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编制 林云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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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简不想走，又找不到理由继续赖着，他硬是看了半个小时霸王花睡觉时又丑又萌还翻白眼的样子，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决定告辞。
这个半个小时其实还蛮愉快的，气氛没有他想象得尴尬，林云照总是能找到一些恰到好处的话题，让萧易简有机可趁，留了五分钟又五分钟，十分钟又十分钟。
“云照哥，我还有课，下次我还能来看看它吗？”萧易简指了指熟睡的猫。
林云照微微眯起眼睛，藏着点笑意：“还没正式开学，你就要上课了么？你们大学的学习任务还挺重的。”
萧易简被他说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报道，明天才开始上课！！！
况且他已经大四了，他这一学期根本就没课。
没课……
萧易简脸红红的，说话也支支吾吾的：“消，消防演练课。”
这个更假了！！
林云照憋着笑，决定配合这个拙劣的小谎言。
“那就翘了吧。”
“什么？”
“我说，把课翘掉，猫已经睡了，可我还醒着呢。”
萧易简这一天不是已经脸红就是快要脸红了，他心脏突突地跳：“云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萧易简仍然蹲在霸王花的猫窝旁边，林云照本来坐在沙发上，他忽然站起来大步跨了几步，没几秒钟，萧易简就看见林云照越来越近，直到他也蹲了下来，与自己平视。
近距离看林先生的脸竟然更好看了，睫毛好长，他是仙子吗？
仙子有男的吗？
林云照轻声道：“是我误会了么？”
萧易简愣愣的：“什么？”
林云照说：“你喜欢我。”
......
......
萧易简方寸大乱，他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他猛地站起来，前后左右都走了两步，最后他又抱着头蹲下来，乌黑的头顶对着林云照，用气音小小声地说：“你怎么知道。”
林云照笑着把他的手从那颗可怜的头上拿下来：“你有没有觉得脸热热的？”
萧易简：“......有点。”
林云照：“你脸红了。”
萧易简把头埋得更深了：“云照哥......”
林云照把他拉了起来，萧易简转身面对墙壁，就是不肯看他，他的脸现在烫极了。
林云照牵住他的手，一使劲儿把人转回来：“嗯，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了？”
萧易简猛地抬起了头，头发都抖了一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林云照逗着他玩儿：“什么？”
萧易简：“云照哥你别走。”
这样近距离地与林云照对视，萧易简的脸又红了许多，他已经快要把自己缩进地里了：“你别再拿我寻开心了。”
林云照竟然又往前挪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因这一小步又缩减了不少，萧易简的心脏扑通扑通跳，林云照却还是不肯放过他：“那你不喜欢我么？”
萧易简的心又抖了抖。
一见钟情？萧易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这么肤浅的人，他怎么能因为一个人长得好看就喜欢人家，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喜欢他的内在美吗？
可他率先注意到的，的确是林云照的外在美，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肤浅么？
抛开林云照的脸不谈，林云照的身材也很好，高挑而不瘦弱，肩宽腿长腰还细，他一定经常健身。
停停停，也抛开身材不谈，他的生活习惯也很好啊，能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整洁。
可没准是找的保洁，嗯，那这个也得抛开，这些通通抛开之后......林云照还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啊！他不仅收养了一只小流浪猫，还养得这么胖这么油光水滑的......这猫是真胖，他怎么养的？
这么想了一番，萧易简忽然又觉得自己没那么肤浅了，他好受了不少。
霸王花在旁边的小猫窝里翻了个身，打着一串串小呼噜，萧易简恨不得和霸王花互换身份，让他找个地方窝着吧，让猫来代替他站在这里，太尴尬了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萧易简深深呼吸了一次，他鼓起勇气：“如果我喜欢你，会怎么样？”
林云照被他逗笑了，好可爱，真的好可爱：“你想让我怎么样？”
萧易简攥着手指，内心极度想逃跑，可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他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刚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变成了水蒸气，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可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离得不远又不近，那么远，远得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又那么近，近得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里溜进来，它在萧明蔚身上叠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萧明蔚站在这光芒里，几颗细小的灰尘在他眼前飞舞着，太阳用尽办法让这个人亮起来，可这个人看起来却还是那么黯淡，那么悲伤。
“哥，你室友找你回去，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萧明蔚淡淡地说。
萧明蔚的出现，给了萧易简逃跑的理由。
萧易简一摸口袋掏出手机，一打开还真是有很多消息弹了出来，是一些和之前的比赛相关的事情，不及时处理不行：“那个，云照哥，我先走了。”
林云照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好，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萧易简走了，门被关上，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整个屋子的气氛僵得插不进一只蚊子。
萧明蔚面色阴郁，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目光紧紧地缠着林云照，他双眼通红，语气却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来：“来这里的路上，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林云照，”这三个字他念得无比清晰，就像是第一次叫这个名字，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说：“你玩不够的吗？”
“我，我哥，还有那个私生子，下一个是谁？我家亲戚没那么多，恐怕我没有太多的兄弟供你继续消遣。”
林云照觉得萧明蔚莫名其妙。不是都分手了么？不是都放他走了么？现在他想跟萧易简发展发展，怎么又碍着萧明蔚事儿了呢？
林云照对萧易简很有好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可爱，萧易简明显也喜欢他，这本是一桩美事，却莫名其妙来了个搅局的。
林云照睨了萧明蔚一眼：“明蔚，别闹了吧，你又想怎样？”
萧明蔚眼里漏出两道怨毒的、冷厉的、又有些迷茫困惑的光芒。
我又想怎样？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萧明蔚顿了顿，然后垂下了头，额前的刘海盖住他一半的眼睛，他才突然想起来这头发好久没剪了。
以前他是不留刘海的，他一直觉得有刘海很麻烦，会挡住视线，可他一直也没将它剪去。
因为林云照喜欢。
之前萧明蔚的刘海稍微蓄起来了一点，本来他是打算去剪的，后来突然有一天，自己刚吹完头发，前额落下来的碎发被林云照缠在手指上玩，萧明蔚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林云照对他说：
“头发什么时候长长了？真好看。”
萧明蔚问他：“哪里好看？”
林云照说：“就是好看，又可爱又乖。”
当时听了这话，萧明蔚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高兴的，他不喜欢被形容成乖和可爱，但这又不是贬义词。
总之，就因为这么两句话，萧明蔚的刘海就被留到了现在。
而萧易简和他以前一样，是不留刘海的，光明敞亮，大大方方。
萧明蔚从那段时光里抽离出来，他抬起头，用陈述的语气说：“你喜欢他。”
林云照挑眼看他：“对，我喜欢他。”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萧明蔚没说错，他是对萧易简有好感。
闻言，萧明蔚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以为，林云照至少还会反驳反驳。
萧明蔚手上忽地一松，手里掉了个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丁零当啷地响，他低头看去，身体动了一动，最后还是没动。
那是一把钥匙。
可这间房子主人想必也不欢迎他，就算他再把钥匙捡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真的喜欢他？”萧明蔚咬牙切齿道。
“真的。”林云照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云照的话，冲击得萧明蔚浑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在震颤。
一个多月以前，在国外，萧明蔚也问过林云照一个类似的问题，他问林云照还喜不喜欢他。
那真是个丢自尊的问题。
“你对他......”萧明蔚喉咙发紧，鼻头发酸，“你对我......”
林云照正看着他，他也看着林云照，这儿的光线很好，可萧明蔚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觉得晕。
林云照不想跟他多烦，他揉了揉眉心：“你还有什么要说？快一点。”语气很不耐烦。
萧明蔚无话可说。
他颤抖着睫毛，脸色如暴雨前的天空一样惨白黯淡，他什么都说不出，他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怨恨，嫉妒，不安，占有欲等等等等本不该出现的负面的情绪现在全都挤在他一颗狭窄的心里，他本不是这样敏感善妒的人，可此时此刻，他心中确有着一千句怨一万句恨，可这会儿他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尖刺，他想说些什么，可只要看着林云照，看着这个残酷的、残忍的、坏到极致的男人，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看看吧，他在对我不耐烦。
刚才，就是萧明蔚亲眼目睹的刚才，林云照对萧易简是多么的温柔，和现在的这个他根本是两个人。
以前林云照也是这样对他的，温柔极了，就连开玩笑都是温柔的，从来不会对他生气，也不会对他不耐烦，可他现在是怎么了？
他和他，他们之间怎么了呢？
他受够了。
“你对我是真心的吗？”萧明蔚突然问他，“以前。”
“你活在以前么？”林云照说。
萧明蔚痛苦地闭了闭眼，他说：“我只问你这个，你回答我。”
林云照感到些许诧异，他从不知道萧明蔚竟然对过去那些过家家有那样深的执念：“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真心？”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反问。
就是这句问句彻底激怒了萧明蔚。
又来了，又在回避他的问题，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萧明蔚心灰意冷，双眼赤红，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大手掐住林云照脖子，把他摁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那是吃人一般的吻法，唇枪舌剑之中，林云照感觉自己要被生吞活剥了，忽然他感到舌尖一痛，萧明蔚竟然咬了他一口！那力道仿佛要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还没等林云照反应，耳朵又刺痛了一下，萧明蔚又咬了口他的耳朵。
萧明蔚的声音如幽灵一般在他耳边响起：“我真恨不得掐死你，林云照，我恨不得杀了你。”
还没等林云照说话，他感到脖子被烫了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液体触碰到皮肤的时候烫得灼人，过了几秒又变凉，一滴滴泪，凉透以后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尖刀，在他身体上轻轻地蒸发。
他在哭吗？
“林老师。”萧明蔚突然这么叫他，语气里甚至带点诡谲的笑意。
林老师？真是一个罕见的称谓。
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萧明蔚又说：“林老师，编制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