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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蓄意报复 两人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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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后来到六层。
只见谢余和周卜驭站在飞廊上,沈名则对着一个侍女交代什么。
那侍女见了沈昭宁,就把和解书递了上来。
谢余已经在上面画了押,她刚抬手接过纸笔,就听得沈名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你们两个画了押,这事就算过去了,往后谁都不许旧事重提,明白吗?”
“知道了,侯爷。”谢余一改楼上傲慢无礼之态,看向沈昭宁:“昭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怪你,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沈昭宁闻声翻了个白眼,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等她签完,侍女才将和解书呈到沈名面前。
沈名抬手接过,望着白纸黑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先把纸叠好揣进怀中,才对几人说道:“事不宜迟,我马上进宫面圣,告辞。”
“稍等。”边上的周卜驭见状出声叫住他,转身对谢余说道:“五皇子殿下,你也是当事人,不如一同入宫吧。”
“自然。”谢余笑容温和,说话间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三人这才向杨元年辞行,然后一起进宫。
送走几人,沈昭宁不欲多留,也朝杨元年福了一福,正准备离开,被杨元年叫住。
“请等一下。”杨元年抬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说道:“小余性子顽劣了些,但他内心还是良善的,沈姑娘千万不要因此记恨小余,这是来往楼中的令牌,你日后若还想来楼中,以此令牌为证即可。”
沈昭宁去看令牌,就被他手腕上那根荷花形状的红绳吸引住了目光。
杨元年察觉到她的目光,盯着红绳露出苦笑,“这可不能给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我是那种人吗?”沈昭宁失声而笑,并未接过令牌,而是说道:“是该我谢谢你才对,否则真闹到官府,单凭殴打皇子这一项罪名,都够我吃些苦头了。”
杨元年见她不接,只当是之前给她冷脸了,她心里芥蒂,无奈笑了笑,说道:“你不肯收令牌,莫非还记恨着我之前在府上对你说的那些话?”
“没有。”沈昭宁摆手解释,要说起两人初见,也该是她对不住他在先,就换了个说辞:“无恩不受禄,这令牌等我真正配得上它的那一天,我自会收下。”
这其实只是她的推脱之词,杨元年心里清楚,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不多送了,沈姑娘慢走。”
“小国舅请留步。”
沈昭宁辞别杨元年,出了银满楼后直奔书院。
这时已经快到中午下课时辰了,成启见她姗姗来迟,脸色极其难看,他不知道沈昭宁是跟周卜驭去了银满楼,只当她是态度不端正迟到,就放下书本,严词厉色呵斥她一番,“学习要有学习的态度,你三天两头迟到早退,成何体统?”
沈昭宁半只脚停留在门槛外,刚要解释,就见他把手往走廊一指,说道:“给我到走廊站着,不到下学时间不许走动。”
他骂完,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继续讲学去了。
沈昭宁觉得无奈,但也没在意,左右她也不想听那无聊的课,身子一缩,就朝走廊边上走去。
江寻止见她终于回来,就在座位上仰头张望,被成夫子发现,干脆把他也轰出了学堂,“你也给我出去站着。”
江寻止听到声音满脸错愕,不敢相信成夫子说的是自己,直到成启点名,他才不舍地放下笔,垂头走出了教室。
沈昭宁正靠在石柱旁思考人生呢,看见江寻止被赶出来,顿时来了精神,“哟,我当是谁呢,你不好好听课,跑出来干什么?”
江寻止无视她的阴阳怪气,说道:“你少挖苦我,我是有事想跟你说,才故意激怒夫子把我赶出来的。”
“吹牛。”沈昭宁显然不信,还打算挖苦,就听得对方说道:“萧兄被成公公带进宫了,夫人担心他,也跟着入宫了,她让我转告你一声,要是她们过午还没回来,就去找三皇子。”
眼下时辰已经过午。
然而沈昭宁完全没意识到她昨晚闯了多大的祸,只是奇怪道:“找三皇子做什么,难道三皇子就能帮萧兄吗?”
她没记错的话,三皇子可是跟谢余关系极好。
谢余天天不干人事欺负萧承砚,三皇子和他走得近,不可能不知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寻止耸耸肩,无奈道:“不过夫人既然交代了,一定有她的用意,时辰快到了,我们去找三皇子吧。”
“好吧。”沈昭宁说着朝教室偷瞄一眼,见夫子还在埋头讲学,注意不到她们,就拉着江寻止偷偷离开了书院。
三皇子府坐落在城东南,两人刚出去不久,就碰上了前来寻仇的陈念。
她左边那张脸上还留着沈昭宁扇她的掌印,虽然刻意擦了脂粉掩盖,但还是逃不过沈昭宁的眼睛。
几人碰面,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江寻止下意识把沈昭宁护在身后,就听得陈念冷笑一下,然后说道:“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江寻止意识到失态,这才站直身子,回道:“见过陈姑姑。”
“你倒是个有礼貌的,不像某些人。”陈念说着瞟了一眼沈昭宁,话外之音不言而喻。
沈昭宁知道她在骂自己,哪怕心里十分不愿理睬她,还是朝她福了一福,“见过陈姑姑。”
“别,我算什么东西,可受不起你的大礼。”陈念话里话外都是不满,然后说道:“我是奉皇太后之命来送礼的。”
她说完,朝右手边的宫女示意,只见那个宫女立即上前,打开手中木盒,一颗夜明珠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是送给谁的?”
“皇太后殿下听说小郎君昨晚在贵府叨扰,为了表示歉意,特意将这颗进贡的夜明珠赐给沈夫人,以示皇恩。”
“给我娘的,你去找她呗,来找我们干什么?”沈昭宁表面客客气气,说出来的话也没比陈念好到哪里去。
“沈夫人说她要有事要外出,不方便携带礼物,特意嘱托我守在这里,把东西交给你。”
陈念话音刚落,那个宫女又上前几步,弓着身子把木盒递到沈昭宁面前。
沈昭宁跟江寻止对视一眼,见他点头,才伸手接过,说道:“行,我收下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作势要走,又被陈念拦住,陈念余光落在对方手中的盒子上,眼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急什么,公事完了,还有私事呢。”
江寻止一听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急忙挡在两人中间,还没开口,就听得陈念冷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劝你识趣的话赶紧滚。”
“你这个人真奇怪。”沈昭宁把木盒抱在怀中,从江寻止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她,“明明是你有错在先,怎么老揪着我不放呢?”
“昭昭,切勿妄言。”江寻止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又动手,只得出面当和事佬,说道:“陈姑姑,我和昭昭受邀前往三皇子府赴约,时辰快到了,三皇子还在府上等我们呢,若是晚了,只怕三皇子怪罪。”
话外之音,若是因为陈念阻拦误了时辰,三皇子怪罪下来,陈念逃不了一顿罚。
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真就因为忌惮三皇子而罢休了,可对方偏偏是陈念。
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是吗?”陈念听到这里,眼中顿时冒出兴奋的光芒,“那我更不能让你们离开了,真误了时辰,也是你们毁约在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朝右手边的宫女示意,只见那个宫女打开手中木盒,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几十只马蜂,盒盖打开的瞬间,马蜂全都涌出来,朝沈昭宁扑去。
沈昭宁见状吓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马蜂只追她,抱着木盒四处躲避。
江寻止见状,猜到可能跟木盒有关,就大喊让她放下木盒,“昭昭,马蜂是冲着盒子去的,把盒子扔了。”
沈昭宁闻声想扔掉木盒,可是盒子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任凭怎么样使劲也甩不掉,沈昭宁眼看马蜂越逼越近,只顾调头逃命去了。
刚好几人附近有一处别苑,朱门大开,虽然门口有侍卫把守,但十万火急,沈昭宁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闪身躲过侍卫,冲进了院子。
为首那人见状,本想去追人,很快又被紧随其后的马蜂吸引了目光。
“快把马蜂赶走,千万不要让马蜂惊扰皇太子妃殿下。”
众侍卫得令,七手八脚地开始去驱赶马蜂。
江寻止被侍卫拦在门外,急得不行,说道:“官爷,昭昭她不是故意的,还请见谅。”
那侍卫头头闻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陈念原本想追上去,见两人闯进别苑后只得放弃,躲到角落观望。
别苑进去就是池塘,沈昭宁一头扎进水里,水面立刻变黑了,上头围满了马蜂。
马蜂停留一会儿,等味道消失,才散开。
沈昭宁憋着气盯着上面,见黑压压一团散了,才准备浮出水面,想往上游才发现脚不知何时被水草缠住了,挣扎不开,不得已只能先低头去处理水草。
就在她伸手去拽水草时,却捉住了一只手骨,定睛一看,才发现水草中竟然有一具女尸。
女尸的脸被鱼儿分食难辨原貌,只剩昂贵丝绸布料昭示着主人生前的尊贵身份,被沈昭宁抓着的手骨处系了一根红绳。
她被吓得不轻,心下一惊,没憋住气当即呛了水,水流顷刻间涌入鼻腔,刺得鼻尖发痛,只能急忙闭气。
硬着头皮去清理水草时,那尸体忽然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沈昭宁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越慌乱水草缠得越紧,慌乱间又呛了一口水。
接连呛水打乱她的闭气节奏,加上近在咫尺的尸体让她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只一会儿,她身体就慢慢开始脱力,直到最后失去意识。
意识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脑中已经开始走马观花。
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岸上,入目便是江寻止忧心忡忡的脸。
“你醒了?”江寻止说着,把她扶到假石处靠住,边给她拍胸膛顺气边嘲笑道:“你胆子也忒小了,不就是一具尸体吗,至于给你吓到溺水?“
沈昭宁听他抱怨,往空地上瞟了一眼,就看到了水底那具女尸。
不远处湖边小亭下,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倚靠在栏杆旁,亭外站着个女官。
女官见她醒了,径直朝两人走来。
江寻止见状扶起沈昭宁,对着女官做了一揖,说道:“褚姑姑,昭昭已无大碍,谢过皇太子妃殿下相救之恩。”
“皇太子妃殿下?“
沈昭宁闻声,又朝亭中看了一眼,发现石桌上摆着谢倚送她的那块玉佩。
玉佩因为浸了水,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褚连枫无视沈昭宁脸上的异样,对江寻止说道:“没事了就赶快离开吧,今日之事,切勿再提。”
沈昭宁目光落在那具女尸上,开口道:“那具尸体……”
“不该问的别问。”褚连枫斜眼睨两人一眼,眼底露出警告,“快些回家去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今日谁也不曾见到。”
她久居东宫,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身上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两个小鬼又没见到什么世面,纷纷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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