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计划：十日逃离》我是金生水

2、星河漫谈 面对着

　　面对着会议室的疑虑和质疑，柯苒不去理会，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淡淡回应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接着会议又探讨了一个又一个大概十几种可能的救援计划，但都接连遭到了否决。要么就是与现实脱节而难以实现，要么就是超出了人类现有的发展水平的技术。
　　朝北靠墙的有三个男人已有些坐不住了，就在他们即将站出来时却被章天明教授严肃的话语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时间不早了，今日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其他人如果还想到什么别的，随时来找我。”
　　会议终止后，潘峰便匆匆下了楼，他忽然记起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于是来到了商场买了个礼物。
　　一辆包装精美的遥控汽车，车身被华丽的带子所缠绕，正中央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商场向北20m有一家蛋糕店，然后他又步行过去买了个蛋糕。
　　就在他准备开车时，有一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柯苒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见潘峰注意到了她，于是将头上的头盔摘下来，一头金色大波浪长发随之倾泻而下。她朝潘峰露出了温暖的微笑，然后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下车。
　　“你在跟踪我？”作为一名职业警察，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哪怕是认识许久的柯苒，在没有盘清楚一切之前，他都没法放下这层戒备心。
　　“你是潘峰，潘警官是吧？”柯苒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微笑着。她的笑容一直很温暖，也很漂亮，就如正午的阳光。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还有事。”虽是这样说着，他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他明白，看来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你是潘峰，第一省视警察厅侦查科科长，潘峰——是吧？”柯苒又重复了一遍。
　　潘峰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是我。”
　　“潘警官你好，是这样的，下午那个会议我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请问下您的见解。”
　　不等潘峰开口，柯苒眨着眼睛接着道：“关于地幔升温的问题，也就是说，还有十天地球就会变成一座燃烧的火球，这是真的吗？”
　　“会议你不是参加了吗……”潘峰皱了皱眉，她那温暖的笑容却让他觉得极不自在。
　　道路两旁的汽车来来回回，正是下班时间，汽车的鸣笛声几乎不停歇地响着。烦躁的声音将树下的树叶震了下来，窸窸窣窣地，落了一地。
　　落下的树叶又被风吹起，片片叶子一瞬间如花雨般飘散在风中，铺满道边。
　　春日的季节，这棵树的叶子却泛着黄，不知道是在提醒人们即将出现的危机，还是在为自己流泪。
　　柯苒依旧微笑道：“那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我……”
　　骨节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指随意拈着一片树叶，观察着柯苒眼里那温婉地有些不自然的笑容，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想听吗？”潘峰瞥了她一眼，轻轻道。
　　柯苒点了点头。
　　他摆了摆手，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后小声道：“这是机密，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柯苒说着果真将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下一秒，潘峰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右手，将柯苒旁边的头盔拎在了手里。
　　一台摄像机，一支录音笔，还有一台手机。“砰”地一声一下子全都跌落在地。
　　“还给我！”柯苒的脸已有些发白，她垂着脸，失声道。
　　柯苒来不及反应，潘峰已经弯腰将手机放在手心，他将直播关掉，然后将地上的录音笔和摄像机捡起来，他看了看这两样东西，然后站起来递给她。
　　“我也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犯得着用这么多东西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柯苒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愣在原地，过了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来，“我说了，既然你们都无法解决，那就迎接它。”
　　潘峰笑了，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忽然记起白日会议上的柯苒，一双坚毅的眼睛，挺直的腰板，身材娇小的她却透露着一股干劲。“原来你说的迎接它，是这个意思。”
　　潘峰点了点头，眸子里的寒光舒缓了许多，然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香烟。
　　他将烟再次续上，然后转头看向柯苒，询问道：“你能抽烟吗？”
　　柯苒不但没有推辞，反倒微笑接了过来：“我很喜欢香烟。”
　　烟雾升起，缭绕。一圈圈烟雾随着风，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好像要飞出地球，挣脱这个束缚的地方，去往宇宙的深处。
　　或者说，逃出宇宙。
　　宇宙会不会是如同臭氧层或者大气层之类的东西？将里面的东西完全的罩在里面，如同砂锅里翻炒的青菜，人类只是砂锅里的一粒盐，我们所探讨的东西，研究的东西，没有任何用处。我们的认知边界，永远只是停留我们所粘的那片青菜叶子上，科学，科技，知识，真理……我们的研究边界，并非世界的边界，我们的认知尽头，亦并非宇宙的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二人似乎都安静了许多。
　　潘峰斟酌思虑良久，终于微微启齿，道：“如果我说，我已经找到了这个办法，你还会这么做吗？”
　　柯苒眼中的火光一闪而过，她不禁诧异道：“你是说拯救地球？！可是……”
　　“你想说这个问题无解，根本不可能有解决方案是吗？”潘峰抬头，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城市霓虹闪烁，看不到那些星星点点的星星，但潘峰相信，那些星星依旧在那里，就在天边。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他忽然想到了这一句，只是如今浮云遮蔽了双眼，自己却也是渺小如蝼蚁。
　　柯苒瞪大眼睛：“可……难道不是吗？”
　　潘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你知道‘升纬’吗？”
　　柯苒迅速回答：“我听说过！近年来气候不稳定，人类情绪糟糕，时间变快的一些问题，预言家们表示可能是宇宙升维导致的。”
　　潘峰摇摇头，他的视线转到旁边的一家面馆，里面灯火通明，热闹的人群还在嘻嘻嚷嚷。“其实还不准确，人类无法预知未来，是因为三维的时间限制，但从古至今还是有许多占卜师，预言家的到来。这并非宇宙的升维，而是潜意识的链接。”
　　“你是说，无论几维生物，意识都是相通的？”柯苒道。
　　“空间与时间相重叠后，这种意识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链接。当低纬度生物链接到了高纬度生物，那这种现象就是跨维传讯，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神明的指示，神的信息。”
　　“那照这么说，那些占星八卦，其实就是在向宇宙发出寻求信息？”
　　“维度的链接就如同量子空间的重叠，粒子无法停止碰撞，链接一直都在，如果能不断精准算出这一数据，那么你将会知道世界上的一切。看到里面那四十多台计算机了吗？”潘峰问道。
　　柯苒的一双眸子在夜里发亮，黑的发亮。她眨着眼睛看着潘峰，眼底出现一种奇特的情绪。
　　“那是什么？”柯苒道。
　　“计算这个差很重要。”
　　“有结果了吗？”
　　“百分之九十九，还差一点”
　　“祝你成功！”柯苒抬了抬眸子，好像发觉天己晚，于是向潘峰告别。她戴上了她的头盔，然后招了招手，眼睛流连在那个蛋糕上，然后微笑道：“也祝他生日快乐！”
　　她是个如风的女人。她的摩托车与她的人一样，一样招摇，一样活泼。
　　柯苒，23岁，金日新闻报记者。潘峰跟她，其实在两年前就认识了。
　　当时发生了一起碎尸案，潘峰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恐慌，一方面多加派人手保护居民的安全，一方面他尽全力地追捕凶手。就在警察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到窗外哗然一片。
　　秘密封锁的消息被传开了。潘峰竟然有些欣赏这个媒体记者。他自上任以来，从来不相信有别人能超过自己。但事实已经表明，他认为无懈可击的方式，已经被戳破。
　　他们的遇见是在三日后的案发现场。潘峰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注视自己，果不其然，一架摄像机正偷偷摆在房顶上。柯苒也在房顶上。
　　他是个热情的女孩，热情如火，她娇小的身子有时候就像草原上的野兔，一样喜欢奔跑，一样柔软。
　　有一天忽然下起了大雨，他们在一片荒地上，根本没有避雨的地方，旁边也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前面有一个人，见下雨了便焦急的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潘峰转头询问她，我们要不要也像他一样跑起来。柯苒摇摇头，雨的肆虐也浇不灭她眼中的火光，她睫羽眨动，眉眼带笑道：“后面是雨，前面也是雨，跑过去不也一样被淋湿？”潘峰觉得，她是个乐观的女孩。乐观中，也带有那么一丝潇洒。
　　二人不打不相识，日月耕辍，光阴荏苒，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二人有时候也会一起闲聊共饮，这算是朋友吗，潘峰总觉得差点什么，或许他们算朋友，又或许，什么都不是。
　　什么？你还想知道潘峰的性格？
　　他啊，28岁，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家庭和睦。至于性格嘛，有点宅，有点直，对待工作极度认真负责。喜欢钓鱼，喜欢下棋，是不是感觉有点像老人？不、不，其实他冷静沉稳，心思深沉，甚至有一些……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