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缘》殁翼

19、脱单大作战 确认

　　确认了心意的白榆每天都在期待上学，转角的巷口，林璟佑每天都在那里等他。大概他自己也没觉察到，每当他见到林璟佑总会不自觉的笑。

　　他大概能理解王思瑞说的那种感觉了，见不到就想念，见到了欢喜。

　　喜欢就是我见到你就欢喜，见不到便不欢喜。

　　可每每这种甜蜜涌上心头，又会有另一种酸涩的情绪试图将其压下去。

　　他时常想起林璟佑心里的那个人，琢磨了这么久还是没半点头绪。

　　他曾经豁出去地想，直接问得了。

　　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变了味，他始终没问出口。

　　这样一直拖着，就拖到了年关。

　　这里冬天是不下雪的，只有早上零星的霜结在草地、田野上。

　　阳光洒在冰霜上，闪闪发着光，看似暖洋洋实则一阵小风都能把寒意吹进骨子里，冻得人一激灵。

　　路灯下挂满了红灯笼，又是一个集市日，街上人山人海，大大小小的摊子里卖着各种年货，热闹非凡。

　　每逢春节，巷子里的人总是聚在一起过，今年也不例外。

　　这是他们忙忙碌碌一整年，少有的惬意时光。常常是大人们在一旁唠嗑，小孩在外面疯玩到十二点。

　　听说市政府买了几十桶烟花，准备添点年味。

　　今天春节，白榆拉着林璟佑在巷子里过年。大家都见过他几回了，不生疏，图个热闹也乐得邀他一起过节。

　　晚上七点，吃过晚饭，他们骑着车子，载着小烟花就往市中心去了。

　　自从王思瑞有了男朋友之后就愈发骚包了，过个年买的衣服还是情侣款，情侣款就算了还是骚红色，在人群中想不看到他都难。

　　苏青青难得女人一点穿了一件套裙大腿一截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举报，这里有人虐狗。”

　　“操，他们不也是情侣装？”

　　白榆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还是简单的牛仔裤，衣服是苏女士给买的。不知道为什么苏女士特别喜欢给他买纯色的衣服，特别是白色。

　　恰好林璟佑上身也是短款羽绒服，黑色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个款。

　　白榆本来还挺开心毕竟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被调侃也是高兴的，但一想到林璟佑说的那个人他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白榆：“不是说放烟火吗？”

　　站在桥上的时候更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温度，夹杂着浓重的湿气冷到骨子里的寒，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冬天了。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冬季，相比白雪皑皑万籁俱寂的雪冬，他更喜欢骄阳似火热烈青春的盛夏。

　　寒风顺着脖子灌进去，略显宽大的羽绒服被寒意浸透，白榆打了个哆嗦。

　　突然脖颈一暖，柔软的布料缠着他细白的脖子，他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是有温度的。

　　林璟佑带给他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偷看林璟佑总会被抓包，然后得到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

　　就像现在，即便他把半张脸都埋起来了，掀起眼皮偷瞄的时候还是被抓到了。然后林璟佑很自然的俯下身，耳朵贴近，他大概以为白榆想和他说话。

　　白榆灵机一动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没心没肺的笑了。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温热的气流酥酥麻麻的从耳郭而入，直接暖进了心里。

　　他们买了很多烟花，有仙女棒有冲天炮，女孩们点燃仙女棒互相拍照。

　　“你们玩不玩啊？等会儿给我们玩完了。”

　　“来了。”

　　他们一人挑了一个色点燃，站在镜头前拍了今年最后一张合照。

　　照片里王思瑞龇着个大牙趴在杨修言背上，女孩们笑得灿烂，镜头落下的一瞬间只有他们两个对视了。

　　望进对方眼眸的那一刻他们都流露出了最澄澈的感情。

　　历经刚才那一眼，白榆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告诉他吧！告诉他吧！

　　王思瑞他们把冲天炮放在桥下，点燃后绚丽的烟火在他们头顶绽放，把漆黑的夜空照的五彩。

　　借着兴奋劲白榆附在林璟佑耳边很轻的说了一句话：“我喜欢你。”

　　烟火绽放的声音掩住了少年鼓起勇气的告白。

　　美丽转瞬即逝，但停留下来的心动是真的。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新年快乐。”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等他们放完桥上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等待最后的美丽。

　　“五”

　　“四”

　　“三”

　　“二”

　　“一”

　　“砰砰砰”

　　“新年快乐！”

　　苏青青：“新年快乐！今年要上大学！”

　　王思瑞：“要好好谈恋爱！”

　　苏青青：“得了吧，还是好好上学争取不异地吧！”

　　白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拌嘴，这画面还真有种悠远的感觉。

　　良久之后身边的人靠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也是。”

　　热气喷洒在耳边烧的脸颊通红，他不敢回头。

　　他……听见了？

　　想到这白榆就莫名的紧张，到底要不要现在就说还是……

　　那……妈妈那边怎么办？

　　我……

　　忧虑与心动并存，二者夹杂着温柔的折磨着他。

　　林璟佑提出要不要走走，白榆表现的木木的，稀里糊涂的被林璟佑牵着走了。

　　河滩下游没有灯光，茂盛的杂草丛中只有零星几只萤火虫。

　　白榆不喜欢处于被动率先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问出口后又后悔了。

　　如果不是呢？如果我听错了？如果他只是跟我说声新年快乐怎么办？

　　白榆重新低下头，他不敢看林璟佑的眼睛，他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紧张着他的最终结果。

　　林璟佑很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干燥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缓缓托起与那人对视。

　　“白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没关系。”

　　“我亲口告诉你。”

　　“白榆，我很喜欢你。”

　　在林璟佑眼里白榆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莫名他有点想哭，他从来没想过爱原来是这样的，酸涩与欣喜并存。

　　白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璟佑轻抚去他眼角的泪，他竟然哭了。

　　林璟佑再度开口：“我告诉你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并没有索取关系的意思。”

　　“不论拒绝还是接受，我对你好都无可厚非。所以即使拒绝也不要觉得歉疚，我只是在为我的喜欢买单。”

　　“好了，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突然白榆抓着林璟佑的衣领重重的吻了上去，开始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直到城门失守耳边，那人的呼吸愈来愈重，他才惊觉事情不好。

　　白榆抓着他的指尖轻颤，林璟佑攻势不减，扣住他的脖颈再度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从来势汹汹到温柔缱绻，足足有十分钟。

　　双唇分离时白榆险些没站住，他气急败坏转身要走。

　　林璟佑赶忙把人拉住圈在自己怀里，温柔的安抚。

　　“你还说我不自信，你还不是一样！我都还没回答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拒绝你！还说什么不要愧疚！”

　　林璟佑眉目带笑听着怀里的人控诉：“那这是接受我了？“

　　片刻，怀里的人点了头，正好跟他的心跳撞在一起了，多么难得的缘分。

　　他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那，能给个名分吗？”

　　白榆从他怀里挣脱，伸出一只手要和他交握：“你好，男朋友，初次恋爱请多关照！”

　　林璟佑满含笑意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好，第一次给人当男朋友，照顾不周还请多多担待。”

　　那天白榆第一次真正体验到爱是多么美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