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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抄家 蒙裕轻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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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裕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暧昧中参杂着些许恶意:“公务?霍大人一边与夏都督形影不离、缠绵悱恻,一边又频频与我纠缠不清,如今,连闵大人,都要做你的囊中之物了吗?霍大人这心思,到底是想在朝为官,还是想在朝堂之上,为自己挑选如意郎君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霍昭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连忙对着闵柏解释:“闵大人,您别听他胡说!我找您真的是有公事,是关于户部亏空一事,绝没有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意思!”
蒙裕却不依不饶,再次提高音量,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公事?霍大人怕是把朝堂当成了儿戏,把各位大人当成了取悦自己的工具吧?”
“你!”霍昭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怒火。
一旁的闵柏脸色早已阴沉无比,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对着霍昭和蒙裕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冰冷而疏离:“两位大人,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两位大人在此胡闹了。”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神色间满是不耐与反感。
【胡闹!】霍昭如遭五雷轰顶,愣在原地,蒙裕这么一搅和,不仅谈不成事,还落得个胡闹的名声,连闵柏也对她产生了误解。
她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蒙裕,语气里满是怒火与质问:“蒙裕,你满意了?我什么时候和你纠缠不清了?你故意当众污蔑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蒙裕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语气轻佻:“哦?那便是我单方面纠缠霍大人,行了吧?”
霍昭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凑近蒙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冰冷的试探:“蒙大人,你这般费尽心思,难不成,是怕我阻挡了你天衣无缝的计划?”
蒙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神色瞬间变得冰冷,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霍昭,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两人对视良久,没有说话,却仿佛有无形的交锋在空气中展开。
霍昭不愿再与眼前这个人有过多纠缠,她知道,蒙裕心思深沉,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麻烦,还可能被他抓住更多把柄。她冷冷地瞥了蒙裕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伐决绝,身后蒙裕的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她的背影上,眼底晦暗不明,藏着无人知晓的算计。
夜深人静,太子府的内殿却依旧灯火通明,烛火摇曳间,映得四人神色晦暗。孙东荣与钱洵一身便服,神色凝重地出现在殿内,见到端坐于上的太子和斜靠在一旁的蒙裕,立刻躬身跪拜,语气恭敬:“参见殿下,参见蒙大人。”
“行了,起来吧。”太子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坐吧,今日叫你们来,是商议袁博望一案的收尾之事。”
二人谢恩后,褪去外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紧绷。孙东荣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狠厉:“殿下,袁博望一案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收尾,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明日早朝后,钱大人便入宫求见陛下,请旨抄家,届时,袁家上下,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务必斩草除根。”
钱洵闻言,眉头微蹙,神色迟疑,试探着看向太子与蒙裕:“殿下,蒙大人,此事固然要快,但闵柏那边……他一直在暗中查办袁博望的案子,若是我们动作太快,会不会被他察觉破绽?万一他从中阻拦,事情就麻烦了。”
蒙裕懒散地斜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轻淡却带着刺骨的狠意:“怕什么?赶在他查到关键证据之前,随便找个由头,就说袁家拒不接旨、意图反抗,当场全部绞杀。只要人都死了,死无对证,闵柏就算有疑虑,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太子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附和:“蒙大人说得对。抄家、斩草除根,这本就是刑部的本分,这事,还用得着我们来教你吗?”
钱洵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哈腰:“太子殿下说得是,臣明日一早就入宫请旨,定不辱使命,绝不让袁家有任何一个人逃脱。”
孙东荣抬眸,眼神锐利地看向钱洵,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钱大人,如今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事关重大,你做事可得万分小心,不能有半点纰漏,若是出了差错,我们谁都活不了。”
“是是是,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谨小慎微,绝不出错!”钱洵连连点头,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次日朝会结束,百官散去,钱洵避开众人的目光,独自前往皇宫,求见皇帝。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见钱洵进来,抬眸淡淡问道:“爱卿今日单独求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钱洵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陛下,关于户部七万两白银亏空一事,臣已彻底查清。乃是户部主事袁博望利用职权,贪赃枉法、勾结商贾,将钱款据为己有,如今证据确凿,请陛下查验。”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抬了抬下巴,身旁的太监立刻上前,接过钱洵手中的案卷,呈到皇帝面前。皇帝随手翻阅了几页,神色平淡,随手将案卷丢给一旁的莫流:“太师,你帮朕看看,这些证据,是否属实。”
“臣遵旨。”莫流接过案卷,仔细翻阅起来,神色平静无波,片刻后,他躬身说道:“陛下,钱大人所呈证据齐全,袁博望贪赃枉法之事,确凿无疑。”
皇帝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朝政琐事让他疲惫不堪,语气极为不耐:“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即刻传旨,抄没袁家财产,将袁博望及其家眷,全部拿下。”
与此同时,闵柏的府内,他正对着手中查到的证据眉头紧锁。他查到的袁博望收受贿赂的线索,虽与钱洵所呈证据有重合之处,却也藏着诸多疑点。一个户部主事,仅凭他一己之力,绝不可能挪用七万两白银。
这几日霍昭一直留意着钱洵的动向,见他退朝后独自入宫,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钱洵此时入宫,必定是为了袁博望一案,想要尽快结案、斩草除根。霍昭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前往闵柏府,想要提醒他尽快将疑点呈给皇帝,阻止钱洵的阴谋。
可无论霍昭如何敲门、说明来意,闵柏府的下人都只是推脱,说闵大人正在办案,不愿见她。霍昭心中的急切越来越甚,她知道,时间不等人,一旦皇帝下旨抄家,袁家上下就再也没有生机。
情急之下,霍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脑海中瞬间有了主意。她转身,策马疾驰,直奔夏去尘的府邸,刚一进门,便大声呼喊:“夏去尘!夏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