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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裸奔 可能是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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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语墨一口水喷出去“咳咳咳”的同时,被何寻砚落在厕所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平台回复。
「举报理由:该视频以国学为幌子,恶意曲解《论语》‘恶紫夺朱’原意,公开将同性情感污名化,宣扬对性少数群体的歧视言论。
同时刻意营造伪学术权威感,以此煽动用户对立,评论区已出现大量人身攻击与群体贬损,严重违背公序良俗。
用户您好:经核实,您举报的内容暂未发现明显违规,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有后续违规将严肃处理,感谢您的反馈。」
何寻砚见江语墨被呛到,连忙上前,坐到江语墨的旁边帮她拍了拍背,非常关心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还呛到了,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语墨给自己顺了顺气,放下水杯,转头看向何寻砚,或许是因为刚才被水呛到,眼眶湿润,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何寻砚见江语墨这样还怪不好意思的,“哼~哼~”了两下说:“抱歉啊,我不是要故意吓你的,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
何寻砚把身子坐正,猛地一拍大腿:
“是这样的,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各怀心思地说一些含义不明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我觉得呀,我觉得,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不再迂回,不再试探,直直白白地把一切的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嗯,懂吧?”
何寻砚说完后扬了扬眉毛,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语墨。
然后就可以嘿嘿嘿哈哈哈啦!
何寻砚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随后让自己重新一脸严肃地看向江语墨,又故作无事地点头“嗯”了一下。
只见江语墨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何寻砚见此“嘿嘿”一笑,又往江语墨那边挪了挪,把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当作话筒说道:
“好啦,好啦。女士们,女士们,一年一度的解释大会即将开始。”
“江语墨女士,关于过去,关于曾经,一切的一切,你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要一个解释了。”
“好,请问你现在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说着把左拳推到江语墨嘴边。
江语墨身体略微前倾,右手握住何寻砚的左拳,笑着说:“我没有想问的问题。”
“这位女士,不要害羞嘛,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说出来的呀。”说着直接把左拳怼到了江语墨的唇上。
江语墨眨巴了两下眼,把何寻砚的左拳送回,把自己的左拳送到嘴边:“我真的没有想问的问题。”
何寻砚“哦~”了一声,狐疑地看向江语墨:“真的假的?你确定没有事情要问?”
江语墨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何寻砚继续问道:“你确定没有?”
江语墨点头:“我确定没有。”
何寻砚一边摇着脑袋一边问:“你确确确定定定没有?”
江语墨笑意更深,再次点头:“我确确确定定定没有。”
何寻砚把脑袋扭过去不看江语墨:“我跟你说,我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多的解释呢。”
“你要是不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是没有这个店了哦。”
说完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江语墨。
江语墨也看着何寻砚,非常认真地再次回答:“我真的没有问题要问。”
何寻砚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你要是真没有问题要问那就算了,不过。”
说着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有话想说。”
江语墨“嗯”了一下:“你说。”
何寻砚稍微停顿了一下,开口:“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做同桌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东门吴,默尔索什么的。”
江语墨点头,何寻砚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提出这个话题吗,说起来还挺逗的。”
“就是我当时也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那种,嗯,众人皆醉我独醒,你知道吗?”
“我那个时候对这个世界还蛮有意见的,因为我总觉得世界对我有点意见。”
说着说着把视线偏走,不看江语墨:“我当时刚说出来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好中二呀,但我没想到你回答了,你一回答我就更害怕了。”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害怕跟人讨论一些,嗯,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轻松的话题吧。”
说着开始用右手手掌跟搓着大腿:“所以我当时就找借口去上厕所了,哦对,我当时去厕所那么长时间可不是便秘哈。”
“我就是得出去缓缓,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应对不了,你知道吧?”
何寻砚转头,见江语墨点了点头,再次把脑袋转走,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一节体育课,你问我说,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江云策是你哥哥了。”
“说你不知道我在和你沟通的时候,是否因为这个信息产生了影响。”
何寻砚“哈哈”笑了两声:“还真被你说对了,之前跟你讨论那个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最后一道主观题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一些先入为主了。”
“现在想来,我那个时候可能真的是对有钱人有点意见吧,嗯,那就对当时的我小小地批判一下。”
说着用右手食指轻戳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继续说道:
“其实也就像是刚才说的,我那个时候觉得世界对我挺有意见的,我觉得这个世界,嗯,对好多人都挺有意见的。”
“当时就是觉得有些群体理解不了这些,也是有点偏见了吧,就是,我是害怕,害怕,万一你理解不了那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何寻砚这次并没有转头看向江语墨,继续说道:“当时那个假期,我不是问你说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现在想想,这试探也确实有点太明显了。”
“其实我当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但我又觉得不是时候,就想着问一下你。”
“如果你说你也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自私,那我就不说了,如果你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
何寻砚说着揉了揉鼻子:“哈哈,即使你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我也是不会说的。”
“不过至少,嘿嘿,意见相悖,不就有沟通了吗?咱们当时不也聊的挺……”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好像没有对江语墨的观点进行什么回复,于是转回脑袋对着江语墨尴尬一笑:哈哈哈哈哈,要不跳过这个话题吧。
江语墨脑袋稍稍一偏,何寻砚抬手阻止她的发问,转走脑袋继续说:
“好吧,我当时是有点逃避了,我感觉这个话题也蛮深奥的,我不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聊。”
“所以我就骗你说是我又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但实际上我并不认同你,甚至我当时好像还小小地讽刺了一下你来着,忘了。”
说完“咳”了一下:“不过这个不重要,接下来说重要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篇《三一六事记》。”
何寻砚把脑袋转回去,看见江语墨点了点头后,看着江语墨说道:“实不相瞒,那篇《三一六事记》写的原因挺复杂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咱们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你不是还跟我说什么,说你做噩梦了,说你很想哭,但是没哭,问我你厉不厉害。”
江语墨“嗯”了一下。
何寻砚鼓了鼓腮帮子,戳了戳,有一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当时有一些走神了,或者说是,可能是有一点,心神荡漾了?”
连忙晃了晃头,一拍大腿:“反正就是我当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就想写点东西,我想写点关于你的,可我又觉得不能只写你。”
“好巧不巧呢,我当时特别喜欢苏轼写的那个《石钟山记》,所以呢,我当时就把所有所有的想法都揉到了一起,最后写出了《三一六事记》。”
说到这里,何寻砚摇了摇头,声音带上一些惆怅:
“一开始我是真的认为我写出了一篇大作,我觉得我是仿照了《石钟山记》的逻辑主线,写了一个质疑,求证,结论的故事,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也想要借此逗一下你。”
何寻砚对上江语墨的视线,语气稍微有些着急:“你知道吗,我当时听到你问的那一句:这是否是一种叙事霸凌?立马就落汗了。”
“我感觉自己太糟糕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总之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已经被押上刑场了,你知道吗,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掏出一把枪,一枪把我给毙了。”
何寻砚说着说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下,很快,表情恢复严肃:“江语墨,我就是在那一天确定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一定非同寻常。”
“你知道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三一六事记》是你写的,如果是我发现了那些问题,我想,我可能不敢说出来,至少不会像你当初那样直接说出来。”
“江语墨,我觉得我这辈子能够遇见你,真是太幸福了,你当时真的像一个天使。”
“对,没错,哪怕你当时一枪毙了我,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天使。”
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很快又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语气带上了伤感:
“但是我没有把握住机会,上天让我遇见了天使,可我没有把握住机会,我当时仍旧很讨厌这个世界,甚至有过一些极端的想法。”
何寻砚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记不记得,当时顾净秋拉着秦千艺,陆星眠,许之桃,咱们六个人再一次讨论了关于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这个话题。”
“她们四个人走了之后,你问了我一个问题,说,如果你所深爱的人,深思熟虑后决定要离开这个世界,你会阻止吗?”
江语墨点头:“你当时说不会,因为如果做这个决定的人是你,你不希望有人试图挽留你。”
何寻砚笑了一下说:“你当时问我为什么。”
江语墨接过话:“你说,你不需要被拯救。”
何寻砚带上一点鬼精的语气:“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么说吗?”
江语墨柔声说道:“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何寻砚有一些惊喜,抬眉问道:“怎么说?”
江语墨垂眸片刻,抬眼和何寻砚视线相对,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带上了些心疼和无力:
“反向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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