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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不速之客 一波刚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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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户部缠斗方才尘埃落定,霍昭一行人尚且来不及喘口气,一则急报便骤然传入府中——大朝使臣即将到访。
入夏的风日渐燥热,日光渐盛,连暮色晚风都裹挟着几分闷意,搅得人心绪烦乱。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块沉石压在霍昭心头,让她莫名生出层层不安。
廊下清风微拂,却散不去周身的烦闷。霍昭闭着眼,倚坐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的倦怠,轻声唤道:“风铃。”
风铃闻声,立刻从侧廊快步跑来,俯身垂首,恭敬候命:“大人。”
“去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
“是。”风铃应声退下,动作利落麻利。
不过片刻光景,热气袅袅的浴水便已备好。风铃轻步走到霍昭身侧,低声回禀:“大人,水备好了。夜深天凉,奴婢特意将水烧得温热,刚好适配夜色温度。”
霍昭缓缓睁眼,长睫轻颤,抬手搭上风铃的小臂,借力起身,默然走入内室。
踏入浴桶的瞬间,温热的水液包裹周身,驱散了夏夜潜藏的微凉,也稍稍抚平了心底的躁动。她抬手示意,语气清淡:“你们都退下歇息吧,无需在此候着。”
一众侍女应声轻退,阖上房门,室内瞬间归于静谧。
偌大的房间只剩暖雾氤氲,水汽朦胧。霍昭松弛地将脖颈搭在浴桶边缘,闭目休憩。温热的水汽蒸得她肌肤泛着通透的绯红,额间沁出细密薄汗,周身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可越是静谧,越易心生警觉。
闭目片刻,后颈莫名掠过一缕刺骨凉意,绝非夜风穿窗的清淡寒意,而是有人近身的阴仄气息。霍昭眸光一凛,骤然睁眼,轻声试探:“夏去尘?是你?”
周遭寂然无声,唯有晚风穿棂,簌簌轻响。她环视四周,屏风静立,窗扉紧闭,并无半分人影踪迹。
霍昭暗自蹙眉,心中自嘲,许是连日紧绷,竟变得这般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可下一瞬,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突兀自屏风后方漫出,带着几分戏谑与洞悉:“看来夏都督,倒是常来霍大人的院子。”
话音落时,霍昭浑身汗毛骤然竖起,一身松弛的筋骨瞬间绷紧,睡意与倦意尽数消散。她猛地直起身,眸光锐利如锋,沉声喝问:“谁?!”
素白屏风之后,人影缓步移出。
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月色清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衬得眉目清俊皎洁,气质温雅如玉。这般翩翩公子模样,本该是堂前贵客,此刻却悄然伫立在女子夜浴的闺室之中,荒唐又诡谲。
是蒙裕。
霍昭心头骤沉,警铃大作。不等对方再有动作,她立刻侧身往浴桶背光处挪移,同时扬声急唤:“风铃!风铃!”
呼声未落,一道黑影骤然掠近。蒙裕步伐极快,转瞬便绕至浴桶另一侧,长臂探出,精准扣住她的肩头,猛地将人拽至身前。一只温热却极具压迫感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唇,截断了所有未出口的呼救。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嘲弄:“你觉得,我会让她们听见吗?”
眸底玩味翻涌,他指尖微微用力,捏起霍昭的下颌,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眼底的倔强与慌乱,笑意愈发深邃:“夏去尘来你这里,你也是这般处处防备、如临大敌吗?”
温热的气息步步紧逼,唇瓣几乎要贴合上来。霍昭强忍心底的恶寒,用力偏头躲开,眸光冷冽如霜,字字清晰,带着极致的克制与愠怒:“蒙大人,深夜擅闯同僚私宅,逾矩失礼,未免太过不妥。”
蒙裕低嗤一声,语气轻佻又狂妄,全然无视规矩礼法:“霍大人的模样,我什么未曾见过,何须再装矜持?”
“蒙大人!”霍昭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眼底凝着冷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只是刚占上风,便迫不及待前来挑衅,未免太过沉不住气。”
蒙裕骤然低笑出声,笑声清朗,却藏着滔天野心。他双手撑在浴桶边缘,将她彻底圈在方寸之间,进退无路:“阿昭,此番种种,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我要让你看清,与我为敌,从来没有好下场。你若识时务,便该早早站在我这边。”
“无耻至极。”霍昭微微后撤,避开他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站在你这边?凭什么?”
蒙裕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神情骤然沉凝,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笃定:“凭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霍昭眸光微挑,带着几分讥讽的漠然:“蒙大人倒是说说,你可知我想要什么?”
“只要你择我而立,世间万物,尽可予你。”蒙裕语气笃定,狂傲至极。
此番空话,彻底逗笑了霍昭。她仰头轻笑,笑意凉薄,满是嘲讽:“那我倒想问问,蒙大人如今手里,究竟握有什么资本,敢说这般大话?”
蒙裕眸光灼灼,一字一顿,语气郑重,无半分玩笑:“你若选我,他日天下既定,我分你一半山河。”
霍昭心中只剩荒诞。
不过这话倒是打心底里逗笑了霍昭,男人是这样的,还没到手的东西就胸有成竹的觉得是自己的,空口无凭的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想让你死心塌地的为他付出。
她敛去笑意,眼底只剩冰霜,冷声回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分同一块饼!”
话音落地的瞬间,蒙裕眼底的温柔尽数碎裂,戾气骤生。他猛地攥紧她的下颌,指节用力,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血。
剧痛骤然袭来,霍昭瞬间失语。两人激烈纠缠,水花四溅,浴桶剧烈摇晃,险些整体倾覆。
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蒙裕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无视她所有的抗拒,径直迈步走向主卧,将她重重摔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