烟花。”
声音里带着微弱电流声。
楚忆眠想，这样也不错，算他们在不同的地方互相听着对方的烟火气，也算是看了同一场。
竞相绽放的绚烂，让楚忆眠为之惊叹，转瞬即逝的美好坠落，下一刻又有新生孕育而出，应接不暇。
倾斜而下的星火代替了夜光闪烁，短暂地停留着，像它还有未道尽的话语，又像在留念人间。
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美丽景象，楚忆眠放下手机才发现，电话还未挂断。
粗粗的喘气声从那头传来，江昭焰应该是在做运动吧，大年三十做户外运动也是少见。
心里默念着尊重每个人的独特性，楚忆眠关心道：“这么晚了，看路要小心。”
“好。”
“你……”想说些什么，不知如何开口，刚刚全都说完了。
心里怪罪着江昭焰不懂事，居然也不知道主动找找话题，笨蛋一个。
那头的江昭焰突然开口：“楚忆眠，新年快乐。”
楚忆眠猜他此刻应该是笑着的，语调上扬，虎牙一定明晃晃露在外面。
不满足单独的几个字，这话谁都同她说，同样，谁都能收到江昭焰这样的话。
独属于新年的开场白，逢人便说，没多大新意。
四下无人，楚忆眠努努嘴，踹动了脚下的石子，不知滚到哪里去，微小的一声碰撞，告诉她到尽头了。
她道：“你就没有别的祝福要和我说的吗？”
江昭焰轻笑：“剩下的话，等见面再说。”
“那要等好久了呢。”
楚忆眠准备开学了再回去，正好有时间把论文写了，回去摸着江昭焰送的电脑，就想玩游戏。
前两天批改意见下来了，密密麻麻十几条，不堪入目。
“只要你想见我，我就有魔法让你见到我。”
唬小孩的把戏，楚忆眠为他找补着借口：“换成视频通话？”
难得今晚不太冷，坐在院子里看着新一轮烟花，失去了原先的壮丽，没那么精彩了。
心中纳闷，村里今年怎么如此大方，大费周折放一场盛世烟花会庆祝。
“你只管回答我想不想就好了。”
“想，好想。”
好想好想。
如果此时江昭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给江昭焰大大的拥抱，贴在江昭焰耳边说，我喜欢你哦。
无人问津的小院迎来敲门声，楚忆眠眉心一跳，异样的心情从身体逃窜，抓不住。
她问：“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在敲我家门吧？”
江昭焰脚步加快，“这个不是。”
哦，好吧。
她又在异想天开了。
江巡站在门口的灯泡下，鹅黄色的外套亮眼，开了门笑容更加灿烂，“姐姐，你吃完年夜饭了吗？”
楚忆眠管现在的情绪叫失落。
冷冷道：“嗯。”
她不明白江巡家人如此讨厌她，江巡还能无动于衷地跑来找。
前夜的骂声带着激烈的嘶吼传到楚忆眠耳中，习以为常，楚忆眠还会调侃他们没意思，骂人都没进步。
江巡怀里抱着个红色塑料袋，塞得满满当当，几根仙女棒翘出来，稍有不慎便会落地。
他真挚地邀请道：“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我买了好多，今年出了新的款式，和我们那是不一样了！”
全是他在市集上精心挑选过的，参杂着以前他们玩过的砂炮和蜘蛛侠，试图唤回楚忆眠对儿时的记忆。
“你看这个，小时候我没丢出去炸在手里，还是你安慰我，还有这个，在地上会旋转的，以前孟姐姐带我们一起玩过，还有这……”
孜孜不倦地讲述着，同高三写试卷的精神如出一辙。
楚忆眠无心欣赏他的表演，平静里带着些许不耐烦，“我们也同那时不一样了。”
见楚忆眠后退半步拉远距离，江巡急忙想要靠近，“可你还是楚忆眠，我还是江巡啊，姐姐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呵。”
暗处传来一丝讥笑，嘲讽意味浓得让人难以忽视。
两人看去，男人迈着步伐走来，单手抱着雪白的小狗，另只手举着手机虚靠在耳边。
男人冲江巡挑挑眉，“小弟弟，人家姐姐说了不和你玩，胡搅蛮缠可不礼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盛放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