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108、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人

　　人流纷乱之间，万青悄然从暗处闪身而出，俯身贴在蒙裕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

　　不过瞬息，蒙裕面色骤沉，眉宇间瞬间凝起一抹愠怒，抬眼阴恻恻望向夏去尘伫立的方向，沉声发问：“杜樟人呢？”

　　万青轻轻摇头，语气凝重：“昨夜随大军入宫之后，便彻底失了踪迹。也正因他凭空缺席，才让太子寻到了可乘之机，得以苟延残喘片刻。”

　　“消失了？”蒙裕脸色愈发难看，眼底满是费解。

　　杜樟素来行事沉稳、筹谋缜密，从无疏漏，怎会在这般决胜大局的关键节点凭空失踪？

　　心头警铃大作，蒙裕瞬间察觉事态诡异，正要吩咐万青彻查踪迹、追索下落，一道沉稳声线骤然打断紧绷的氛围。

　　“太师，臣有要事启奏。”

　　莫流淡淡扫了他一眼，抬手拂去衣上微尘，神色淡然，转身引着几人步入殿内。他松弛慵懒地倚坐于太师椅上，姿态散漫，语气平淡：“都督何事？”

　　“近日臣与闵大人暗中查访，破获一桩惊天要案，特来禀明太师。”夏去尘立身端正，“如今的杜樟，乃是他人冒名顶替。真正的杜大人，恐怕早已遇害身亡。”

　　“昨日我与闵大人领兵前往杜府缉拿要人，整座府邸竟然已经人去楼空、杳无人迹。可见杜樟背后势力盘根错节、权倾朝野，上京之内，一举一动，皆在其掌控之中。”

　　他刻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有力，目光灼灼，一瞬不瞬锁定莫流，暗含锋芒与试探。

　　一旁的蒙裕闻言满脸错愕，一脸的难以置信，当即冷哼出声，语气带着几分驳斥与不屑：“夏去尘，休得胡言乱语！朝堂命官、在册朝臣，岂是旁人说顶替便能顶替的？简直荒谬！”

　　“人证物证俱全。”夏去尘神色不改：“奔赴杜府之前，我已命人快马加急，将所有证据送入宫中。太师应当早已收到。”

　　确切来说，夏去尘是到了杜府门口才让人把证据呈给宫里的，他就是怕会有人走漏风声，所以想来个先斩后奏，哪承想有人的消息快到这个地步，他去抓人的路上，宫里已经开始乱了，他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装在套子里了。

　　莫流指尖轻轻敲击椅沿，节奏缓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沉吟思索一番后，才故作无奈，缓缓开口：“证据我已然收到。只是昨夜宫变突发、乱象丛生，我一时无暇处置。眼下国无君主，立储稳朝才是重中之重，杜樟一案……暂且暂缓。”

　　“不可暂缓。”夏去尘唇角微动，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寸步不让，“昨夜有人亲眼目睹，杜樟随同太子领兵入宫，亲身参与谋逆之乱。此事事关叛逆重罪、朝堂根基，半点拖延不得。此案交由我与闵大人彻查，无需太师费心。”

　　一语落地，殿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满堂死寂，人人神色凝重。夏去尘与闵柏目光冷厉，直直锁定上座的莫流，暗流在殿中汹涌翻涌。唯独蒙裕置身局外，依旧懵懂茫然，尚未理清其中层层牵扯的隐秘关联。

　　良久，莫流缓缓抬眸，淡淡应声：“既然二位大人执意如此，便辛苦二位了。”

　　话音落，他径直起身，转身离去。

　　几人躬身行礼，目送他离去。待殿门闭合，隔绝内外，夏去尘与闵柏对视一眼，径直转身阔步离去，全然无视一旁的蒙裕。

　　刚踏出大殿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唤止。

　　“夏大人留步。”

　　闵柏侧首看向夏去尘，见他微微颔首示意，便独自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庭院风静，日光微凉。蒙裕立在阶下，望着身前之人，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我们许久未曾这般单独站在一起说话了。”

　　夏去尘面色冷淡，言辞疏离：“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谈。”

　　“是吗？”

　　蒙裕轻笑一声，抬手从腰间取出那块金镶玉佩，在夏去尘眼前轻轻晃荡，眼底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当真无话可说？这物件，你看着可熟悉？”

　　夏去尘眸光平静，淡淡扫过玉佩，面上不起一丝涟漪，默然不语。

　　见他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蒙裕只觉无趣，缓缓将玉佩收回腰间：“我并非刻意向你炫耀。只是你也看清了，她将你们的定情信物都交于我手，足见她早已对你彻底放下。你如今强行将她带在身边，未免太过勉强。不如把她还给我。”

　　夏去尘忽然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嘲讽。他上下打量蒙裕一眼，心底只觉荒唐可笑，从前竟从未发觉，此人脸皮竟厚至如此地步。

　　“一块玉而已，你想偷便偷了吧，我再给阿昭买就是了。”夏去尘冷哼一声，眼底浮上一丝玩味：“蒙裕，偷别人东西让你觉得很刺激是吗，你这癖好，还挺特殊啊。”

　　“你！”蒙裕被他一语堵得语塞，噎得半晌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愠怒，试图击溃对方底气：“夏去尘，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知晓她的来历根底吗？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对她一无所知，为何非要强行将她捆在身边？”

　　“我早知她并非此间之人。”

　　夏去尘语气平静，力道千钧：“可那又如何？我心悦她、护她惜她，与她来自何方毫无干系。倒是你，蒙裕。”

　　他眸光骤然锐利：“你所谓的喜欢，从来都不是真心，只是你骨子里卑劣的征服欲罢了。”

　　“你不过是觉得她身世特殊，你对她好奇，你想窥探她，想窥探她身上的秘密，你知道她会的东西很多，她会改良军中武器，会诗词歌赋，会治国之策，你觉得这些对你有帮助，你觉得她对你有用所以你不择手段的想得到她，你有尊重过她吗？你说我不了解她？难道你就了解吗？”

　　“你为了拉她下水，不惜在祭祀大典上做手脚，让天下人都谴责她，这就是你喜欢她的表达方式是吗？你为了不让我和她在一起，做局逼迫我娶杜若衡，蒙裕，你这样的人，知道怎么真心爱一个人吗？”

　　“你说我不懂她，那你又何曾懂过？”

　　蒙裕惊得目瞪口呆，夏去尘竟然也知道霍昭不是这个世界得人，他总以为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