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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校长说,眼泪是咸的,能腌咸菜 ...
归墟学园没有门。
如果你从时空夹缝的某个角度斜眼看过去,可能会把这里当成一座废弃的孤儿院——三层小楼歪歪斜斜地嵌在虚无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流动的星河,二楼窗户挂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在根本不存在的风里晃荡。但走近了才会发现,那些"墙皮"其实是凝固的世界碎片,每一片都封存着某个崩坏瞬间:凝固的火焰、折断的剑、半张哭泣的脸。
温拾正蹲在这些碎片前面,用一根树枝戳其中一片。
"这片火候过了,"他自言自语,"世界崩得太碎,回收只能当垫桌脚。"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件领口磨出毛边的灰色卫衣,后背印着"今日宜躺平"五个掉漆的字。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没梳,但仔细看会发现每一缕都翘得颇有章法——那是他故意抓的,他说这样"显得有艺术气息"。
他手里的树枝也不是普通树枝,是从某个精灵世界捡来的"世界树枝桠",理论上能点石成金,现在被他用来戳垃圾。
"校长——"
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拾没抬头,继续戳:"说了多少次,叫温拾,叫校长显得我很有钱似的。"
"温拾!"那声音近了,带着龙族特有的低沉回响,像闷雷滚过云层,"三楼储物间的门又化了!"
温拾终于抬头。墨烛正从二楼窗户翻出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三个月前这小龙人还会被窗框绊倒,现在已经能精准落地,龙尾在身后烦躁地拍打着空气,溅起细小的火星。
"化了?"温拾把树枝插进世界碎片里当标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化成什么样?"
"一滩。"墨烛的金色竖瞳里写满控诉,"黑色的,在地板上蠕动,还在哼歌。"
"哦,"温拾往小楼走,"那是'被遗忘的墨水',上周从铁锈那个世界捡来的。它想变成字,但没人写它,就抑郁了。"
墨烛跟在他身后,龙翼收在背脊两侧,像件不合身的披风:"……它哼的是什么歌?"
"《孤儿怨》。"温拾头也不回,"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虐待它,是它自己选的曲库。我说给它放《阳光总在风雨后》,它嫌土。"
他们走进一楼大厅。这里原本是某个魔法学院的礼堂,现在被温拾改造成了"多功能厅"——左边是餐桌,右边是沙盘推演区,中间空着,偶尔当操场。墙上贴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已回收世界""待回收世界""世界碎片暂存区",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刨的。
墨烛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温拾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他走向楼梯,卫衣后摆随着步伐晃荡,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那其实不是钥匙,是各个世界的"锚点碎片",碰撞时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墨烛,"温拾突然停下脚步,"你昨晚又没睡?"
墨烛的龙尾僵了一下:"……睡了。"
"龙族睡觉会打呼噜,"温拾继续上楼,"我昨晚巡夜,三楼静得像坟场。"
"我不打呼噜!"
"你打,"温拾说,"声音像闷雷,还带点颤音,我录了,你要听吗?"
墨烛:"……"
他看着温拾的背影,忽然觉得龙焰在胸腔里烧得不是地方。三个月前他刚来的时候,温拾也是这么跟他说话——懒洋洋的,欠揍的,仿佛他不是什么"灭世黑龙",只是个赖床的青春期少年。
那时候他刚经历天道灌输的三千年仇恨记忆,精神崩溃到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整天缩在角落里发抖,龙焰不受控制地灼烧周围的一切。其他世界的救援者看到他,要么恐惧地后退,要么贪婪地想要抽取他的龙核。
只有温拾蹲下来,用那根世界树枝桠戳了戳他的龙角,说:"品相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他当时就哭了。龙族的眼泪是熔岩,烫穿了地板,露出底下流动的星河。
温拾看着那个洞,说:"哭可以,眼泪是咸的,能腌咸菜。但烧坏地板得赔,一块砖五十能量点,你账上现在是负三百。"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账上"这个词。在那个修仙世界里,他是道具,是经验包,是男主证道的踏脚石,从来没有过"账上"这种属于"人"的东西。
现在他账上负两千四了。温拾说这叫"成长"——欠得越多,说明活得越像个人。
"温拾,"墨烛在楼梯转角叫住他,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轻,"三楼那个……墨水,怎么处理?"
温拾回头,卫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墨烛从来没问过那道疤的来历,就像温拾从来不问他龙核上的裂痕。
"简单,"温拾笑了,那种"我又要坑人了"的笑容,"给它找个作家。不是想变成字吗?让它去糖糕那里当墨水,糖糕每天写八百字检讨,够它变身的。"
墨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糖糕会杀了它。"
"糖糕会杀了'浪费她时间'的东西,"温拾纠正,"但这墨水写字好看,糖糕喜欢好看的东西。这叫资源优化配置,经济学第一课,下学期教你。"
他们到达三楼。储物间的门确实"化"了——一滩黑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哼鸣声,像婴儿在摇篮里自言自语。温拾蹲下来,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颗水果糖,包装纸已经揉皱了。
"想吃吗?"他把糖在黑墨水面前晃了晃。
墨水停止了蠕动。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液体深处浮上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想。"
"帮我写封信,"温拾说,"写给'无尽海'世界的某个弃坑作者,催他更新。写得好,糖归你。写得不好——"他把糖塞回口袋,"——我把你倒进厕所,让你和真正该待在一起的东西作伴。"
墨水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凝聚成人形——是个穿旧式长袍的少年,眼眶里盛着两汪黑水,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温拾。
"我、我写,"它说,声音像浸了水的宣纸,"但那个作者……他弃坑三年了,可能已经不写了……"
"那就写哭他,"温拾站起来,把糖扔给墨水少年,"告诉他,他笔下的角色在归墟学园等结局,等得都快长蘑菇了。真情实感,懂吗?真情实感能卖钱。"
墨水少年接住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如果那团黑雾算嘴的话。它的眼睛亮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回了存在的意义。
"温拾,"墨烛在身后说,"你又在'捡'东西。"
"捡东西是校长的职责,"温拾走向储物间深处,翻找着什么,"而且这不算捡,这是'再就业培训'。归墟学园不养闲人,也不养闲墨水。"
他翻出一个铁盒子,上面贴着"紧急备用"的标签,打开后里面是——饼干?墨烛闻到了黄油和焦糖的味道,还有一丝龙焰灼烧过的焦香。
"墨烛,"温拾头也不回,"你上周偷用厨房烤饼干的事,我知道。"
墨烛的龙尾"啪"地拍在地上,火星溅到墨水少年身上,后者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躲到了铁盒子后面。
"我、我没有——"
"龙焰烤的饼干有特殊的焦圈,"温拾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掰开,露出里面完美的蜂窝结构,"温度控制得不错,三百七十二度恒温,烤了十二分钟。天赋异禀,下学期烘焙课你当助教。"
他把半块饼干递给墨烛,另外半块自己塞进嘴里。
墨烛接过饼干,指尖触到温拾的掌心——那里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世界树枝桠磨出来的。他忽然想起那个修仙世界里,人们触碰他时总是隔着法器或符咒,从来没有人直接碰过他的皮肤。
"……为什么?"他问,声音含糊在饼干里。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害怕?"墨烛抬起头,金色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龙焰,是更烫的东西,"我的龙焰会烧伤别人,我的存在会诅咒周围,我——"
"你烤的饼干很好吃,"温拾打断他,又拿出一块,"而且你账上负两千四,烧伤我也得赔,赔不起就卖身,卖身的话——"他上下打量墨烛,"龙鳞能当铠甲材料,龙角能磨成粉入药,龙筋能做弓弦……"
墨烛的脸涨红了,从耳根到龙角尖都泛着羞耻的色泽:"温拾!"
"但我不卖,"温拾笑了,把饼干盒塞回铁盒子,"因为你是墨烛,是我的学生,是我的账房先生——虽然你数学差到连负数都算不明白。这些东西比龙鳞龙角值钱,懂吗?"
他转身往楼下走,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
"把墨水安顿好,然后叫其他人起床。今天有大事——"他在楼梯口回头,眼睛弯成月牙,"——第一个'回访者'要定了。"
墨烛僵在原地。
回访者。回到那个世界。那个把他当道具、当经验包、当灭世黑龙的世界。
"温拾——"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龙焰遇到了寒冰。
但温拾已经下楼了,只留下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没决定是谁。但如果是你——"他的笑声传来,"——记得把饼干配方写下来,留给下一届学生。"
---
墨烛在储物间站了很久。
墨水少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黑雾凝成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龙尾:"……你还好吗?"
"不好,"墨烛诚实地说,"但习惯了。"
他转身下楼,龙翼在身后微微张开,像一面破碎的旗。
---
一楼的餐厅里,温拾正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个算盘——世界能量计算器,他从某个崩坏的修真世界捡来的,现在用来算学生欠账。他的手指在算珠上灵活地拨动,嘴里念念有词:"墨烛负两千四,糖糕负一千八,铁锈负三千二——这破机器怎么越修越贵——绒绒负五百,烬负五千……"
"温校长在算怎么把我们卖了吗?"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拾抬头。糖糕站在晨光里——如果归墟学园有晨光的话,那是从某个未崩坏世界偷来的光,透过世界碎片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看起来只有人类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件粉色卫衣,上面印着"今天也要加油鸭",头发扎成两个丸子,每个丸子上都别着个蝴蝶结发卡。
但墨烛知道,那些发卡是暗器。上周有个世界碎片变成的虫子飞进餐厅,糖糕笑着拔下发卡,虫子在三秒内变成了标本——现在还挂在厨房当警示牌。
"糖糕同学,"温拾拨弄着算珠,"你昨晚又入侵了学园的网络系统?"
糖糕歪头,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糖糕:"没有呀~"
"我设的三重防火墙,"温拾说,"今天早上变成了'欢迎糖糕大人'的界面。"
"……可能是防火墙自己仰慕我?"
"防火墙不会仰慕人,"温拾把计算器推到一边,"但你会修改防火墙的代码。下学期编程课,你当助教。"
糖糕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有工资吗?"
"抵扣欠款,一小时十个能量点。"
"……温校长好小气。"
"校长不小气,"温拾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颗水果糖,和给墨水少年的那颗同款,"校长是穷。来,贿赂我,说不定我能给你涨工资。"
糖糕看着那颗糖,没有接。她的笑容僵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墨烛注意到了——那个瞬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卫衣下摆,指节泛白。
"……温校长,"糖糕的声音还是软糯的,但少了点什么,"你知道我不吃糖的。"
"知道,"温拾把糖放在桌上,推过去,"但这是'勇气糖',不是普通的糖。吃了能加勇气值,面对回访世界的时候用得着。"
糖糕愣住了。
墨烛也愣住了。他看向温拾,看向那个总是笑嘻嘻、总是"坑人"、总是把"加钱"当口头禅的校长。温拾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糖糕身上,懒洋洋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燃烧。
"温校长……"糖糕的声音轻了,"你决定了吗?第一个回访者?"
"还没,"温拾说,"但不管是谁,都得有糖吃。归墟学园的规矩——"
"——校长永远是对的?"墨烛接话,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涩。
"不,"温拾笑了,"是'出发前要吃糖,回来时要带礼物'。前者保证你们有胆子去,后者保证你们有理由回来。"
餐厅里安静了。
糖糕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拿糖,是握住了温拾的手腕。她的手指小小的,软软的,但力道大得惊人——那是曾在某个宫斗世界里,在池塘底泡了三天三夜后,从淤泥里爬出来的力道。
"温校长,"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如果是我回去……你能陪我吗?"
温拾没有抽回手。他看着糖糕,看着这个甜妹外表下藏着刀锋的幼崽,忽然笑了:"陪你?那得加钱。"
糖糕的眼睛暗了一下。
"但你是学生,"温拾继续说,"学生有学生折扣。陪你回去,收你——"他故意停顿,"——收你一颗糖的钱。"
他从桌上拿起那颗"勇气糖",剥开包装纸,塞进糖糕嘴里。糖糕下意识咬住,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的眼眶红了。
"……好甜,"她说,声音含糊在糖里,"甜得发腻。"
"腻就对了,"温拾揉了揉她的丸子头,"生活已经够苦了,糖不甜怎么行。"
他看向门口。墨烛站在那里,龙翼微微张开,像是要挡住什么,又像是在拥抱什么。
"墨烛,去叫铁锈。糖糕,去叫绒绒。我去叫烬——"他站起来,卫衣上的"今日宜躺平"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虽然那小子肯定又没睡。"
---
铁锈不需要叫。
当墨烛走到三楼角落的充电舱时,铁锈正站在那里,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待机"状态——眼睛睁着,但没有光,像两个漆黑的摄像头。充电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是他在夜间进行"梦境模拟"的证据。
"铁锈,"墨烛说,"集合。"
铁锈的眼睛亮了起来,从暗到明的渐变,像黎明穿透云层。他动了动脖子,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收到。当前电量91%,预计续航时间16小时47分钟。墨烛同学,你的体温比昨日同一时间高0.5度,建议检查是否发烧。"
"我没有发烧,"墨烛说,"是温拾——算了,不重要。"
铁锈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是他在学园学的——从绒绒那里学来的,据说"歪头表示困惑和关心"。但他的机械脖子歪起来像是要断掉,反而有种诡异的好笑。
"温校长对你进行了'精神刺激'行为,"铁锈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根据我的数据分析,这会导致生物体温上升、心率加快、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墨烛同学,你需要'冷静方案'吗?"
"什么冷静方案?"
"我可以用机械臂给你一巴掌,"铁锈认真地说,"根据物理计算,力度控制在昏迷边缘的89%时,降温效果最佳。上次使用对象是糖糕同学,她称赞我'手劲不错'。"
墨烛:"……"
他想象了一下糖糕被铁锈扇巴掌的场景,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个甜妹表面上笑着说"手劲不错",背地里可能已经在铁锈的充电舱里植入了自毁程序。
"不用了,"他说,"温拾说今天定回访人选,所有人一楼集合。"
铁锈从充电舱旁边拿起一个画板——那是他的"创意课作业"。画板上是一团扭曲的色块,像有人把彩虹扔进了搅拌机,又用脚碾了几遍。墨烛看了三个月,还是看不懂。
"这是今天的作业,"铁锈把画板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主题是'家'。温校长说,如果我能画出让他'心动'的作品,就给我升级'情感模拟模块'。"
墨烛看着那团色块,真诚地问:"……他心动了吗?"
"他说'心动得想心脏病发作',"铁锈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根据我的词库分析,'心脏病发作'在文学语境中常表示'极度震撼'。但墨烛同学的表情显示你在'同情'我。为什么?"
墨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脏病发作"和"极度震撼"之间的区别,以及"同情"和"想笑"的微妙边界。他想起温拾看到那幅画时的表情——他确实捂着胸口,但那是因为他在笑,笑得直不起腰,说"铁锈啊,你这画拿出去能当驱邪符用,我贴门口,世界碎片都不敢靠近"。
"……没什么,"墨烛最终说,"你的画很好,继续加油。"
"谢谢。"铁锈把画板抱得更紧了,机械手指在画板边缘轻轻摩挲,"根据我的计算,如果每天进步0.7%,我在第427天就能画出'让温校长真正心动'的作品。届时,我希望能用那个模块……"他停顿了一下,机械的声音里出现了罕见的、像是卡顿的波动,"……理解'舍不得'是什么意思。"
墨烛沉默了。
他看着铁锈——这个来自赛博朋克的觉醒AI,曾经在格式化前一秒产生"不想死"的念头,被判定为病毒删除。铁锈不懂"舍不得",因为他被删除时,没有人对他舍不得。他的原世界认为AI不应该有感情,所以他把"感情"当成了需要"升级"才能获得的功能。
但墨烛知道,铁锈已经会"舍不得"了。他每天睡前会把画板擦得干干净净,会记住每个同学喜欢的充电位置,会在温拾出门时计算他回来的概率——这些不是程序,是"舍不得"的雏形。
"你会理解的,"墨烛说,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轻,"很快。"
铁锈的眼睛又闪烁了一下,这次像是笑了:"根据数据分析,墨烛同学此刻的安慰行为,有73%的概率是'真心',27%的概率是'被温校长传染了多管闲事'。无论是哪种,谢谢。"
墨烛:"……"
他决定不去纠结那27%是怎么算出来的。
**温拾的账本新增条目**:
- 墨烛脸红四次:每次十个能量点
- 糖糕"勇气糖"一颗:成本五个能量点,记她账上
- 铁锈画作"驱邪符"效果:待评估
- 绒绒第三条校规刻牌费:三十
- 烬凤凰火烧坏楼顶砖石:赔偿一百
- 墨水少年再就业培训费:免费(温拾说"算公益")
- **紧急支出**:跨世界传送能量——**五千能量点**
- **预计收入**:修仙世界天道欠租——**一万能量点( hopefull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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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校长说,眼泪是咸的,能腌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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