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你们城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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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的不差，苏无市果真第二天早上还没睡醒就被专人送离了，这熊孩子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一脸的怨气和颓靡，宛若一次性克死了八个未婚夫，欢天喜地，喜极而泣地阴着脸上了飞行器。
玉骨颓反常地没多睡一会，她坐在林赴秋身边听着飞行器起飞的动静长吁短叹。两人身形相似，远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那女人眯起眼睛，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在阴阳：“我还以为你会让她把你家孩子想办法带走呢，结果兜兜转转居然没有这么做吗？”
林赴秋没看她，他盯着升起的飞行器，碎发被风吹得飞起，在面具上留下一个凌乱的印记：“概率太小了，没必要赌。”他垂下眼，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盯着手上的平板沉声道，“你猜上头今天会不会大检查？”
苏无市上飞行器之前已经被查过一次了，她一脸不耐烦地掏出了兜里所有的东西，甚至连袋布都亲自翻出来给所有人展示了一遍。
“哦，那确实。”玉骨颓耸了耸肩，她嘴角勾起一个有些遗憾的笑容，“不过怪可惜的，好难得的离开机会，你说我现在扒在飞行器上面能不能被一起带走？”
林赴秋白了她一眼，眼珠子快翻到天上了：“你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不着边际的孩子话，你那点可有可无的力量能坚持做十秒平板支撑吗？”
玉骨颓乐呵呵，忽略了话里的嘲讽没跟他一般见识：“看来你也这样想过啊，第一反应居然是我能坚持多少秒。”而不是直接说她脑子有毛病。
林赴秋被她一句话噎住了，他看了一眼时间生硬地转移话题：“训练时间快结束了，我该去找我家孩子了。”
玉骨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说话，她眼睛里带着诡异的光，半晌才站起来漫不经心地跟上林赴秋，不像是去干活，更像是去参加什么高级高级晚宴，闲庭信步走在某个种满名贵植物的园子里：“他对你很重要吧？”
走在前面的林赴秋表情一怔，他眉头蹙起，回头看了一眼玉骨颓：“证据？”
“这要什么证据，你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了。”玉骨颓不为所动，嘴角的幅度都没变动一下。
昨天林赴秋闲话没说几句，整个人都显得严肃了不少，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起因经过一概不提，任何套信息的话都不回答，只说他要的结果和对整件事情的认知判定规划，仿佛已经对未来运筹帷幄，所有人都会在他的规划下迎接胜利的曙光。
苏无市凭借着所谓熟人的纽带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什么，一瞬间这熊孩子眼里八卦的火花熊熊燃烧，火星子噼里啪来往外冒，玉骨颓坐在一边表情若有所思，认为现在选择结盟总比一个人当没头苍蝇强。
苏无市失声道：“你和内个谁居然是这种关系！太恶毒了林赴秋，没想到你未来居然是这种人。”
这种人是要被电的啊！
林赴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种情况等同于默认。
苏无市真真实实品出来点了什么，现在天知地知她知林赴秋知，对一个未成年美少女来说多多少少有点太劲爆了——
目前这个时间段的林赴秋还在首都星当混世魔王，是他们这一批所有熊孩子的头头，天天不干好事，就知道沉迷学习和坑爹妈。
老掉的熊孩子头头林赴秋现在已经很久不坑爹妈了，他一脸牙疼，苏无市这个中二病蠢货愚昧无知的眼神很诡异：“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想到了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不要太发散思维。”
苏无市“啧啧啧”了一阵就正襟危坐，八卦的心偃旗息鼓，正儿八经开始聊正事儿了，玉骨颓听他们的对话听得莫名其妙，半天没听出来个所以然来。
而现在，林赴秋沉默了很久，才在玉骨颓前面很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或许吧。”
他自己隔着十年的光阴尚且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从他年龄不超过一只手的时候就遇到我了。”
大抵这都是命吧，由不得人左右半点。
玉骨颓：“……”
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到了什么，表情显得格外扭曲：“原来在首都星也搞童养媳这一套啊哦呵呵，好开明的大城市。”
林赴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嘴张了张，无力地想解释什么，但是又觉得没必要，玉骨颓不像是能听进去的，亦或者说这人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是闲得无聊嘴上乱交代，拿他寻开心而已。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训练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算不上很清新的混合Alpha信息素味，林赴秋在一堆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的实验体里准确无误找到了白照雪，他皱了皱鼻子，还是感觉自己还是很讨厌Alpha和omega。
林赴秋在弥漫着汗味的空气里拉着白照雪离开，他的胸腔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任何起伏，也不说话，只是屏住呼吸一味拉着白照雪的手飞速朝外走，好像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
白照雪被他拽得嗷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疼疼疼疼疼你轻点——”
玉骨颓摇了摇头，她看向窗外，现在外面还在下雨，也不知道这大雨什么时候停。
林赴秋拉着白照雪回到房间，现在是午休，两人照例各灌了一瓶营养液就准备睡午觉，林赴秋坐在床上摆弄着手上的平板，上面任务大多数已经完成了，等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就会准时更新。他手上没有别的电子设备，这破玩意连个植物大战僵尸都下不了，发工作消息都要被审核，也就锁屏看着高级。
没点卵用。
白照雪靠在他身边不说话，用脑门创了一下林赴秋的肩膀，林赴秋刚刚被熏得想吐没说话，现在才发觉这人今天有点心事，他随口问：“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开心？”
“听说今天下午会有点特殊安排。”白照雪心不在焉，他伸手去抓林赴秋的手，林赴秋就任凭他捏自己的指尖，把手当逗猫棒用。
“是吗，等会儿十二点更新的时候我再看看。”林赴秋随口答应，下一秒，平板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任务浮现在平板首页上。
“下午三点参加第一次测试？”林赴秋喃喃自语一般，又像是在问谁，这所谓的测试必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这是你说的特殊安排吗。”
白照雪点了点头，林赴秋点进详情页，他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在有一定可塑性的面具上皱出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搞什么叫实验体双人互殴？这群疯子，你们才在这个破地方呆了多久就要争个你死我活，”林赴秋继续向下翻，“数值太差的还有概率被清理？把人当杂草吗，等等——”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监测者要定期更换检测对象的原因了……
所谓的清理，其实说的很委婉，翻译成大白话的大白话就是有概率被处理成肥料；所谓的更换，说得很温情，其实就是防止养出感情了舍不得对方走向命中注定的悲剧。
一切都被算计好了，价值和情感在筹划中被压榨得一干二净，最后他们都会走向被决策好的终局。
林赴秋又想吐了，胃是一种情绪器官，他中二期的时候作天作地，没善待过自己的胃，所以情绪一激动这玩意就会有意见，都是自己做的孽。
他没顾着自己脆弱的器官，按着腹部死死盯着白照雪，难得没带手套的手指骨节发白，就像是要见白照雪最后一面：“你能行吗？”
白照雪不敢看他，抓着他的手低声说：“我不确定。”
他做完这个动作自己都感觉不对，实在是太过于娴熟了，好像他们总是会凑在一起偷偷抓着对方的手。在他记起林赴秋之前习惯先暴露了一切，灵魂尚未感到熟稔，躯壳就率先背弃了所有的距离和隔阂，毫无戒备地翻起了肚皮。
林赴秋一下子心里就没底了，他感觉得找找空子什么的：“我得想个方法让你绕过去。”
“这个倒是不用，”白照雪安抚似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他明显感觉到这人的手在迅速变冷，让他生出一种诧异的恐惧感，比起担心自己，他好像更在意林赴秋一点。
“我不认为我会那么快就被清理，之前检查身体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各项指标都算得上良好。”
林赴秋一个中午都没睡好，他跟在白照雪的身后去了指定的实验室，那间实验室相当空旷，中间已经搭好了简易的台子，四周用透明的玻璃密封，只留下一扇让实验体进去的透明小门，处处带着压抑和沉闷的死寂感。
不少有一定工作经验的监测者带着新一批的实验体在旁边等待，要么翻看手上的东西，要么三三两两地聊天，丝毫没有要和自己手下的孩子说几句的意思，墙上有一个大屏，无数的数据在上面滚动，下面有几个深绿色制服的人在调试仪器。
林赴秋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间实验室，他下意识把白照雪护在身边，就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白照雪叹了一口气：“别绷得那么紧，没事的。”
像是为了活跃氛围，他又说：“你这样搞得好像我一定会输掉一样。”
林赴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别这样说。”
输掉和接近死亡没什么区别，白照雪对这种事情没有认知当然不在意，寻常人离死亡最近是阅读冰冷纸张上的符号，而文学作品向来是最坚固的象牙塔，诗人在里面讲述的死亡往往都是被浪漫装点过的，和真实仅仅沾了个边，包括他自己之前也是书读傻了什么都不懂。
直到上了战场，他才发现了什么叫什么的残酷。
昨天还在和你插科打诨，谈笑风生的人可能今天就变成了一滩看不出五官的烂肉，用勺子舀都舀不起来，碎得面目模糊，不管只手遮天的权臣还是富可敌国的皇亲贵胄，在炮弹面前都如刚刚降生的婴孩，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几个月之前入职的新人吗？这么紧张。”一个声音在林赴秋身后响起，牵动着林赴秋紧绷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