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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走大运了! “张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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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你的初恋男友是怎么样的人?”
提问的是公司前台薇薇安,她穿了件深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举手投足间,女神范十足,公司里头有好两个男生都在暗恋她。
当然她问出这话,并非是对被问的人有意思,而是实在好奇眼前这个看着实在不像是同性恋的张总居然是同性恋,还交过男友,一谈就是四年。
这些消息都是刚刚真心话大冒险被人问出来的。
该死的算命的,居然还说他今年有大好事临门,现在才刚过完年这运气就点背的可以,看着桌上几双眼都盯着自己,耍赖也太不符合他成熟高冷的领导形象。
张渡让只能翻动记忆深处的碎片,想想自己的初恋男友。
然后。
在大家万众瞩目中,张渡让缓缓扫视一圈,轻轻吐出三个字,“忘记了”。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切,白期待了”
“张总你这记性比我老妈还健忘”
“还以为有八卦可以听了,白激动了”
张渡让今年也才二十七岁,除了在员工犯错和给员工开会的时候会切换人格以外,日常生活中不常摆领导架子,一块聚餐的员工清一色都是年轻人,说话就没什么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行了,我自罚三杯”
三杯酒一下去,大家伙也都不好再挑毛病。
张渡让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半开玩笑,“今天就到这,再玩下去,我幼儿园的糗事都要被你们扒出来了”。
他是老大,老大说散了,岂有不散之理,再说了时间确实挺迟了。
聚餐上,张渡让喝了酒,找了个代驾送他回去。
到家那会,已经九点多了。
打开玄关处的灯,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这二手房是去年买的,因为买的时候,上任房东硬装已经装修过,就连基础的大件家具也都买齐全了,他搬进来前就简单换了下布局,添了点零零散散的东西就完事了。
这地方离他公司和他弟的学校都挺近的,上班上学的都方便,专门趁今年开年抓紧搬进来住。
张渡让他弟大名叫张海仁,今年读初三,平时住校,每周周六下午放学,周天回学校。
小鬼在的时候太吵人,不在了家里又觉得怪冷清怪安静的。
他随手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到沙发上,脱了外套也一股脑甩到那张单人沙发上,接着一把扑倒在旁边空着的长沙发上发呆。
明明刚刚才和一大伙人聚餐完,现在心头还是涌现出股无聊没意思的劲,瘫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会觉着没意思,刷起手机,刷到公司合伙人的动态,这家伙,一天不秀恩爱就难受,不知道秀恩爱掰的快,又想到那个问题。
初恋男友是怎么样的人?
呵,怎么会不记得呢,他又不是真的老年痴呆了,只是突然一下提到搜刮了一圈还真没找到合适的词去形容对方。
对此,他绝对不承认是学历问题。
张渡让关了手机放到手头边茶几上,开始起思考这个问题。
细心?
得了吧,这人丢三落四,一年到头耳机都能丢个好几副。
体贴?
体贴大头鬼!
他大三阑尾炎犯了住院那会,别人的对象不说送花送果篮好歹也煲点小米粥养胃再不济来个爱的亲亲鼓励下,结果这人倒好,这人在他病床前吃重庆麻辣烫,一边吃还一边摇头说“这家味不正,没上回咱俩去当地吃的好吃”,馋得他直流口水。
……
咚咚咚——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
张渡让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摆件,他刚刚是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有刚刚得经历的画面都是在做梦?他起身,拉扯到脖子。
难受的厉害,落枕了。
不仅如此,后脑勺那块地方往上那根神经抽抽的难受,再加上这3D环绕的剁肉馅的动静,吵的人耳窝子嗡嗡响,直头晕。
拿过沙发上外套里头的手机,一看时间,好家伙,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这大晚上的,这么大动静不知道扰民啊!
身体的不适,美梦被打断,独自度过周末的孤独,种种因素叠加下,一股无名火从心头涌上来,当即就撸起袖子踩着拖鞋上楼找邻居理论,连外套都没套。
他在气头上,步子迈的大,一下就上了楼,站到那大半夜不睡觉剁肉馅的邻居家门口,克制着火气,拍了拍门。
隔着门板,能听到里头剁菜板的声音停住了。
空气变得安静诡异。
张渡让在心里冷笑,呵,现在被人找上门了知道装死当缩头乌龟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晚了,爷爷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素质修养。
又不轻不重拍了两下门,朝里头喊,“开门,我是楼下邻居,你大晚上的剁什么肉馅,知不知道噪音超过八十分贝就是扰民!”。
又过了极度漫长的时间,在耐心被消磨殆尽的前一秒,面前的门终于开了。
张渡让双手抱胸,面色不爽,抬眸,看向来开门的人。
开门的是个穿毛线衣,眼皮子耷拉着的中年男人。
嗯,非常典型的倒霉蛋的形象,一看平时就没少被老婆摧残领导欺负朋友使唤。
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内心熊熊燃烧着的怒火稍微平息了点,这衰佬一看就三棍子打不出有个屁,喊再大声也是浪费力气,转变策略,语重心长和人讲道理,“你大晚上剁什么肉馅,多扰民,我这好不容易睡着的就被你给吵醒了”。
“不好意思,我注意”,男人木讷地小声道歉,视线在找上门的邻居那一看就很有劲有过明显锻炼痕迹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秒,咽了下口水。
看人认错态度不错,张渡让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发了几句牢骚,又问,“饺子什么陷的?”。
看男人诧异看他,张渡让反问,“你剁陷不就是包饺子”。
男人点了点头。
看向人,人也看向他,才意识过来,慢半拍回答,“猪肉大葱”。
这哥们还挺会吃的。
“等着啊”
张渡让丢下这句话就又踩着拖鞋风风火火下楼,很快拎着袋速冻饺子回来,递到人眼前,“这猪肉大葱的,你那肉馅就别剁了,大晚上的非得吃现包的,垫吧两口速冻的得了,挑啥挑”。
说完,没再搭理那衰神附体的邻居,自顾自下楼回家睡觉。
回到家,锁上门,又十分自然地把防盗链也给锁上,才回卧室把在充电的手机拔了打110报警,说他们小区有凶手案。
刚开始张渡让真睡昏了加上感冒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劲,后来上楼匆匆一撇,撇到对上衣袖上的血迹才反应过来。
我去!
这兄弟真人不露相啊!
报完警,怀着对邂逅死神的后怕,张渡让从冰箱里拿出瓶冰镇的果汁压压惊,还好他凭借着聪明机智夺过一劫,没引起对方怀疑。
这是市区,警察五分钟就到了。
听到楼道里头的闹腾声,张渡让把手里果汁瓶扔到垃圾桶里头,蹑手蹑脚走过去,扒在门上偷偷从猫眼里窥视外头情况。
楼梯上,来来回回人挺多。
下一秒,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对方穿了件黑色大衣里头是件白色的高领打底,很普通大众的穿搭,又由于穿衣服的人帅得实在突出,硬生生地穿出种拍杂志的感觉。
这家伙怎么又帅了!
张渡让凑近了点,试图看得更仔细,暗骂,这什么破猫眼,糊得要死。
等等,他怎么突然看过来,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等等,怎么越来越近了。
他现在从窗户那逃跑还来得及吗,他家在三楼,三楼应该摔不死人,脑子一团浆糊,做贼心虚的厉害。
门被敲响
装死不行,跳窗不行,他面前就只剩下一条路,坦然面对被自己甩了的前任。
六年过去的,白胜的脾气应该收了挺多,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打他,看他现在大小也是官,应该会注意形象。
张渡让腰板都挺直了,缓了三秒,等心跳没那么快了,才面无表情装作刚睡醒的摸样抖着手解开防盗链,打开门。
门外的人原本还在和身边人说话,听到开门的动静,话说到一半视线就投过来了,然后就那么顿住了。
身边人也察觉了他不对劲,叫了声“白队”提醒他。
白胜回过神,先对身边人吩咐好,才又转过头看过来。
张渡让被他这么一看,昂首挺胸,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在肚子里头酝酿着怎么说开场白,好久不见,太俗,你又变帅了,太油腻。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白胜淡淡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起伏,“先生,你得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放心,不会浪费你太长时间”。
心上被措不及防划了一刀,真是快准狠。
这种结果他不是没预料到,但当事实摆在眼前,还真是有那么点小难受。
张渡让又咽了咽口水,这回是口干,好啊,装不熟,谁不会谁孙子,也公事公办,“行”。
路过的一刑侦人员和身边人吐槽,“人都杀了,都准备大卸八块了,这嫌疑人居然还准备下速冻饺子吃,还是猪肉大葱陷的!这哥们真心大”。
闻言,白胜轻飘飘扫了眼张渡让。
张渡让心里一慌,下意识眼神错开,为毛他有种做错的事的窝囊感。
对此,他把原因归结于肌肉记忆。
都是他和白胜谈了四年恋爱谈出来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