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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陪伴守护 分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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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后的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稳住了节奏。
班里所有人一开始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私下偷偷打赌。
赌许望舒顶多撑一个星期,肯定受不了陆烬这副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迟早会去找班主任换座位。
毕竟谁愿意天天挨着一个不说话、气场又冷又压抑的同桌,白白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所有人预想的尴尬、疏离、不合,一次都没发生过。
许望舒从来没有半点嫌弃或者不自在。
他性格软,脾气好,待人永远温和,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孤僻就刻意疏远。哪怕陆烬一整天不说几句话,他也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不聒噪、不打扰,相处得恰到好处。
反倒慢慢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对劲。
是那种外人看不破、说不清,却又实实在在不一样的微妙。
陆烬的课桌,是全班最乱的。
没人收拾,没人打理,书本横七竖八堆着,揉皱的草稿纸、用完的笔芯、散落的习题册乱七八糟挤在一起,桌肚里更是塞得满满当当,乱糟糟一团,看着就乱糟糟的。
以前从来没人敢碰他的东西,别说帮忙收拾,就算不小心蹭到他的桌面,都要赶紧道歉,生怕惹得他心情不好。
唯独许望舒不怕。
每天课间十分钟,趁着班里人都出去打闹、或者凑堆聊天的空档,只要陆烬趴在桌上小憩,或是望着窗外发呆放空,他就会悄悄伸手,一点点帮他整理桌面。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轻轻抚平皱巴巴的草稿纸,把散落的书本按大小归类摆齐,滚落在桌角的黑笔、橡皮、直尺,一一归回原位。
全程安安静静,一声不吭。
陆烬其实每次都知道。
他没有真的睡着,也没有彻底放空。
后背轻轻拂过的细碎动静,指尖触碰纸张的微凉触感,温柔又小心翼翼,他全部都能感知到。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适应,浑身微微僵硬。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愿意管他的乱七八糟,更没有人愿意耐心收拾他烂糟糟的生活。所有人都只看见他冷漠孤僻的外表,没人在意他无人打理的日常。
只有许望舒。
耐心、温柔、不厌其烦,日复一日,替他收拾好所有琐碎的杂乱。
他从来不会抬头,不会戳破,不会道谢。
就假装自己一无所知,默默纵容他这份独一份的温柔。
心里那片荒芜已久的地方,被这点细碎的温暖,一点点填得柔软。
许望舒理科偏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文科稳得很,背诵、理解、阅读都是拔尖的,可一碰到数学物理的难题,就容易卡壳,脑子转不过弯来。
上课的时候,老师讲得快,稍微一走神,重难点就跟不上。
每每这种时候,许望舒就会蹙着淡淡的眉,捏着笔杆,对着题目发呆,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措的茫然。
小小的一只,乖乖蹙眉的样子,看着又软又可爱。
这一幕,尽数落在陆烬眼里。
他不爱听课,上课大多时间要么发呆要么放空,可只要余光瞥见身侧少年皱眉苦恼的样子,注意力就会全部落过去。
看着他咬笔、翻书、反复演算、最后无奈划掉错误步骤的模样,心底就莫名发痒,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迁就。
陆烬脑子极聪明,只是没人督促,没人管他,所以成绩一直中上游晃着,不显山不露水。
但只要他认真琢磨的题型,基本一遍就能吃透。
从分班第二天开始,他就养成了一个没人知道的习惯。
每天晚自习所有人走了之后,他会单独留在教室半小时。
专门把白天许望舒听不懂、卡壳的题型,全部重新梳理一遍。
复杂的解题步骤,他会简化得通俗易懂,密密麻麻的公式拆成简单的步骤,写在干净的草稿纸上。字迹依旧凌厉潦草,却条理清晰,一步不差。
第二天早读,趁着许望舒低头背书、认真专注的时候,他不动声色,轻轻把草稿纸推到他桌边。
全程没有眼神交流,没有一句话解释。
做完就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窗外,好像只是随手放在那里一样。
许望舒每次低头看见,心里都会轻轻颤一下。
他很清楚,班里没人会特意帮他整理难题,更没人会耐心给他梳理薄弱点。
只有陆烬。
沉默、冷淡,从来不说好听的话,却把最实在的温柔,全部悄悄留给了他。
他也不戳破,不追问,不道谢。
只是认认真真看完每一张草稿纸,把知识点吃透记牢。等到陆烬某天被文科背诵搞得头疼走神的时候,他就压低声音,轻声细语,一点点帮他梳理知识点,耐心又细致。
一来一回,无声默契,外人半点看不懂。
班里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嘴碎爱开玩笑。
午休的时候,几个人凑在后排打闹,目光扫过安静做题的许望舒,随口打趣了两句。
“许望舒也太乖了吧,软乎乎的,一点脾气没有。”
“怪不得老师把他扔最后一排,专门来感化咱们班最冷的大神。”
语气不算恶意,就是少年人随口的调侃。
可落在空气里,瞬间就让气氛微妙了起来。
许望舒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有点不知所措。
他性子温顺,不擅长接这种玩笑,也不会怼回去,只能尴尬地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身侧原本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陆烬,骤然抬了眼。
只是一个眼神。
淡淡的一瞥,眼底瞬间覆上冷冽的戾气,温度骤然下沉,沉沉地扫过那几个说笑的男生。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几个人,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后背猛地一凉。
瞬间闭嘴,鸦雀无声。
没人敢再多说半个字,灰溜溜地转头散开,再也不敢调侃半句。
陆烬没骂人,没吵架,没出声。
可他的威慑力,在班里从来不用言语体现。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恢复了那副慵懒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
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护短和冷戾,全然是别人的错觉。
可许望舒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在护着自己。
心底软软的,一点点发烫,细小的悸动,轻轻在胸腔里漾开。
从那天之后,班里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调侃、打趣许望舒。
所有人都悄悄摸清了规矩——
可以和许望舒说话,可以问他题目,可以正常相处。
但不能开玩笑,不能调侃,更不能欺负。
因为他那位冷冰冰的同桌,护短护得要命。
白天的温柔守护藏在教室的方寸之间,而夜晚的偏爱,藏在放学的晚风里。
许望舒每天放学都是步行回家,路线固定,安安稳稳。
从分班第一天开始,他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每次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穿过梧桐小道,身后总会不远不近跟着一道影子。
不靠近、不打扰、不说话。
始终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安静地跟着他走完整条路。
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次数多了,心里就彻底明白了。
是陆烬。
那个对外冷漠疏离、对谁都漠不关心的少年,每天放学都会刻意绕远路,默默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护送他回家。
天黑得早,晚风微凉,路边树影摇晃,偶尔有零星的路人。
他从来不戳破这份隐秘的守护。
不回头、不停留、不搭话。
只是脚步放得轻轻的,慢慢往前走,任由身后那道清冷的身影,陪自己走完一整条洒满暮色的小路。
许望舒走在前面,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和依赖,心跳轻轻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