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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霍利斯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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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斯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已经起床了。冬天本就昼短夜长,何况外面还飘着雪,他把窗帘拉开,抹了把窗柩上的雪,指腹覆着一层厚茧,他感受不到雪到底有多寒冷。
他只知道在冬天,尤其是下了雪,要格外谨慎的服侍少爷,少爷怕冷,身子孱弱,就算不用梁会长嘱咐他,他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少爷。
他挑了一身自认为帅气的衣服,在临出门时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又照。
袅袅雪花迎着寒风附着在车窗上,红灯时,他接起手下打来的电话---
原本放松的唇线绷起,碧色的眼珠有些不耐烦地转向窗外,另一只手将车窗降下,“别让他死了,少爷没说要他的命。”
“蠢货,发烧了找医生啊。”
他踩下油门,雪花洋洋洒洒地扑向车内,他低声嗤笑,“不是狗吗?那就找兽医。”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守在病房外,见到霍利斯后,恭敬低头。
霍利斯没做理会,歪头看了眼病房门,又对着一旁的玻璃窗整了整衣领,问道:“少爷醒了吗?”
其中一个男人摇了摇头,“还没有。”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屋内视线灰暗,窗帘拉得严实。馥郁沉雅的熏香被屋顶空调散出的热气炙烤得愈发浓郁。霍利斯屏气凝神,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床前。
眼神热切地盯着床上还在熟睡中的青年。青年眼皮轻阖,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白腻的瓷器,晕出淡淡的光泽。睫毛浓黑纤长,鼻梁挺直精致,鼻尖在面部合适地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的唇肉两端偏薄,中间部分看起来有些肉感,肉软的唇珠抵在下唇,让这张美丽清冷的脸多了一丝可爱。
脸部细微的绒毛正随着青年的呼吸轻轻起伏,霍利斯的心跳很快,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青年的脸颊。
屋内寂静,青年的眼皮悄然掀开,眼珠雾蒙蒙的,纤长的睫毛垂下,他眼神扫过身旁的男人,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又有着十分符合他性格的矜冷,“滚出去。”
霍利斯忙道:“今天您出院,我是来接您的。”
梁佑雪撑起身子坐起来,乌黑的长发顺势到他单薄的脊背上,他压着喉咙咳了几声。
霍利斯很有眼力见的帮他倒了一杯水,又喂他喝下。
“你来干什么?小莎去哪儿了?”梁佑雪靠在床头问他。
小莎叫艾尔莎,是霍利斯的妹妹,她一直待在梁佑雪的身边,很讨人喜欢,比起身高马大的霍利斯,他更喜欢这个心灵手巧的小莎在身边照顾他。
霍利斯擦了擦鼻子,“她感冒了,怕传染给您,就没让她来。”
梁佑雪拧起眉,“生病了?叫医生看没有?”
“叫了的,她那体格,您就别担心她了。”
梁佑雪点头,“你可以去收拾东西了,收拾完后去南区帮我把礼物取回来。”
霍利斯应下,他站在衣柜边收拾着衣物,梁佑雪在医院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他爱干净,差不多每天都要换衣服。
他干不了这些细活,衣服在他手里叠得乱七八糟的,他听着后面细细簌簌的声音,是佑雪少爷在换衣服,他顿时没那心思叠了,悄悄侧一点脸,余光却只能瞥见一点白。在听见脚步声后,他立刻摆正了脑袋,若无其事地摆弄手下的衣服。
梁佑雪穿好衣服,走到他身前,看见他叠的衣服后,他抿起唇,又看着霍利斯深深低下的头,“你的手是不是刚长出来?”
叠的个什么东西啊?
梁佑雪臂弯搭着一条围巾,话落后就独自出了病房门。
车内温度很高,至少对于霍利斯来说,他和梁佑雪坐在后座,热得都脱了外套,汗水分布在他的鬓边。反观梁佑雪只是脸蛋有些红润,身边这个人一坐下来就动来动去的,动得他心烦,他不耐烦道:“你屁股上长了钉子吗?”
霍利斯:“没、没有。”
梁佑雪靠在座椅里,瓷白的下巴被围巾遮去,霍利斯只能看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间吐出冰冷无情的话:“再动一下,你就给我下车。”
霍利斯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掌紧握着膝盖,金发搭在额前正在往下滴着汗水。
梁佑雪懒得理他,他把围巾解下来,扬起的尾部打在了霍利斯的肩膀上,男人脊背一缩,立刻转过头来看他。
青年露出的脖颈纤长白腻,蜿蜒着几条黛青色血管,霍利斯怔住了,鼻腔一热,他下意识抹了把人中。
在看见手上的血迹时,梁佑雪也看了过来,他冷淡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霍利斯,露出几分嫌弃。
车门打开又合上,霍利斯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在漫天大雪中看着车屁股渐渐消失在街头。
汽车拐进院子,停在了大门前,司机打着伞下来替他打开车门,亦步亦趋地跟在梁佑雪后面,就这么几步路,门开了,女人身材高挑,绸缎似的头发和梁佑雪一样披在身后,她穿得单薄,下了台阶,接过司机手里的伞柄,与梁佑雪走在一块。
“小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梁泽优侧头问他。
姐弟俩相貌有六分相似,因常年身居高位,五官轮廓变得更为凌厉,只是在面对弟弟时柔和了下来。
梁佑雪冲她笑了下,“没有。”
两人进了屋,寒气被隔绝在外,梁泽优走在他身旁道:“回来住也好,要不是因为家里的设施没弄齐全,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医院住。”
梁佑雪把围巾取下,坐了下来,“没关系,在哪儿都一样。”
“今天你生日,不说这些了,我让霍利斯去拿礼物了。”梁佑雪的眼神在客厅掠过一圈,询问道:“两个孩子呢?没过来吗?”
梁泽优靠在桌旁喝了口水,她神情很淡,“不用管他们。”
梁佑雪垂眸,看着茶几上的水杯,还在丝丝缕缕地往上冒着热气,很快就沾湿了睫毛,那对双胞胎,姐姐一向不管,她似乎并不爱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两个孩子。
梁泽优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上次交给你的那个卧底怎么样了?”
青年回过神,睫毛轻颤,说的是半个月前,那个像狗一样匍匐在他脚边的男人,“在霍利斯手底下,这几天在医院,我没过问。”
梁泽优:“他身份我还没有确认下来,不过他的同伙倒是身手了得,从南区跑了后,就再也没抓到他。”
梁佑雪拿着手机,正给那两个孩子发信息,问他们在哪儿,为什么母亲过生日还不回来。
梁佑雪对这些事情不甚关心,只说:“只要排除顾家,剩下的可以一一清算。”
顾家与梁家乃是死敌,幼时姐弟俩被顾家暗害,在外飘零了几年,梁佑雪那时还不满周岁,全靠着十四岁的姐姐。没有钱,弟弟饿得每天窝在布里哭到撕心裂肺,姐姐最开始只能靠偷,被逮住过几次,没有因为她是小孩而放过她,反而打得愈发狠戾,姐姐衣衫褴褛,一瘸一拐地捧着奶粉回去,又将兜里顺来的奶瓶洗洗干净了,泡了奶粉喂给了弟弟。
当嘴里被塞进一个湿软的女乃嘴时,尽管婴儿哭到脸蛋青紫,又因为太过饥饿下意识开始吮吸。
弟弟如今身体孱弱就是因为那时候受了太多的苦楚。
一道道热菜被端上来,摆在桌上,女人随意扫了一眼。
梁泽优坐在主位,缓声道:“不用等了,开饭吧。”
佣人端着一个瓷白的盅壶放在梁佑雪的桌前,浓白的汤汁上浮着几丝可怜的油腥,这是营养师布置下来的食谱,梁佑雪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吹着。
梁泽优问道:“艾尔莎呢,她怎么没来?”
“病了,在休息。”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声音低沉浑厚,“我们来迟了吗?”
梁泽优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眼皮都没抬一下。梁佑雪脸上摆出一个合适的笑,“姐夫。”
脚步声先后停在餐桌前,男人身量很高,气质雍容,穿着一件棕色的大衣,身旁站着一个与他身高所差无几的少年,容貌与男人相似,鼻梁很高,眼眶深邃,只是还没有沉淀到他父亲那样儒雅的气质。
太过青涩。梁漪舟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母亲,转过头来看向梁佑雪,唇角轻微的弯起,“小呢舅舅。”
梁佑雪点头,“快坐下一起吃饭吧。”
“今天你妈妈生日,怎么不早一点回来。”
饭桌上还算和谐,项平勖性格温和,幽默风趣,说了几件趣事让梁佑雪也不禁笑了笑。
“你姐姐呢?怎么没回来。”梁佑雪抿了口水,冲淡了嘴里那股药膳的涩味。
梁漪舟说:“姐姐还在外婆那,外婆说姐姐最近功课很不认真,不让她到处乱跑。”
空气蓦然静止下来,梁佑雪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主位上的女人,气氛僵持几秒,他对上外甥那天真的笑脸,说:“你也不要偷懒。”
“我当然不会。”梁漪舟冲他快速的眨了下眼。
梁佑雪垂着眼皮,自顾自地喝着水。
入夜,霍利斯才把礼物带回来,他站在卧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股热气含着馨香扑了他满脸,青年刚洗完澡,握着门把手,一双眼眸被热气蒸得湿漉漉的,仰脸看他,脸颊还红着,神情却很冷淡,“我让你去取礼物,你取到深更半夜才回来。”
霍利斯的眼珠子黏在了他脸上,好半晌才回到:“路上出了点事。”
“什么事?”
“没打到车,走路过去的。”
梁佑雪:......
他拿过男人手上的礼盒,退到门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院外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长道,两边皆是草地,不过在冬季时已被积雪覆盖,一盏盏的路灯分布规整,落在道路两侧,在黑夜里散出昏黄的光,一直映照到最深处。
这儿有一座三层楼高的楼房,院前并没有路灯,视线十分阴暗,大门两边的把手被锁穿过,套在了一起。除非拿钥匙打开,或者被人从里面破门,不然谁也出不去。
在雪花扑簌落下的沙沙声中,二楼窗口的铁栏被人从里面拿了一件衣服绕上,拧动几番后,铁栏杆处嚯开了一个口子。
男人的力气增大,出口也随之变大,他扯下衣服,攀上了窗口,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往下跳去。
地上铺着厚雪,男人蜷着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随后站了起来。
昏暗的视野中,男人身量极高,凛冽的寒风中,细小的雪花很快就落在了他轮廓锋利的脸上,他手指擦过脸颊,没轻没重的,一阵刺疼袭来,他都忘了脸上全是伤了。
他盯着小路前方亮起的路灯,提步往前走去。
身后的雪地里,深浅不一地印着血迹。
梁佑雪在睡前习惯看会儿书或者是看一会儿手机,看着看着就不由得想起晚餐时的场景。
姐姐与母亲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至于原因,他很抗拒回忆以前的事,在外流落的那几年,在他看来,要比回梁家后的那几年要好过得多。
梁泽优顺从母亲,与项平勖结了婚,她冷漠,不近人情,除了对弟弟,还存有几分温情外,就对自己的孩子都是冷眼相对。
梁佑雪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所以他有时候会对那对双胞胎格外的有耐心,尽管梁漪舟并不像他外表装出来的那样单纯无害。
他留了一盏微弱的壁灯,阖上眼准备入睡。
阳台外的玻璃门映下一道高大的影子,手指慢慢推开玻璃,男人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他站在暗处,身影被窗帘藏匿,俊美的脸颊被打得青青紫紫,他眼神泛着突兀的恨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青年。
梁佑雪拧起眉,他似乎闻到了血腥气。
他警惕的睁开眼,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眼神扫过屋内,在看见投落在窗帘上的人影时,他心脏骤然紧缩。
以他这副身子去硬碰硬只怕死得不够快,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穿着棉袜的脚踩在地板上寂静无声,他压下逐渐加速的心跳,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指尖刚刚搭上门把手,后背蓦地覆上一道滚烫,又沾满了铁锈味的身躯。同时,男人的大掌也连着他的手一起握在了门把手上。
梁佑雪眼皮一跳,唇瓣还未张开就被男人的大掌捂住,耳边盘旋着男人低哑的声音:“跑什么?”
“梁二少爷,前几天不是那么嚣张吗?”
男人声线讥诮,口中喷洒的热气全覆在了梁佑雪的耳朵上,青年后背的寒毛立起,耳尖上湿漉漉的,让他脚下虚软。
他被捂着嘴巴,没有办法开口讲话。男人把旁边的灯打开,屋内顿时大亮,把身前的人转了过来,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脸色。
冯阿越手掌里都是浓重的血腥气,掌心的茧割得梁佑雪直皱眉。
冯阿越看见他眼神中的嫌弃,还以为是嫌他脏,他轻嗤:“我现在这样不是拜你所赐?”
梁佑雪的眼眶慢慢升起雾气,他身体本就弱,如今被捂着嘴这么长时间,开始呼吸不畅。
掌心湿热,冯阿越摁在青年脸颊上的手掌动了动,垂眼便看见梁佑雪雾蒙蒙的眼睛,下一刻,梁佑雪脚一软,当即就要往地上摔去。
男人瞪大眼,及时地搂住了他的腰,将人抱在了怀里,又放在了床上。
青年瞳孔涣散,张开嘴巴,小口小口呼吸着,柔软的睡袍在慌乱中剥开,露出粉白的一片。
冯阿越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好几秒才移开眼神,见青年难受得紧,他拧起眉,这不会要人工呼吸吧?
他去年才满十八,初吻都还在,况且这人半个月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要他跪在地上学狗叫,要他学狗的样子舔他的拖鞋,此等耻辱,他怎么可能会帮自己的仇人做人工呼吸?
绝无可能。
暖黄的灯光下,青年的脸颊湿红,就连脸上的绒毛都被渗出的汗液润湿,睫毛乌黑的垂下沾了几颗剔透的泪珠,因他难受,胸脯不停的起伏着,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灼热的香气。
冯阿越盯着他肉软的,被青年咬到烂熟的唇珠,他下意识摁住那对纤弱的手臂,只是人工呼吸而已,好像这个不算初吻。
人家还是少爷呢,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楚,大不了以后再报复回来,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出人命的。他这样想着,不管不顾的就亲了下去。
说是人工呼吸,结果倒是先伸上舌///头了,冯阿越被打得裂口,这么好几桶都没好全,他张大了嘴巴,拿舌头去舌忝梁佑雪香气馥郁的嘴巴,尽管嘴角又崩裂开来。
梁佑雪的瞳孔紧缩,他想偏过头,却被这条疯狗摁住了后脑勺。
细白的手指推拒在冯阿越身上,对方身强体壮,身上的衣服经过大半个月的糟蹋,又脏又破,柔软细腻的手背用力推在上面,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像是最纯白的一点雪被人玷污。
房门被人推开,霍利斯扬起的笑脸在看见青年被男人压在床上亲嘴巴亲到脸颊酡红,神情混沌时,碧色的眼眸燃起熊熊怒火,他冲过来,一把将冯阿越从青年身上提起来,接着便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他带着伤的侧脸上。
“畜生!”霍利斯攥着人的衣领,完全是冲着要把人打死的劲头去使力。
梁佑雪躺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无力地喝令道:“够了。”
“先叫医生过来。”
说完,身子便轻飘飘地落了下去,昏迷了。
霍利斯急忙冲了过来,见人晕了,连忙拨打了医生的电话。
他体内的血液急速流动着,面庞在狰狞过后泛起萧索的僵硬感,正随着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扶起床上的人,眼神凝视着青年被亲得肿胀的唇肉,唇珠已经破了皮,露出里面熟透的嫩肉,嘴边还有着残余的晶莹。
他屏着气,指腹缓慢而轻柔地擦去那点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