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52、填补空缺 她顿了顿，

　　她顿了顿，继续梳理着蒙裕的布局，语气冰冷：“他先是匿名给闵柏送检举信，又暗中散布户部与刑部勾结的消息，引导闵柏着手调查；随后，他又假意帮太子出谋划策，让钱洵尽快抄家灭口，逼我们不得不抓紧时间找证据；再故意在宫门外挑衅我，刺激我加快进度，找到林墨这个关键人证；最后，我们在朝堂上揭露真相，扳倒孙东荣和钱洵，他却在一旁坐观其变，既在太子面前保住了自己（毕竟他“献计”抄家，只是没料到我们会找到人证），又成功除掉了两个障碍，可谓是一举两得。”

　　闵柏呆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震惊与后怕：“现在想来，确实处处都是破绽。像是有人一路引导我去查户部，还有林墨，袁家三十多口人都葬身火海，戒备森严，为什么只有他能跑出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他，故意留他一条命，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关键人证，一步步按照蒙裕的计划走。”

　　霍昭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有不甘，有愤怒，不过更多的是几分对蒙裕算计之深的敬佩，她低声笑出了声，语气冰冷而沉重：“蒙裕！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傻傻地以为，自己赢了。”

　　她沉默片刻，缓缓抬眸，看向身旁的夏去尘，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凝重：“仔细想来，当初我们商议边关战术时，蒙裕也在场。他看似只是太子身边的谋士，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左右节奏，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每一句话，或许都另有深意。”

　　夏去尘闻言，身子一僵，抬眸看向霍昭，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与怅惘，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指尖微微颤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和他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习武，我曾以为，我最了解他。可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他再也不是那个心性纯粹、并肩同行的少年了。”

　　“一开始，他只是有意无意地在我身边提起太子，言语间试探我的立场，我虽听出了他的意图，却只当他是一时糊涂，或是想找个靠山，并未放在心上。后来，他又旁敲侧击地提起祁王，拉拢之意显而易见，我当时便明确告知他，我夏家世代忠良，只忠于陛下，绝不依附任何皇子。我那时只当他是在试探我夏家立场。”夏去尘的声音愈发低沉，满是失望与不解，“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闵柏看着夏去尘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无奈：“夏大人，朝堂之上，人心叵测，最是凉薄，昔日挚友反目、亲信背叛，早已是常态。你能守住本心，忠于陛下，便已是难能可贵。”

　　霍昭收回目光，眼神失焦地盯着窗外的街巷，思绪翻涌，半晌才缓过神来，看向夏去尘，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此事尚未定论，蒙裕的底细，还需进一步查探。此前我让你暗中盯着莫太师，可有发现他与什么人有异常往来？”

　　夏去尘缓缓摇头，语气无奈：“并无异常。莫太师府中十分冷清，就连仆人都寥寥无几，唯有护卫森严，戒备重重，我派去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内院，更别说查到他与朝中大臣的关联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三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霍昭思索着蒙裕的图谋，夏去尘沉浸在昔日挚友背叛的痛楚中，闵柏则在盘算着如何进一步追查蒙裕的线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半晌，夏去尘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昭，你觉得，蒙裕和莫流有关系？”

　　“只是直觉而已。”霍昭轻轻摇头，指尖轻轻握住夏去尘冰凉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心，不管蒙裕背后是谁，不管他有什么图谋，我都会帮你找到害死你爹的凶手，为夏家昭雪冤屈，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雅间内再次安静下来，闵柏识趣地端起茶杯，假装专注品茶，对两人之间的温情视而不见。夏去尘心中一暖，反手覆盖住霍昭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她的手紧紧十指紧扣，无需多言，所有的担忧、慰藉与坚定，都藏在这紧握的双手之中。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却是一片狼藉。太子站在大殿中央，脸色铁青，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语气中满是暴怒与不甘：“孙东荣这个蠢货！还有钱洵那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落人把柄，还让林墨那个漏网之鱼逃了出去！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故意坏我好事！”

　　他越想越气，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奏折狠狠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声音刺耳。太子咬牙切齿，眼神阴狠：“一定是祁王那个贱人！故意暗中动手，就是想借这件事削弱我的势力！”

　　蒙裕站在一旁，垂着眸，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暴怒与混乱都与他无关。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目光死死盯着太子的后背，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用眼神将太子凌迟一般。待太子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看似中肯的建议：“殿下息怒，事已至此，发怒也无济于事。为今之计，当务之急是尽快安排我们的人，填补户部和刑部的空缺，绝不能让祁王的人趁机上位，否则，我们的势力只会进一步被削弱。”

　　太子转过身，依旧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也知道蒙裕说得有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说得对！此事刻不容缓，你可有合适的推荐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