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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权臣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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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掌心娇,废后她不做囚雀》第一章冷宫霜雪,权臣踏门
隆冬腊月,朔风卷着碎雪,狠狠拍在长乐宫破败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极了深宫怨魂彻夜不息的呜咽。
这里早已不是大启王朝最富丽堂皇的中宫,短短三日,昔日荣光尽数倾覆。
先帝骤然崩逝,龙驭上宾,朝堂风云剧变。丞相沈家通敌叛国的罪证被连夜呈上金銮殿,一夕之间,赫赫世家满门倾覆。
身为沈家嫡女、先帝亲封的中宫皇后,沈清晏从云端跌入泥沼。
废后圣旨冰冷决绝,字字诛心。
【皇后沈氏,父相通敌,家门悖逆,德行有亏,难堪国母之位。废去后位,贬入长乐冷宫,永世不得出,钦此。】
没有辩驳的余地,没有查证的机会。
一朝失势,万般皆休。
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薄薄一层积雪,落在沈清晏单薄的素衣上。她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素衫,褪去了往日凤袍加身的华贵明艳,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枯木簪束起,素面朝天,眉眼间却不见半分落魄乞怜。
偌大的冷宫死寂荒芜,宫人们早已四散奔逃,只剩她一人独坐冰冷的床榻,指尖攥着半块早已凉透的麦饼。
三日。
整整三日。
父兄被打入天牢,沈家上下百余口人尽数被拘,昔日门庭煊赫的丞相府,如今已是墙倒众人推,人人避之不及。而她,被冠上红颜祸水、祸乱朝纲的污名,困死这座不见天日的冷宫,等候未知的审判。
外界的唾骂声,隔着重重宫墙,依旧隐约可闻。
人人都说,沈家罪有应得,沈清晏罪该万死。
谁也不曾记得,昔日先帝在位时,是沈家鞠躬尽瘁稳固朝局,是她稳居中宫、打理六宫十余载,从未有过半分差错,护得后宫安稳、朝堂清平。
皇权更迭,最是无情。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所有的功绩都会被尽数抹杀,只剩满身罪责。
沈清晏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覆下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凉与隐忍。
她不信父兄通敌。
深耕朝堂数十载的父亲,一生忠君爱国,谨小慎微,怎会犯下如此诛九族的大罪?这突如其来的谋逆大案,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是有人借着先帝驾崩、新帝年幼的动荡之机,蓄意构陷,铲除沈家这股朝堂支柱。
风声愈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铁甲脚步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碾碎了冷宫常年的死寂。
不同于禁军守卫的拖沓散漫,这脚步声带着杀伐惯了的冷硬威压,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沈清晏抬眼,清冷的眸光望向破败的宫门,心底骤然一沉。
整个大启王朝,能有这般森严气场、铁血威势的,唯有一人。
谢砚舟。
当朝摄政王,先帝托孤重臣,手握天下兵权,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亦是这整场朝堂风波里,最大的赢家。
宫门被人从外推开,凛冽的风雪裹挟着寒气猛地灌入殿内,吹得屋内唯一一盏残烛剧烈摇曳,光影斑驳,映得来人身形挺拔凌厉。
男人一身玄色织金朝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面容俊美无俦,却无半分暖意。眉眼深邃冷冽,眼底覆着一层经年不化的冰霜,周身萦绕着杀伐沉淀的戾气,生人勿近。
他身姿挺拔立在风雪之中,身后紧随一众铁甲侍卫,千军之势,压得整座冷宫窒息静默。
满朝文武皆惧他,百姓朝臣皆言,摄政王谢砚舟,冷血无情,狠戾嗜权,为夺权柄不择手段。
沈家倒台,朝野皆知,便是他一手主导。
是他亲手呈上所谓的通敌罪证,是他力排众议定罪沈家,是他默许朝野上下,将无尽污名泼向她与沈家。
沈清晏静静看着他,眼底无怒无悲,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谢砚舟缓步踏入殿中,积雪落在他的衣袍边角,未染半分狼狈。他目光沉沉扫过破败荒凉的宫殿,最终落定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
昔日凤仪万千、艳冠京华的中宫皇后,如今衣衫单薄,面色苍白,栖身于破败冷宫,狼狈不堪。
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没有哭求,没有辩解,没有狼狈求饶,像一株绝境寒梅,风雪愈烈,愈发坚韧傲骨。
谢砚舟漆黑的眸子微沉,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冽,带着掌控一切的淡漠威严:“废后沈氏,见本王,为何不跪?”
声线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回荡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之中。
身败名裂,家族覆灭,沦为阶下囚。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一介待罪废人,在他面前,本无立姿资格。
沈清晏缓缓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迎上他深邃冰冷的眼眸,不避不躲。
她声音轻缓,却字字铿锵,无半分怯意:“臣妇父兄未定罪,沈家冤屈未雪,我身无罪,为何要跪?”
一语落地,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身后侍卫皆屏息垂首,无人敢言。放眼朝野,无人敢在摄政王面前,如此直言挑衅。
谢砚舟凝视着她倔强清冷的眉眼,眼底冰霜微动,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身影笼罩住她单薄的身躯,将所有风雪与微光尽数隔绝。
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铁血硝烟味,扑面而来。
“沈家通敌,证据确凿,朝野定论,何来冤屈?”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沈清晏,事已至此,你还心存侥幸?”
沈清晏抬眼望他,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自嘲:“摄政王说是罪,便是罪。如今权柄在握,天下是非,皆由您一言而定。”
是他要沈家覆灭,是他要她坠入深渊,万般罪责,不过是他夺权的棋子。
谢砚舟眸色再沉,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沉默片刻,避开她锐利通透的目光,转眸扫过荒芜冷宫,扫过她冰冷的被褥、寒凉的吃食,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此地苦寒,不配留你。”
沈清晏心头一凛:“摄政王意欲何为?”
她已是废后,一无所有,身陷绝境,他还要赶尽杀绝吗?
下一瞬,男人俯身,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伸出,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掌心滚烫,力道却温柔得克制,与他狠戾的外表判若两人。
风雪穿堂,烛火摇曳。
谢砚舟望着她骤然紧绷的眉眼,低沉的嗓音压过窗外呼啸的寒风,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耳中,带着颠覆所有世人认知的偏执与坚定:
“世人皆要你死,天下皆唾你辱。”
“但本王不准。”
“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