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火锅店拍桌河豚 火锅店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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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看见那道挺拔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温月月怕他认不出，用力朝他挥挥手，快步走过去。
“我来了，我是温月月。”
“我知道。”
宋故明垂眸看向她。
近距离对视的瞬间，他立体清晰的五官撞进眼底——眉骨、鼻梁、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瞳仁是沉静的深褐色。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温月月心底瞬间涌上不安。
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黑色V领蓬蓬短裙——他是不是不喜欢女生穿这种款式？会不会觉得她太张扬了？
“那我们快走吧，晚一点店里该没位置了。”她慌忙转移话题，迈步往前走。
宋故明不紧不慢地跟上来，走在她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垂下眼时，视线在她裙摆上停留了一瞬，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刚走到马路边，一辆电动车忽然从侧面急掠过来。
一只手稳稳攥住了温月月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往回带。
指尖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看路。”
她怔怔抬头。他的神情微微严肃，眉头还没松开。
“……知道了。”温月月缩了缩脖子，莫名生出一种犯错被长辈提醒的窘迫。
两人并肩往火锅店走。沿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平时爱吃辣吗？”
“偶尔。”
“我很爱吃曹氏！每次吃完嘴唇都会肿起来，但还是忍不住想吃。”
宋故明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很厉害。”
语气认真，不像调侃。
温月月被他这句短短的评价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踢着路面的小石子。
她又没有看到——他收回目光时，嘴角弯了一瞬，很轻很轻。
很快就到了火锅店。店面装修温馨，暖光灯带环绕墙面，每张桌子上方都垂着一盏暖黄色小吊灯。
玻璃窗上映出两人的倒影，一前一后，距离不到半步。
“好漂亮啊。”温月月忍不住出声赞叹。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前台服务员迎上来。没等温月月开口，宋故明已经拿出手机，调出预约信息递过去。
他提前订好了座位。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落座上菜，火锅蒸腾起朦胧白雾，衬得他侧脸柔和了几分。
她一边小口涮菜，一边偷偷抬眼打量他。他吃饭的动作优雅安静，全程没有过多言语。可这沉默并不让人窒息——
他会在她杯子空了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续上酸梅汤，会把她涮过三次的毛肚推到她那边，自己只夹另一侧的菜。
这些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可温月月注意到了。全都注意到了。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那个疑问。
“宋同学，你……话一直都这么少吗？”
他停下筷子。
“不是。”
短短两个字，让温月月心里的不安骤然放大。
如果不是天生沉默，那是不是代表，他只是不愿意和她多交谈？可如果不想和她交谈，为什么又要答应和她单独吃饭？为什么又要提前订座、给她续杯、把涮好的菜推到她那边？
她攥紧筷子，鼓起全部勇气，把牌摊开。
“这段时间，你能看出来我在做什么吗？”
他安静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脸颊烫得要烧起来。她咬了咬牙，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我在追你啊。”
“我知道。”
他回答得平淡，没有一丝意外。
温月月的心骤然一紧，紧接着追问：“所以呢？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宋故明放下筷子。眼底清明，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能答应你。”
温月月鼻尖瞬间发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失态落泪，埋下头不停地涮肉、夹菜、塞进嘴里，用咀嚼的动作掩饰眼底的酸涩。
沉默拉长了几秒。
他大概察觉到了她的低落，缓缓开口。
“温同学，我知道你是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刻意来追我的。如果我顺势答应，对你太不公平。喜欢应当是双向的。今天答应和你吃饭，也是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温月月整个人愣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她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什么？是谁跟你说的这些？”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她急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我必须知道是谁乱传这种谣言！”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鼓着脸瞪他。
宋故明看着她紧绷的表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把眉眼间的疏离褪了大半，清冷的五官忽然有了温度。
他语调柔和了几分，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
“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笑声拉回了温月月的理智。她立刻收敛表情，端正坐姿。但正事绝不能放过。
“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觉得，我追你只是一场游戏惩罚？”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眼底了然。
“看你的反应，我已经明白了。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误会。”
他低下头，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了顿。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菜，声音放轻了几分。
“传谣言的人，是之前经常在法学院围堵我的几个女生。她们频繁搭讪，我懒得理会，就没有深究。加上……”
他顿住了。
“……加上什么？”温月月追问。
宋故明没有继续说。他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不打算告诉她：加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喜欢他。
他换了一个说法：“所以我就信了。抱歉。”
误会解开大半。温月月抓住机会，小心翼翼地问出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低下眼睛，重新拿起筷子。
“这种问题，应该交给男孩子来问。”
温月月愣了一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亲口主动问她？还是只是委婉拒绝的托词？
她来不及追问，他已经把涮好的虾滑推到她碗边。
“先吃饭。凉了不好吃。”
火锅吃完，他一路安静地送她回女生宿舍楼下。梧桐树影斑驳，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今天的事……”他忽然开口。
温月月停下脚步。
“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找你。”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往男生宿舍方向走去。
温月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道尽头。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干干净净。那句“应该交给男孩子来问”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到底是委婉拒绝，还是另有深意？
推开宿舍门，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怎么样怎么样？！”宋琦从床上弹起来。
温月月坐到椅子上，把今晚火锅店里所有对话、那个离谱的误会，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说到“气鼓鼓的河豚”时，宋琦噗嗤笑出声。说到“应该交给男孩子来问”，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歪着头。
何乐推了推眼镜：“逻辑上分析，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想等自己准备好再正式告白。第二，他在委婉拒绝，把锅甩给未来。”
“那到底是哪一种啊！”宋琦急得拍大腿。
温月月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今晚在他笑的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清冷的月亮也有温度。
窗外，一弯浅月挂在楼宇之间。她对着那轮月光，悄悄在心里存下了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火锅店拍桌河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