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可违》雨文是云也是雯

7、试戏上（第三视角含弹幕） 试戏

　　『来了来了』
　　『天星真敢啊全网直播，不用保密吗』
　　『试戏的段落很早之前就出来了，其他都是保密的』
　　『清越哥哥！好帅』
　　『顾总也在！成熟男人太有魅力了』
　　『这次有沈落瑾』
　　『谁？』
　　『沈家二少爷，上个月签的天星。本人比照片还离谱——不是帅，是漂亮，漂亮到让人不敢搭话』 『家里管那么严居然同意来演戏』
　　『开始了开始了』
　　沈落瑾在门槛前停了一步。
　　不是紧张。是光，摄影棚的顶灯全开，白得刺眼。他眯了眯眼，没抬手挡，只是往阴影处偏了偏头。
　　“走，认人去。”南淮拉住他胳膊。
　　导演休息室的门一开，南淮的肩线瞬间沉了半寸，笑容像按开关一样亮起来：“虞导，好久不见。”
　　虞邱从演员名单里抬头，目光越过南淮，直接钉在沈落瑾脸上。
　　沈落瑾没躲，也没刻意迎上去。他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纸页边缘，第三页折了角。
　　“这就是小沈？”虞邱笑了，“长得真俊。”
　　“虞导好。”沈落瑾开口，声音不高，尾音有点沙， “我会努力的。”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太像学生交作业。
　　虞邱果然笑了，没出声，只是胸腔震了两下：“挺有意思。试镜别掉链子，不然我可不要你的，这话我每个人都说过，你猜有几个人当真了？”
　　沈落瑾看着他的眼睛：“一半？”
　　“没有。”虞邱把名单拍在桌上，“他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你呢？”
　　“我在算，”沈落瑾说，“您今天大概试镜十三个人，如果全不要，剧组明天会上热搜。”
　　虞邱愣了一秒，忽然大笑，拍南淮的肩膀：“这娃……”他把“可爱”咽回去，“有趣。去等着吧，我记住你了。”
　　转身出门时，沈落瑾听见虞邱对副导演说：“……眼睛有戏，但太紧了，像绷着弦。”
　　等待区的塑料椅坐久了硌腿。沈落瑾把剧本摊在膝头，手指压着一页纸角，反复折出一道浅痕，又抹平。
　　“第几遍了？”南淮抽走他的剧本。
　　“五遍。”沈落瑾伸手去夺，南淮举高，他够了一下，没够着，便收回手，没再试第二次，“还我。台词背熟了，看的是走位备注。”
　　“记住，沈落瑾，你的人设是清冷贵公子，人设不能崩，该演戏的时候可得好好演，不过你也不要太紧张了，你该放松一下”南淮用笔帽戳他肩膀，“听到没？”
　　沈落瑾偏头躲开，笔尖在肩头白T上留下一个灰点。他皱眉，用手指去蹭，越蹭越脏。
　　“……南哥。”
　　“诶，在呢。”
　　“你戳的，你洗。”
　　南淮“噗”地笑出声，从包里拽出那件官服扔给他：“正好去换了。试镜不换身衣服、做个造型，代入感差一截，加分项，快去。”
　　更衣间的镜子蒙了层灰。沈落瑾对着它系腰带，深青的带子太滑，打了三个结都不满意，刚收紧，袍角一掀，又松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四品官服深青色，衬得肤色更白，领口收得紧，喉结的轮廓微微凸起。空荡荡的，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偏了偏头，镜中人也偏头，眼尾那颗小痣跟着动了一下。
　　“小瑾？”南淮在外面敲，“好了没？”
　　“别进。”
　　门还是开了条缝。南淮的视线先落在脸上，然后往下扫，顿住。
　　“不好看？”沈落瑾下意识去摸腰带。
　　“好看。”南淮把他拉出来，转了个圈，“好看死了，你等等，别动。”
　　他掏出手机。沈落瑾侧过脸：“不许拍。”
　　“拍一张，就一张，给你哥看……”
　　“不许。”
　　南淮已经按了快门。沈落瑾伸手去夺，南淮举高，他够了一下，忽然停住，收回手，淡淡道：“随你。”
　　语气太淡，南淮反而僵在半空：“……生气了？”
　　“没有。”沈落瑾坐下，“南哥，你还会化妆？”
　　“那必须的，等以后你火了，就给你配备造型团队。”南淮打开化妆箱，“闭眼。”
　　眼影刷扫过眼尾时，沈落瑾痒得缩了一下。
　　“别动，你怕痒？”
　　“……没有。”
　　“明明就有。”
　　沈落瑾闭紧眼，不吭声了。
　　“好了。”南淮退后两步，“太漂亮了。”
　　沈落瑾睁眼，凑近镜子，抬手去碰眼角，指尖沾了一点粉。
　　“别碰！”南淮拍开他的手。
　　沈落瑾看着指腹的粉，忽然笑了。很轻，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把手指在袍角擦了擦，“就是觉得……像唱戏的。”
　　“什么？”
　　“没什么。”沈落瑾站起身，玉佩撞在腰带上，叮一声轻响，“南哥，我人设是清冷贵公子，饰演顾言蹊，大理寺卿，不是戏子。”
　　“嗯，没错，顾大人，”南淮拖长音，忽然凑近，“不过小瑾，你刚才笑那一下，和落宁很像呢。”
　　沈落瑾抬眼，浅粉的眸子映着顶灯，没笑意了：“像我哥？”
　　“……不像，我瞎说的。”南淮后背莫名一凉，“走吧，该你了。”
　　走廊里有人在笑。笑声很亮，像玻璃珠落在瓷盘上。
　　白清越转过身。他穿着明黄色的卫衣，拉链只拉了一半，头发没做造型，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睛很亮，不是反光，是本身就在发光。
　　“沈落瑾？”他走过来，伸手，“我看过你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更不像真人。”
　　手悬在半空，沈落瑾握了一下，掌心温热，对方握得很轻，又很快松开。
　　“白老师好。”
　　“别叫老师，叫我清越就行。”白清越凑近，眼睛弯着，“你紧张吗？我紧张死了，昨晚没睡好。”他指了指黑眼圈，“我经纪人让我敷了半小时黄瓜片，屁用没有。”
　　沈落瑾没接话。
　　白清越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虞导吓人吧？我第一次见他，他把我骂哭了，就因为我笑得太灿烂，他说我像卖保险的。”他模仿虞邱的语气，“白清越，你那是阳光吗？那是紫外线灼伤，笑的跟个买保险的。”
　　说完自己先笑，手腕上的银铃跟着响。
　　“清越。”
　　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很低。
　　白清越的背脊绷直了一瞬，然后松下来，转身时已经换了副表情：“顾老师。”
　　顾陌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量过。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表盘是暗的。
　　“顾老师好。”沈落瑾说。
　　顾陌的视线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腰间的玉佩上：“玉佩歪了。
　　沈落瑾低头，确实歪了半寸。他伸手调整，顾陌已经收回视线，对白清越说：“你的词，第三场，背熟了？”
　　“背熟了……”
　　“背一遍。”
　　“现在？”
　　“现在。”
　　白清越张了张嘴，然后开始背：“沈阁老，你说父皇为什么选我做皇帝，朕——”
　　“停。”顾陌皱眉，“这里周承煜因为忽然当上皇帝而惴惴不安，语气应该是小心忐忑和不解的，你在干嘛？”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男三还没试镜，剧组还没开拍，你对着空气紧张？”
　　白清越的耳朵红了。
　　沈落瑾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白清越的“阳光”是某种表演，顾陌的“严厉”也是某种表演—，而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演，却都不拆穿。
　　很默契。
　　“我去准备了。”沈落瑾开口。
　　顾陌的视线转过来，点了下头：“好。”
　　白清越趁机溜到沈落瑾旁边，小声说：“顾老师就这样，对戏的时候特别凶，其实人挺好的，你别怕啊。”
　　“不怕。”沈落瑾说。
　　他是真的不怕，顾陌的严厉是明面上的，像一把出鞘的刀，看得见，躲得过。他怕的是看不见的刀，比如沈落宁悬在半空、顿了一秒才收回的手
　　【AAA天星娱乐南大经纪】： [图片]
　　【AAA天星娱乐南大经纪】：快看，太漂亮了，你给他选的顾言蹊人设太贴切了
　　沈落宁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看。震第二下时，他抬手打断汇报：“暂停。”
　　会议室安静了。他点开图片，放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碰。
　　照片里沈落瑾面白如玉，深青官服空荡荡的，比将死的老人更像需要被托孤的孩子。
　　他看了一会儿，锁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继续。”
　　会议结束，沈落宁独自坐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没再点开相册。
　　真不该放你出去。
　　他没说出口，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咽回去，变成一声很轻的、像叹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