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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割让天盛,赔款五千万两 “知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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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
霍昭神色淡然,随手将拜帖搁置在石桌之上,未曾细看一字。待内侍离去,她闭目倚着廊柱,静静小憩调息,养着连日亏损的精神。
直至时辰将至,夏去尘轻声将她唤醒:“时辰到了,该入宫了。”
霍昭缓缓睁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应道:“嗯,我稍作收拾便来。”
二人整顿妥当,一同乘车奔赴皇宫。马车刚停稳落地,便撞见等候在外的闵柏。三人彼此颔首见礼,并肩一同朝着大殿走去。
闵柏望着前方宫道,神色略带凝重,低声感慨:“此番大朝使臣入京,来意不善、气势汹汹,不知今日宴上,会提出何等苛刻条件。”
霍昭语气清淡,直言道:“无非是割地、赔款、示弱求和罢了。”
“国土寸土不让,银两库粮关乎国本,万万不能应允。”闵柏蹙眉正色道。
“所以此番对峙,还要劳烦闵大人鼎力相助,堵住使臣口舌。”霍昭淡淡打趣。
“这等舌战辩驳的本事,我可比不上霍大人。”闵柏笑着推脱,“届时还得靠霍大人坐镇。”
两人低声说笑寒暄,氛围稍稍松弛。
夏去尘缓步跟在身后,静静看着霍昭眼底难得的细碎鲜活,唇角微扬,心底却暗自怅然。初见时的她,素来这般开朗灵动、爱笑坦荡,可历经数年朝堂诡谲、家国伤痛,她眼底的明媚早已褪去大半,笑意寥寥,满身皆是沉敛与戒备。
宫中宴席极尽奢华,殿内珍宝罗列、丝竹萦绕,帝王为示隆重,特意从宫外请来知名戏班助兴。文武百官、各国使臣依次落座,秩序井然。
不多时,皇帝左拥右抱、神色奢靡,缓步登临主位。
霍昭垂首躬身行礼,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鄙夷,心中暗自冷嗤。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今日设宴只为交好联谊,众卿与使臣只管尽兴,无需拘谨。”皇帝摆摆手,神色慵懒轻浮。
礼毕落座,台上戏曲婉转开唱,殿内众人相互寒暄恭维,一派虚假和睦。霍昭无心掺和朝堂应酬,独自静坐席上,淡然看戏,冷眼旁观这场荒唐的盛世虚景。
片刻后,殿外传来轮轴轻响。
蒙裕身着朝服,端坐轮椅之上,由万青缓缓推入大殿。他面色尚带病态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陛下,臣身有伤病,来迟半步,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无妨,爱卿身负伤势,不必拘礼,速速入座便可。”皇帝不以为意,随口宽慰。
“谢陛下。”
途经霍昭身侧时,蒙裕脚步微顿,抬眸深深看她一眼。那目光深沉冰冷,裹挟着无尽寒意与试探,暗藏锋芒。
霍昭神色未动,坦然避开他的视线,微微侧身靠坐,目光落回戏台之上,不动声色、不露分毫情绪。
此时,大朝使臣席上有人起身开口,语调傲慢张扬:“陛下,我大朝为表两国交好诚意,特携绝色舞姬随行,舞技卓绝,愿献舞一曲,为陛下助兴。”
皇帝闻言大喜,眼底精光外露:“甚好!速速上前献舞。”
舞姬移步殿中,身姿婀娜婉转,舞步轻盈曼妙,艳色动人,看得殿上皇帝目不转睛、心神荡漾,全然失了帝王威仪。
趁此间隙,大朝首席使臣适时开口,打破松弛氛围,语气带着十足压迫感:“陛下,舞乐助兴为私谊,两国邦交为公事。我大朝已然尽显交好诚意,不知大金,诚意何在?”
皇帝神色涣散,漫不经心敷衍道:“邦交事宜,使臣可与太子麾下官员商议定夺便可。”
一曲舞毕,余音袅袅。
几位使臣彼此对视一眼,暗藏默契,先前开口的使臣再度上前,目光直落太子身上,语气强硬直白:“太子殿下,我等便直言不讳。此前贵朝主战、我朝主和,我大朝念及苍生安稳,甘愿退让、应允和谈,已是仁至义尽。如今,该轮到贵方展露诚意。”
“割让天盛全境予我大朝,另赔付白银五千万两,此事便可作罢,两国永结邦交。”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百官尽皆动容。
太子心头怒火骤燃,掌心死死攥紧,震怒不已,却碍于邦交场合,不得不强行压下戾气,维持表面镇定,沉声回应:“和谈诚意我朝自然有之,只是割让国土、赔付巨款一事,太过苛刻,万万不妥。”
“不妥?”
大朝使臣闻言挑眉,语气裹挟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中带着胁迫:“我朝当初大军压境,本可一举破城、直入腹地。之所以按兵不动,全然是体恤两国百姓,不愿生灵涂炭,何为不妥?”
殿内一时寂静,百官无人敢轻易辩驳,气氛凝滞压抑。
就在此时,霍昭倚着座椅,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声响清亮,刺破满殿沉寂:“体恤百姓?诸位使臣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只怕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抬眸直视一众使臣,目光锐利如锋,句句戳破对方虚势:“当初两军对峙,胜负本就未定。你们当真有十足胜算,何须坐等和谈、百般周旋?昔日那场战事究竟是谁暗中取巧、胜得侥幸,诸位心里,难道当真没有半分数?”
一番话直指要害,怼得几名使臣神色一僵,彼此慌忙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慌乱,强撑着镇定辩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贵朝一心求和,便该拿出相应的诚意,而非口舌逞强!”
霍昭冷冷扫过众人,不再多费一言辩驳,只留一身凛然傲气。
太子轻咳一声,借机打破僵局,飞快朝轮椅上的蒙裕递去一个眼色。
蒙裕心领神会,缓缓开口,语气看似公允退让,实则步步妥协:“此番并非我朝乞和,乃是两国平等议和。纷争再起必损万民,故而我朝愿主动退让,以示交好之心。只是割让国土事关国本,万万不可应允。”
他话锋一转,抛出折中条件:“我朝可备海量金银珠宝,此后岁岁入朝进贡,永守邻邦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