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60、和他的原配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莫流即刻敛

　　莫流即刻敛去所有隐晦心绪，恢复平日清冷模样，应声抬步：“来了。”

　　内室清雅安静，蒙裕斜倚在床沿，慢条斯理饮着汤药，面色虽略显苍白，却并无重伤颓态，看着确实伤势轻微、无碍大局。

　　霍昭立在众人身后，指尖悄然攥紧，心底寒意暗涌。

　　蒙裕瞥见众人身影，放下药碗，勉力撑起温和笑意，语声客套：“身子些许不适，竟劳烦诸位大人亲自登门探望，实在惶恐。”

　　祁王上前一步，语气闲适坦然：“今日是莫太师提议前来探你，我与霍大人皆是顺势同行。”

　　听闻霍昭也在，蒙裕视线立刻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人群中末尾的少女身上。

　　被当众点破身份，霍昭无从避让，只能上前半步，依礼问候，语气平稳无波：“蒙大人，近日身子可还安康？”

　　蒙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余光扫过身侧神色淡漠的莫流，随即迅速敛去眼底异色，换上一副温润模样，牵强笑道：“前日遭遇宵小，腹部不慎被刺伤，所幸未中要害，只是些许皮肉伤痛，并无大碍。”

　　“无碍便好。”

　　霍昭唇齿轻启，淡淡应声，牙关却暗自咬紧，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关切，心底全然一片不甘。

　　沉寂许久的莫流终于开口，语气清淡，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既然只是皮肉轻伤，便无需太医再三复诊。今日亲眼见你安好，我等便可放心。”

　　蒙裕垂首应声，态度恭谨：“多谢太师挂怀，一切听从太师吩咐。”

　　“如此，便不扰你休养。”莫流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霍昭，语气自然，“祁王殿下可先行回宫，我送霍大人回府。”

　　霍昭连忙出声推脱：“万万不可，尊卑有别、这不合规矩，怎敢劳烦太师相送，臣自行回去便可。”

　　莫流并未应答，全然无视她的推辞，转身便径直向外走去，态度坚决。

　　霍昭无奈，只得对着屋内二人躬身告辞：“祁王殿下、蒙大人，臣先行告退。”

　　“霍大人慢走。”

　　待门外脚步声尽数远去，内室氛围瞬间一改方才温和。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祁王才满意的笑了笑，蒙裕看着他笑的这般开心，疑惑问道：“祁王，何事这般开心？”

　　“无事，只是觉得莫太师很看重霍大人，这样一来，我辛苦为二人筹划一番倒是有用。”

　　蒙裕冷笑一声：“祁王未免高兴太早了些。”

　　“什么意思？”

　　“你觉得莫流会这么好心的来看我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我的死活了？”祁王被蒙裕问的哑口无言，蒙裕神情冷漠的说道：“今日这一遭，根本不是来看我的，而是莫流在告诉别人，霍昭是他的人，我们动不得，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张罗一番，不就是想让朝堂上下的人都知道他和霍昭走的很近吗？”

　　祁王一时语塞，全然反应不过来其中弯弯绕绕。

　　“他是来示威的。”蒙裕语气沉沉：“他大张旗鼓带你、霍昭同来，就是要摆明姿态，告诉朝野上下所有人，霍昭是他护着的人，是我们动不得、碰不得的人。”

　　祁王面色骤然一僵，神色瞬间凝重。

　　蒙裕望着门外空旷的庭院，眼底翻涌着阴郁戾气，缓缓道出隐秘：“殿下可知，前日伤我的人，正是霍昭。”

　　“霍昭？”祁王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她一介女子，向来不善武事，何来能力伤你？”

　　提及那晚的场景，蒙裕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霍昭决绝冰冷的眼神，心底烦躁骤起，敷衍道：“是我一时大意松懈，才让她得手。所幸她气力不足，未曾伤及根本，否则我早已性命不保。”

　　他沉下眉眼，语气阴冷透彻：“如今看来，此事早已被莫流知晓。他今日这番大费周章，便是怕我心存怨怼，私下报复霍昭，特意前来压下事端、为她撑腰。”

　　祁王猛然起身，神色肃穆，沉声叮嘱：“往后万万不可再动伤害霍昭的心思。此人于我们而言，大有用处。”

　　蒙裕心头戒心骤起，试探着开口追问：“除却用她牵制夏去尘、霍家军之外，她还有何用处？莫非……她与莫流之间，藏着我们不知的关联？”

　　祁王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语声压得很低：“事到如今，我也不妨把实情说与你听。”

　　往事缓缓自他心底翻涌而出，语气带着几分久远的怅然：“多年前莫流刚摘得状元，殿试那日我便见过他。没过多久，我在城中酒楼偶遇他，彼时他正陪着原配夫人用膳。那女子是我此生见过最为绝色之人，一身风骨清雅脱俗，当时我便暗自感慨，莫流何其有幸，能得这般佳人相伴。”

　　“可世事无常。他入朝为官的第二年，便被长公主看中，帝王一纸赐婚，逼他上主。新婚未久，他奉旨离京外出公干，府邸骤然走水，漫天烈火吞噬整座宅院，莫府上下数十口人，无一幸免、尽数殒命。”

　　蒙裕听得满心费解，眉心紧蹙：“可这些旧年旧事，与霍昭有何干系？”

　　祁王缓缓转身，眼底藏着算计的幽光，笑意深沉：“关系极大。当年朝野皆知，莫流与原配夫人情深似海、恩爱甚笃。那场大火断了他所有过往，偏偏最蹊跷的是，那位葬身火海的原配夫人，容貌眉眼，竟与如今的霍昭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一语落地，蒙裕骤然瞳孔骤缩，满目震惊。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祁王自始至终执意拉拢霍昭，从来不是看中她在军中的影响，也不是单单忌惮夏去尘这一应将士，而是这一张复刻故人的脸。

　　“我初见霍昭之时，亦是心底大震，世间竟有容貌相似至如斯地步的两人。”祁王低声感慨，随即收敛心绪，正色叮嘱，“所有蒙裕，你与霍昭的所有私怨，暂且尽数压下。在她身上的价值被彻底榨干之前，我们必须牢牢将人握在手里，好生看住。”

　　蒙裕沉默良久，沉声应下：“我知道了。”

　　骤然间，祁王拔高声调，目光锐利地直视他，带着几分审视：“蒙裕，你莫不是对霍昭动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