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清北落榜生

24、拉扯

　　林知南悄悄睁开眼睛一点点去看脚边的那只猫。

　　这猫一看就不是流浪猫。

　　一只被人精心富养的英短。

　　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傲娇得很。

　　无声间，林知南与那只英短默默得对视。

　　无声间。祁焉侧着脑袋垂眸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洒在路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路被月温柔得轻抚。

　　他的目光亦是。

　　蓦然猫叫了一声，林知南吓得一哆嗦没忍住又往祁焉的怀里缩了又缩。

　　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像是快要融入骨血一般。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轻轻得很低沉。

　　林知南抬头，看着祁焉垂眸看过来的眼神。

　　她觉得，此刻看着自己的祁焉好温柔。

　　温柔到可以答应她所有无理的要求。

　　她像是被鬼迷了心窍，抬头仔细看着他眼底的温柔。
　　“祁焉你要接吻吗？”

　　语毕。林知南赶紧抬手捂住嘴。

　　！！！！！

　　一时口误！

　　说错话了。

　　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她想说接过吻吗？怎么回事？

　　这少说一个字含义差之千里。

　　林知南猛然一把推开祁焉。

　　祁焉甚至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就这么被她一把推到墙上去，他的背重重得磕在冰冷的墙壁上。

　　被磕痛了一下，背上绵绵密密传来一阵刺痛。

　　他被她弄得有些莫名，索性就这样靠在墙壁上看过来。

　　“怎么了吗？”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平静。

　　他的情绪稳定到吓人的程度。

　　被别人故意磕疼了也不会有坏脾气，像个人机一样。
　　林知南不看他，怯怯得说着没什么。

　　也不知道猫啥时候跑路了。

　　她的理智也终于可以回归正常。

　　祁焉手揣回兜里摩挲着兜里那一根带着铃铛的逗猫棒，眼睛漆黑，仰着脸垂眸看着她面上的神情。
　　她好像……

　　脸红了。

　　所以她说什么了？

　　他捏了捏逗猫棒上的铃铛，冰冷的金属也变成了滚热。

　　“我说。”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应该没有惹你吧。”

　　不然她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林知南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没说话。

　　祁焉直起身子从墙壁上朝她走来。

　　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脸。

　　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印在他的瞳孔里。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仍然是一片清冷的黑。

　　“你为什么怕猫。”

　　他在她的面前停下，彼此间的距离近到好似可以交换呼吸。

　　又是那个味道。

　　只有她能闻到的信息素。

　　缱绻暧昧得让她呼吸都有些乱。

　　不知道是她的呼吸还是他的呼吸。

　　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很乱。

　　她紧紧盯着他的双眼。

　　好想撩拨他，撩拨到他失去理智最好。

　　林知南咬紧嘴唇。

　　“我小时候被猫抓过。被抓得很厉害。”

　　说着，她抬手拉开校服衣领，雪白的肌肤在黑夜里白晃晃一片，上面两三道抓痕很是显眼。

　　祁焉瞥了一眼她的脖子，呼吸很沉。目光很深。

　　没有任何所谓的情绪，像是在看路边的花花草草一般。

　　可指尖的铃铛快要被他攥碎，指尖传来的痛感让他觉得有些爽。

　　他又何尝不明白她的想法。

　　她总是很明白怎么样去拿捏住一个男生。

　　怎么去撩拨他的心。

　　他何尝不懂。

　　她一直都在故意得撩拨他。

　　他看着她的脖子，松开手里的铃铛，逗猫棒重新落在兜里。

　　他抬起手抚在她有着伤痕的脖领。

　　那就如她愿，被她挑逗。

　　就那一瞬。

　　炙热的触碰，惹得林知南身子一颤，就连着他的指尖也抖了一下。

　　他连指尖都那么热。

　　可声音却又那样冷。

　　“疼吗？”

　　“现在早不疼了。”

　　“你上次和我说的还草莓是不是一般都在这里种草莓？”

　　林知南晃了一下神，才想起来他还惦记着上次她对他说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凑近了一分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里也全是她的模样。

　　气息呵在他的面颊。声音犹如呵气一般，蛊惑人心。

　　“你想咬我吗？”

　　他神色无变，只是从轻轻的触碰变成虚无一握。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脉搏。

　　一下又一下。

　　在他的掌心里跳动。像是握住了她的心跳。

　　他没有回应她任何。

　　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林知南觉得他可真会忍，别回头再忍出病来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祁焉的眼睛都笑弯了。

　　“祁焉呀，你能不能别对我我那么冷漠啊？”

　　“那你想让我怎么你？”

　　脖间的炙热仍然还在，她就着这样的距离又往前凑近了一分。

　　直到近到可以看到他额前发隙间的浅痣。

　　他是长得真的好好看呀。

　　林知南此刻终于理解成男的魅力了。

　　尤其是长成这样的

　　根本遭不住。

　　“你 …对我什么感觉？”

　　林知南没有任何想要收敛的想法，从他的指尖触摸到她脖子的那一刻起。

　　她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开关。

　　任由自己放纵。

　　末了。

　　他松开彼此间唯一的触碰，不再抚着她的脖子。

　　重新揣回兜里掏烟

　　掏出了一根，他叼在嘴里没点。

　　“小学生。”

　　语气里既无奈又隐忍。

　　他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他这一句小学生一出口，林知南小脑都快萎缩了。

　　林知南抬起手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我小学生？”

　　她再不济也不能和十三四小孩一样吧。

　　空气里是尼古丁点燃的气息。

　　他呼出一口y，浓雾朦胧着他的双眼。

　　面对林知南的质疑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嗯，你小学生。”

　　“不是？我哪里小学生了？”

　　烟很浓，很迷眼睛。他索性眯起眼睛，看着前方街巷的人群。

　　“你晚自习没上吗？”

　　“我们小学生哪来的晚自习。”

　　祁焉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行。”

　　又是一个字。

　　“不是，你怎么又那么冷淡了。”

　　祁焉再一次被她整得莫名。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冷淡这个词挂上钩。他只是反应有些慢不知道怎么说话而已。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祸从口出，能不说就不说算了，但真的不是冷淡。

　　最起码对林知南。

　　他真的已经很热情了。

　　指尖的一抹猩红逐渐燃尽。

　　他侧过脸看着她的侧脸。

　　倘若不冷淡该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烟燃尽他都没想明白。

　　回应林知南的是空气里喷薄的尼古丁气息

　　待到林知南认为祁焉真的很讨厌很烦自己的时候。

　　祁焉抬手轻轻得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很轻就一下。
　　他就放下了。

　　“我试试看。”

　　试着改变自己这奇怪的性格。

　　试着多说点话。

　　林知南脖子一缩，突如其来的触碰她忍不住去看他。
　　试？什么？

　　“祁焉。”

　　“又怎么了？”

　　林知南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得看着他。

　　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林知南用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别说又，感觉你很不耐烦。”

　　不耐烦……

　　祁焉觉得真冤枉，他真没觉得不耐烦。

　　“好。以后不说了。”

　　俩人趁着灯光并肩走在沿街的马路上。

　　树影在月色里斑驳。

　　林知南走在他的身旁，他放慢了脚步与她同行。
　　与往常一样。

　　他不爱说话，不爱分享日常。

　　一直都是颜述和江隽说着，然后他默默得听着。
　　时不时会被逗笑。

　　他很喜欢去倾听别人，最起码他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这一次，也是。

　　他们说，他听

　　这一次也是这样。可是却与从前不同。

　　他开始忍不住了。

　　忍不住去看她。

　　看着月色笼罩在她的身上，听着她的声音被晚风裹挟。

　　他觉得她今晚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在绕圈子。

　　围绕着一个话题。

　　女生。

　　他笑了一声。

　　心知肚明般看了她一眼。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时。

　　林知南终是忍不住了。

　　“祁焉。我一直想问个问题。”

　　祁焉了然，难得笑了一次。

　　“憋一晚上了吧。”

　　啊？

　　那么明显吗？

　　林知南没打算再去绕弯子了，她发现即使她一直劝着自己别去想，可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在意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清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

　　“你接过吻吗？”

　　她想听他口中的答案。

　　所以，她今晚一直重复着接吻这个问题，是听到什么了？

　　一阵清风起。

　　他的头发被风揉乱。

　　昨晚，有个女孩堵住他问他愿不愿意接吻，甚至不惜用钱去买

　　他不愿在回忆起那个晚上。

　　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只记得，最后那个女孩哭着离开了。

　　可他此刻却冷静不了。

　　纵使风里有了寒意，他也依旧灼热。

　　接吻是吗。

　　他沉着眸子抬起手拉过她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俯下身子。

　　就这样与她平视。

　　夜灯，树影，月色。

　　以及远处热闹的光景。

　　这一切都不及她眼里的色彩。

　　他的眸子扫过她的眼睛，停在她的唇边。

　　不知道，她听了什么。

　　他本该不需要向她解释任何，可他不想让她误会。

　　“如果我就这样亲下去。”

　　目光从她的唇边移到她的眼睛。

　　他看着她的双眸。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

　　“你不躲，那就是我第一次接吻。”

　　“所以你躲不躲？”

　　突然方向一转，林知南本是面对着墙壁，被祁焉拽着换了一个方向。

　　直到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

　　她的手腕被他攥着，就这样被他按在墙角。

　　将图雅递来的纸条重现。

　　林知南越来越觉得图雅那个消息不可靠。

　　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野男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逼在墙角。

　　林知南抬着眸子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钩子一般，勾住他所有视线。

　　祁焉按住她的手臂，试图让自己回归于平衡。

　　只要她躲开就好，别让他失控。

　　可是她不躲，她明明知道。

　　她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一个男生会不喜欢的。

　　她明明知道。

　　他经不起她这样去挑拨的。

　　林知南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好女孩。

　　她不害怕，甚至期待起来。

　　她想要他的拥抱，他的吻。

　　以及想要他失控爱到病态的爱。

　　这样一个情绪稳定冷淡的男孩子坠入爱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想看到他情深难以自拔时深吻的表情。

　　他迟迟没有下一步，隐忍的可怕。

　　林知南踮起脚尖，却与他靠的更近。

　　“我不会躲的。”

　　她似乎已经将自己全盘托出。

　　蓦然，祁焉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不痛，很温柔。

　　“我不碰小学生。”

　　说完，他松开转身走开。

　　林知南对小学生这个词耿耿于怀。

　　“我哪里小学生了？”

　　林知南真是搞不懂了，他怎么老说她小学生。

　　自己不管是从长相和身材都和小学生不搭边吧。

　　他祁焉也太没品了吧。

　　闻声，他停步，转过头看她。

　　“知道几点了吗？”

　　林知南掏出手机给他看。

　　十点不到。

　　林知南将手机揣回兜里问。

　　“你是要去网吧上班了吗。”

　　“不。先送小学生回家。”

　　“我特么？”

　　“小学生不能说脏话。”

　　这一口一个小学生他还真说上瘾了？

　　她也不和他计较。

　　毕竟他说话是真少，小学生就小学生吧。

　　林知南揣着兜走在他旁边，试探着问道。

　　“你今晚去不去网吧上班啊？”

　　“你不让？”
　　……
　　林知南不说话。

　　祁焉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对。

　　“你有事？”

　　闻声林知南再一次看他。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有毛病，但他真的没有对她不耐烦。

　　他再一次更改。

　　“公主殿下，你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