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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阴暗小狗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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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霍梅利手下共事过一段时间的陆见深和追尽沉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水火不容的对立面。
刚刚从学校里出来,决心从基层做起的追尽沉头一回激烈地反抗了一次他那个强势又目中无人的父亲,以及他理所应当的安排。
抛弃一切一头扎进了这个在议会上占据一席之地的霍梅利手下。
而此时的陆见深却是个因实力过硬且立场模糊被留军处置的俘虏,这时他最在意的是如何快速升上高位,急切地想要弄清楚他那个不知所踪的祖父究竟是死是活。
身处同一片营区里,同样是实力出众,同样是身份有异。虽然那时的陆见深无暇顾及他人,可追尽沉却早早就注意到了他。
一场公开的竞技挑战之后,陆见深也不得不开始将些许目光放在这个总是不断骚扰自己比试的追尽沉。
两条平行线从那天开始就倾斜着缠绕在一起,或挑衅或争斗。
至于他们俩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缓和甚至好转的?直至如今的陆见深也不太清楚。只模糊记得某天他们俩在竞技场打了一架,跨坐在追尽沉身上压制到比试结束起身后,追尽沉的态度就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但由于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有关那个时期的大部分记忆自动地被他的脑子加了层膜,陆见深能回忆起不少具体的事,可那个时候的感受和想法都已经从他的体内散去了。
深吸了口气的陆见深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明明仅是几秒的时间,追云飞却一摆着一副被晾了好久的幽怨表情眨巴着眼睛看他。
陆见深轻咳了声,在别人说完话后自顾自的走神确实不太礼貌。
不过更加紧急的事让陆见深选择不拘小节,抽开了他那只被追云飞牢牢抓住的手。在少年更为委屈幽怨的目光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了下,旋即摆出一张严肃脸说道:
“事发突然,我觉得我们等不到两天后再离开了,明天,不,待会儿就出发吧。”
“为什么啊?”虽然追云飞从没有对陆见深的决定有过质疑,可这般突然的变卦一时没让追云飞反应过来。
陆见深没说话,打算直接拉着追云飞回酒店收拾东西,随手拦下一辆悬浮车计程车,拽着少年的后衣领就塞了进去。
碰的一声关上车门,陆见深也跟着坐进来,向着转过头来一脸雾水看着他们的司机温和笑了笑:
“星莱酒店,快走吧师傅,有急事儿。”
司机师傅显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见陆见深这副急匆匆的模样也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默默地一脚踩上了油门。
“见深哥!”措不及防就被塞进来的追云飞揉着被摔得有些痛的后腰控诉着,盯着陆见深那张挂着歉意的笑的脸,又心软嘟囔着:
“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这不是你一副要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嘛?”陆见深摸了摸鼻尖,为自己辩驳了一声。
“没时间了,说不定你哥已经在酒店门口堵着我们了,正等着你回去自投罗网把你抓回去呢。”
前半句还是陆见深的推测,后半句就纯是他想吓唬吓唬追云飞随口胡诌的。他自认为对追尽沉的秉性还算了解,以他那个不服管教的叛逆性格,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来和自己老子作对。
既然帮追云飞逃了出来,虽然还存着利用一下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心思,但总不会再干把亲手放出去的弟弟逮回来这种蠢事。
“不可能的,哥你别再逗我了。”追云飞看起来和他哥关系还算不错,也是对追尽沉没一点怀疑。
好吧,没骗到。陆见深颇感遗憾地叹了口气,但看着追云飞一副坚信不疑的模样,骨子里的恶趣味让他想把追尽沉心里那点小盘算全都告诉他。
但他的良心狠狠地遏制了他的想法:算了,人家俩兄弟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像是发现了陆见深话里的盲点,追云飞看向陆见深的眼里充满了怀疑:
“你说的急事就是我哥跑来找我...不,找你?”嗅觉越发敏锐的追云飞想到这一点后眼神一瞬间变得呆滞起来,又开始天马行空:“见深哥你不会真的跟我哥有仇吧?”
不然有必要这般躲躲藏藏的吗?
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移开了和追云飞对上的视线,陆见深轻咳了一声,再次郑重道:
“真没仇,”说完陆见深顿了下,含含糊糊地说:“只不过我不方便和他见面而已。”
他说得这般模棱两可,像是赌定了追云飞不会刨根问底一样,但他确实赌对了。
听陆见深这么说的追云飞只弱弱地“哦”声后,就垂下眼去摆弄自己的手指。从他的视角看去,少年就像只落了水的委屈小狗,明明心里不舒服,又照顾着主人的情绪努力表现出自己很好的样子。
心头被水泡过一般酸软下来,陆见深真没招了,他平生最见不得亲近之人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可怜兮兮,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以前的易木怜也总爱用这招来试探陆见深的底线。很不幸,易木怜就没有失败了扫兴而归的时候。
因此面对这样的追云飞,下意识就想要纵容的陆见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抬起了追云飞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稍稍坦诚了一下:
“我真没有敷衍...”在追云飞愤愤的眼神里,他迅速改口:“好吧是有一点,但我和你哥的事讲起来很复杂,没有不想告诉你,等有时间了我在告诉你好吗?”
本来只是装装样子搏一下见深哥同情的追云飞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起来,他回忆起这些天和陆见深的相处,更是从心底升起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来。
见深哥好像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云淡风轻又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身上有太多秘密,也太过吝啬。哪怕追云飞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全都告诉他,陆见深也没有半分向他展露他过去经历的意思。
我在见深哥心里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所谓的弟弟吗?有兴致的时候逗弄一下却没打算交心?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
鼻腔涌现一股涩意,眼睫迅速颤抖的追云飞偏过头避开了陆见深的视线,可泛着薄红的眼尾早就暴露了他。
没想到一顿安慰反倒起了反作用,陆见深有些头痛地仰躺在座椅上按了按鼻梁,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
狭窄的空间一时静了下来,空气中流淌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陆见深挠了挠头发,决定还得是他自己来。头一回遇到这种人际关系问题的陆见深经验为零,只能硬着头皮:“别哭呀,怎么了这是...我,抱歉...”
头一回见到陆见深如此不着章法的窘态,追云飞攥紧了搭在膝上的手,又转过头来看着陆见深,声音被染的有些哑:
“不用道歉,”他吸了吸鼻子,对上陆见深那双关切又窘迫的眼眸时失神了片刻,就要溺进去了一般。
察觉到最近自己情绪的起伏有些不对劲的追云飞张开双臂,抱向了茫茫然的陆见深,头埋在他的发丝里猛地吸了口气,闷闷道:
“总觉得哥你离我好远啊,你...”追云飞双臂收紧,几乎快要把陆见深整个人嵌进身体里,“真的在乎我吗?为什么你总在躲着我呢?”
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的陆见深屈臂抵在追云飞胸前,听见追云飞这话的那瞬间产生了一种想笑的冲动,可掌心下少年不断跳动的心脏提醒着陆见深:他是认真的。
明明追云飞的力道没有再加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沉闷,陆见深闭了闭眼,无力地把头抵在了追云飞的肩膀上。
“在乎啊,云飞。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也没想躲着你...”
语调仍是惯用的上扬轻佻,可陆见深的声线已经不能维持平稳一般透露出异常的艰涩。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意猛地袭上耳垂。
但陆见深怎么会承认他这是感到不害臊羞的,只在心里宽慰自己抱在一起还是太热了。
埋在他颈窝的追云飞怎么能看不到这一点白皙皮肤下显眼的粉红,方才种种幽怨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像是发现了陆见深真正在意他的某种证明,追云飞坏心眼地勾了勾唇角:
“哥你耳朵红了。”话里话外的欢欣戏谑几乎没在藏。
毁灭吧。陆见深心死了,在心里狠狠唾骂了两声追云飞太不懂事,绝对是故意的。
感受到怀里这人抵触的力道微弱了下去,追云飞欢欢喜喜地拿脸颊蹭了蹭陆见深的,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脖颈处的皮肤,没被察觉。
原本偷偷摸摸的追云飞见陆见深这样,胆子也大了些。在陆见深看不见的地方,追云飞那双湛蓝的双眸死死盯着陆见深泛红的耳垂,眼底划过一抹痴迷的欲色。
耳朵都红了,好可爱啊。
也不知道舔上去是什么感觉?咬一咬见深哥会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