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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提牢饭 因户籍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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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党新新起床透过窗户就看见霍母一人在院外忙碌,她赶紧洗漱后出去帮忙。
“大娘,我来帮你吧。”
“好嘞。这是你霍成哥昨日上山打猎带回来的,大娘给你做了,帮你补补身子,你看你瘦的。”
“谢谢大娘。”
党新新看着霍母佝偻的背影,眼眶逐渐湿润,想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有家人疼爱的感觉了,这段时间有霍母和霍大哥的照顾,她才能在这里有个安身之所。
吃完饭后党新新便提出要去田间给霍成送饭,毕竟自己受人恩惠,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而且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自己也要帮忙干活才行,看这样子,应该是要马上到农忙的季节了。
党新新手里提着菜篮,隔着好远就看见霍成在田间忙碌的样子,她蹦蹦跳跳的边跑边喊:“霍成哥,我来给你送饭啦。”
霍成直起腰来,看着党新新向他跑来,他赶紧放下锄头,擦了擦脸上的汗,起身迎上前去:“你慢点,别摔了。”
“霍成哥,大娘做了好吃的,快吃吧。”
“好嘞。”
霍成接过饭菜便狼吞虎咽起来,党新新四下看了看,开口问道:“霍成哥,家里种了几亩田地啊?”
霍成吃得正香,嘴里塞满了饭菜,他就了一口水将食物吞下去:“不多,十几亩,这几年田赋徭役涨得越发厉害了,大家都吃紧的很。”
“原来如此。”
党新新坐在地头上,双手托着下巴,心里嘀咕着【果然历朝历代,农民都很不容易啊。】
午间日头正盛,霍成用完饭后便继续干活,党新新仔细端详霍成时才发现他的皮肤粗糙黝黑,一双臂膀孔武有力,一看就没少干活,汗水都浸透衣衫了,他都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发现霍成这人除了太老实憨厚,基本没什么缺点,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待人真诚。
“霍成哥,我来帮你!”党新新正说着便跳下地里,拿起锄头开始翻地。
霍成一把夺过锄头,语气略带着急的说道:“不用,你快回去吧,哪能让姑娘家在田地里操劳,日头正热,你先回去,晚点帮着娘一起做饭,我回来吃。”
“那好吧。”党新新看着霍成坚定的眼神不好再做什么,只得悻悻离开。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党新新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农忙时节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晌午党新新带着饭菜来到田间,和霍母霍成一起在地头吃饭休息,闲聊时她并没注意到身后逐渐逼近的官兵。
此时官府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清查人口,很快官兵便到了党新新这里:“朝廷有令,清查人口,统一户籍,把你们的户籍黄册交代一下。”
党新新顿感大事不妙,心里还没做好说辞,官兵就已经询问到她这里了。
党新新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有户籍黄册。”
闻言,官兵迅速拔刀将她扣押,党新新被眼前的架势吓坏了,浑身发抖。
“最近敌国有探子潜入,没有户籍黄册的,都要经过官府查验,带走。”
“大人,这姑娘是我远房亲戚,不是什么探子啊。”霍母拉住官兵的手极力解释,霍成也跟着应和:“是啊大人。”
“即是亲戚,怎么没有户籍黄册?等到官府查验清楚自然放人,你们若拿不出证据证明她的身份,就休要阻拦,否则一起扣下。”
党新新被上了镣铐,押解入狱,霍成和霍母追在身后却被官兵一把推翻,临分开时霍成大喊:“新新别怕,我和娘会救你出来的。”
大牢里一股强烈的阴湿腐臭味刺得党新新无法呼吸,官兵将她扔进牢房便离开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幽暗的环境让党新新无比恐惧,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一面。
党新新伸出双手在昏暗的牢房里摸索着,顺着墙角她找到了一张床,床上只有一个单薄的被子,被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摸上去潮湿黏腻,她嫌弃地将被子丢在一旁。
这里安静的能听见老鼠在地上跑动的吱吱声,党新新蜷缩着身子将腿抱在自己怀里,整个人轻轻挂在床的边缘处,身体抖得厉害,周遭安静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第二天的太阳缓缓升起,整个牢房才有了一点光亮,这一夜,党新新困意全无,看着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里照进来,她才起身,腿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了,党新新站了好一会才恢复。
她站在那缕光亮前,心情才有了一丝平复,眼下唯一能救她出去的人只有霍成和霍母了。
党新新双手合十,内心无比虔诚地祈祷着霍成能找到救她的办法,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里面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党新新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天,就在她以为没有希望快要放弃的时候,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她想也不想地扑上去抱住来人,放声大哭起来。
是霍成,他抱住党新新,双手不停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她:“让你受苦了,这么久才来看你。”
“我以为你和大娘不要我了。”党新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松开霍成,一脸试探地问:“霍成哥,我还能出去吗?”
霍成帮党新新理了理头发:“傻姑娘,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这不是来了吗?”
党新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霍成的衣袖,低头不语。
“新新,你想出去,但现在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党新新闻言胸口发紧,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不敢抬头和霍成对视,怯怯地问道:“什么办法?”
见霍成面露难色,党新新有点按捺不住了,催促他:“霍成哥,你快说吧,什么办法?”
“只要我们成亲,你就算是霍家人了,正值朝廷推行新令,要统一户籍,你有了户籍文书,以后也不用逃难了。”
党新新闻听此计只觉晴天霹雳,要是因为自己,就搭上霍成一辈子的婚姻大事,那自己要怎样才能还清这份恩情啊。两人沉默良久,党新新不知该如何做选择。
看着党新新犹犹豫豫的样子,霍成大概是明白了,她对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感情,转而嗤笑一声,握住党新新的肩膀,故作释然的说道:“我知你不愿嫁我,但=如今情况特殊,我们先成亲,等事态稳定下来,我再与你和离,此后你我以兄妹相称,便还是一家人。”
闻言,党新新高兴不已,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愧疚,她眼眶湿润,沙哑着声音对霍成说道:“霍大哥,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霍成只得笑笑:“相识一场,就是天赐的缘分,你不必自责愧疚,这是我愿意的,再者,我有啥不吃亏。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姑娘家更吃亏些。”
党新新心怀感激,抹干净眼泪,眼神坚定地对霍成说:“霍成哥,滴水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