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44、找个替罪羊 莫流抬手扶

　　莫流抬手扶额，脸上满是不耐烦：“说到底，这七万两白银是从户部失踪的，孙东荣！此事你必须给朝廷一个交代，三日内，查清钱款去向，若查不出，唯你是问！”

　　“太、太师，臣……臣遵旨。”孙东荣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躬身应下。

　　“好了，退朝！”莫流挥了挥手，语气不耐，起身便转身离去。

　　霍昭与夏去尘并肩走出皇宫，身后还能隐约听到殿内传来的谩骂声与争执声，霍昭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群人，平日里装得温文尔雅、道貌岸然，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就暴露了本性，真是有意思。”

　　夏去尘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说来也奇怪，刑部明明知道这笔钱款有问题，为何还要应下来，甘愿吃这个哑巴亏？”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霍昭语气平淡道：“孙东荣心里清楚，刑部账目也不干净。而刑部犯事，向来是密令卫负责查办，他们哪里敢让密令卫介入调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认下这笔不明不白的钱款。可他没想到，钱洵直接把吏部拉了进来，六部都不干净没人敢认，这事自然就闹大了。”

　　“原来如此。”

　　“现在六部都会视孙东容为眼中钉，不得不说，好手段啊。”

　　霍昭目视前方，脑海里不自觉的显现出蒙裕的脸，她轻笑一声，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与此同时，太子寝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孙东荣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浸湿了衣襟，连不敢抬头。太子背身站在书桌前，双手负背，身影挺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孙东荣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太子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手下那个袁博望，这几年借着你的名头，贪赃枉法、勾结商贾，敛了不少钱财吧？”

　　孙东荣心头一紧，连忙跪着爬到太子脚边，紧紧抓住太子的衣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臣知错！臣和袁博望，都是对您忠心耿耿的，那些钱，那些钱都用在您的大业上了，臣绝不敢私吞一分一毫啊！”

　　“你的意思是，如今事情闹大，反倒成了我的错？”太子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孙东荣，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孙东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松开太子的衣角，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臣该死！臣该死！是臣办事不力，连累了殿下，求殿下恕罪，求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够了！”太子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事到如今，说这些废话没用。你立刻把袁博望与那些商贾勾结、贪赃枉法的所有证据，全部送到闵柏手里，让他去查袁博望。”

　　孙东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磕头：“殿下英明！有了袁博望这个替罪羊，再加上这桩有油水的案子，闵柏定然会松口，不会再死死咬住臣不放！”

　　“你明白就好。”太子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警告，“孙东荣，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朝堂之上，人人都想把你拉下水。这一次，我帮你挡了，但再有下次，我可就真的保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

　　“臣明白！臣明白！”孙东荣连连磕头，语气急切，“臣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臣一定好好办事，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滚。”太子语气冰冷，挥了挥手，眼底满是厌恶。

　　孙东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太子寝殿，一路上魂不守舍、惊魂未定，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太子寝殿外，孙东荣连滚带爬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蒙裕才从帷帐后慢悠悠走了出来，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与太子目光交汇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殿下不必忧心，一个袁博望，足够拖住闵柏半个月。只要这半个月内，我们重新规整户部账簿，将那七万两的亏空抹平，户部便不会出半点纰漏，孙东荣也能安然脱身。”

　　太子闻言，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焦躁散去几分：“祁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蒙裕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笃定：“属下一直暗中盯着祁王府的动静，他目前只让杜樟暗中运作，四处搜罗孙东荣行贿受贿的证据，暂无进一步的动作，想来是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你多费心盯着，必要的时候，不妨故意露出一点孙东荣的把柄，引祁王入局，最好能一次性将他彻底扳倒，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属下遵旨。”蒙裕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话音刚落，太子的偏头痛忽然又犯了，阵阵钝痛袭来，让他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他抬手紧紧按着额头，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不耐：“行了，你先退下吧。”说罢，便扶着侍从的手，步履蹒跚地走进内殿，不再理会蒙裕。

　　蒙裕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沉默片刻后，也转身悄然退出了太子寝殿。

　　与此同时，监察御史闵柏府内，书房的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一名随从急匆匆地从外面跑来，神色急切，手里捧着一叠案卷，躬身禀报道：“大人，户部那边派人送来了袁博望与人勾结、贪赃枉法的证据，说是请大人彻查！”

　　闵柏放下手中的书卷，伸手接过案卷，指尖拂过封皮，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这一举动早已预料到。他缓缓翻开案卷，一页页仔细翻阅，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从站在一旁，看着闵柏神色淡然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道：“大人，刑部也得到了消息，那这案子，我们还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