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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车库里的代码与验孕棒的红杠 失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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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的第三个月，存款见了底。
那个曾经被小君吐槽“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的小林，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每天西装革履地假装上班，而是换上一件旧T恤，一头扎进了那间还没装修好的毛坯房里。
既然没人要，那就自己干。
他用剩下的装修尾款，买了一台高配的电脑，又拉了一根网线。没有办公桌，他就把电脑摆在地上，坐在那个金镯子换来的折叠小马扎上。
“你要创业？”小君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进来，看着满地乱爬的网线，眉头紧锁，“小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创业失败率有多高吗？咱们现在还有房贷，经不起折腾了。”
“我知道。”小林正在调试代码，头也没抬，“但我没得选。三十岁了，没人要了。与其去求那些小公司给我一口饭吃，不如我自己给自己挣口饭吃。”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小君从未见过的狠劲。
“那你打算做什么？”小君把绿豆汤放在地上。
“做外包。”小林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接私活。虽然累，但只要能接到单，钱来得比上班快。而且，时间自由，我能顾得上家。”
小君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心软了。她没再劝，只是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建筑垃圾，把那张唯一的折叠桌子擦干净。
“那你忙吧。”她说，“晚饭我给你送来。”
创业的日子，比上班苦一百倍。
小林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趴在键盘上眯一会儿。那间没窗户的毛坯房，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但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敲着代码。
第一个月，没接到单。
第二个月，只接到一个五千块的小单，改了三十遍需求，最后客户跑路了。
第三个月，小林瘦得脱了形。
小君看着心疼，偷偷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做兼职，晚上回来还要给他做饭。她没告诉小林，那家公司给的提成很高，但应酬也很多。
那天晚上，小君回来得很晚，一身酒气。
“怎么喝这么多？”小林闻到那股味道，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起几年前，她也是这样为了客户喝酒，他发誓要让这个女人不再受这种委屈，结果现在……
“庆祝啊！”小君醉醺醺地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看！我接了个大单！拿了三万块提成！老公，我们有钱了！”
小林看着那张卡，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小君，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小君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委屈。小林，别太累了，好吗？大不了我们不装修了，我们就住毛坯房，我也愿意。”
就在这一刻，小林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林工吗？”电话那头是个爽朗的女声，“我是‘易购’电商平台的CTO，听说你技术很厉害，有个紧急的项目，能不能接？”
小林心里一震。易购，那是江城最大的电商平台。
“能！一定能！”小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什么需求？什么时候要？”
“一个支付接口的重构，时间很紧，只有两周。报酬嘛……”对方顿了顿，“税后二十万。”
二十万。
小林的手都在抖。这不仅能填上装修的坑，还能剩下好几个月的房贷。
“没问题！两周，我一定搞定！”
挂了电话，小林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房间开始干活。
接下来的两周，是小林人生中最疯狂的两周。
他把自己关在那个毛坯房里，没日没夜地写代码。饿了就啃面包，困了就用冷水洗脸。小君看着心疼，就把床搬到了毛坯房里，陪着他。
“小林，吃点东西吧。”
“小林，去洗个澡吧。”
“小林，睡一会儿吧。”
她就像个保姆，默默地守着他。
终于，在项目交付的前一天晚上，小林完成了最后一行代码。
他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小君，”他虚弱地笑了笑，“成了。”
小君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就在这时，小君突然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呕——”
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
小林吓坏了，以为她生病了，赶紧冲进去：“怎么了？胃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
“不用。”小君漱了漱口，脸色有些苍白，却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验孕棒，递给小林。
“刚才去医院查的。小林，我们有宝宝了。”
小林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验孕棒，那两条鲜红的杠，像两道闪电，劈开了他灰暗的生活。
二十万的项目，加上一个孩子。
在这个闷热的、满是灰尘的毛坯房里，小林跪在地上，抱着小君的腿，嚎啕大哭。
那是喜悦的泪水，也是压力的泪水。
“小君，”他抬起头，满脸泪水，“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我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