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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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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桢瞳孔都有些扩大了：“谁？你是谁？”
身体没给出任何反应，就像是刚才是她自愿拿的巧克力牛奶。涂桢把巧克力味的放回去，重新拿了草莓味的，回教室的路上很沉默，怕自言自语被人说是疯子。
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错，她逐渐松了口气。
涂桢有手机，但没有带去学校，她看了一眼消息，闻春燕发信息说要陪涂守仁去医院挂水，晚点回来。张晴发消息说曾玉今晚批评她们的时候又顺便吐槽了一下涂桢。
涂桢发现昨天回去之后张晴也发了消息，是曾玉回寝室说涂桢退寝之后人就变了，但昨天晚上她在打仗，所以没回。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有点紫，还是痛的。
家里有药，回复完消息之后抹一点吧……
【建议你们全寝室都不要再理她了】
聊天记录上是她一分钟前发过去的信息。
张晴回复：【好！我这两天试试，其实我感觉程媛媛也有点受不了她了】
手机被黑屏掉落在床上，涂桢快步冲进洗手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别怕，我是文昭。”
涂桢：“……”
涂桢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啊啊啊啊鬼啊！！鬼说话了！！”
“都说啦叫你别怕了！！”
涂桢：“啊啊啊！！”
还好这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见，一个人自言自语情绪还越来越激烈，说出去只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吧。
“我是连城的，本来要去读大学的，但是路上出了点意外……”
连城，离涂桢所在地和城八百公里，是一个更加繁华的城市。
涂桢这会儿已经在房间里书桌前坐着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还不受控制，太可怕了。
她问：“什么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应该在病床上躺着，醒不过来。”
涂桢：“这么严重？”
“是啊，所以只能暂时居住在你的身体里，真是抱歉了！”
涂桢：“……”
演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电视剧电影都不会这么演吧。
之前好像出过一个互换身体的电视剧。
那也是平等的吧，像这个人直接占用自己身体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是，她真的不是在自说自话、自导自演。是真的有一个陌生人，用她的身体、她的嘴巴、她的声带发出来了不属于她意识的声音。
涂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老实告诉我吗？”
“当然了，你现在算是……我的主人吧？”
这人虽然和自己声音一模一样，但是语气居然完全不同，涂桢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真的很害怕。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涂桢：“你刚刚说你是谁来着？”
“文昭。”
涂桢心中默默记下：“你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文昭：“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你。”
涂桢：“昨天跟同桌说话的时候，拒绝曾玉的时候，还有买巧克力牛奶的时候，打我爸爸的时候，以及刚才发消息的时候。都是你在捣鬼吧？”
涂桢从小看过的虚拟作品也不少，开始怀疑对方是否拥有一些能力将自己的灵魂直接踹出这个身体，说完就有些后怕了。
“是我。”
涂桢：“漏洞百出！你刚刚还说你不认识我呢！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文昭这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不过这让涂桢更加感到惊悚了：“我刚刚说‘本来要去读大学’对吧？我在暑假的时候就在你身体里了，只不过那会儿不能用你的身体。”
涂桢说：“哦……”
文昭：“你别怕我好吗？我也很想回去的，而且我根本掌控不了你的身体，只会在你走神的时候偶尔出现。除非你主动让权。”
涂桢：“这怎么让？”
文昭：“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你心里允许我做这件事吧，你知道我的存在后一直紧绷着，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回答你的问题。”
涂桢闻言，刻意站起来转动胳膊放松一下自己。
文昭：“是心。”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了，涂桢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澡，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喂。”
文昭：“你放心，我会避嫌的，已经闭眼啦！”
这话的真实性存疑。
涂桢通过各种对身体的掌控，终于在睡前松了口气，果然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躺在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好荒谬，就像她得精神病了一样。
可是，可是。就算是精神病，她也觉得好幸福，她多想有人陪伴，能一直陪着自己。
“我妈妈也姓闻。”她找话题。
这次没人再用自己的嘴张口回答，涂桢感到一丝慌乱，人在的时候她害怕，人不见了她也害怕。
在心中做出好一番挣扎之后，涂桢决定入眠，迎接明天。
“哈呼哈呼。”
突然听见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噜声，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声音。
她莫名其妙笑出声。
早晨六点的闹钟响起，涂桢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按了关闭。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然后坐起来。
“你把我的闹钟关了？”因为刚睡醒，涂桢嗓子有点哑。
“困。”继承了声带的这位嗓子更哑一些。
因为起晚了所以不能给自己做早餐，涂桢只能花钱买了一个煎饼，边走边吃。走进校门，涂桢再一次感叹不住校的快乐。
‘呵，你退早了。再多待一段时间，看我怎么整她。’
涂桢发誓，没人讲话，她对嘴忙着吃煎饼呢。
可她就是听见了声音，条件反射似的，她先左右看了看，最近的那位学生离自己有十步台阶那么远。
‘是我，文昭。’
涂桢的煎饼碎片被吓得洒了一点在地上，她自己也被呛到了。
毕竟不是任何一个现代人都能一下子接受与另一个人心灵相通的。
就像是男频文里修仙打怪的主角那样。
‘唔……吓到你了？我看你不好开口讲话就这样的，对了，书包里我拿了一盒牛奶，怎么都是草莓味的？我喜欢喝巧克力味的。’
涂桢爱喝这款牛奶，闻春燕在家里买了一箱草莓牛奶，不过因为价格相同，涂桢在学校的牛奶一般都是单独买，没有从家里带的习惯，因为家里的也不够喝。
涂桢终于接受了现实，也走完了山和高中进校门后长长的台阶，在心里问他：‘我为什么不知道？’
文昭：‘因为你早上超困的，比我还困。’
一盒巧克力牛奶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涂桢还以为自己真的犯了什么病。
三班的徐煊近在眼前，笑着说：“早上好，好巧啊！不好意思，昨天没机会给你。”
文昭立刻接过：“没关系。”
涂桢：“？”
文昭插上吸管，开始喝巧克力牛奶。
二人班级相邻，共同走了几步。老实说在这个学校，除了张晴这个饭搭子，涂桢还没有交到过朋友，一时间和男生这样并肩行走，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年纪对男女关系是很敏感的。
文昭自己察觉到了，吃饱喝足的他总算关心起了这位宿主：‘你怎么了？心跳变得有点快，这是你暗恋的人？’
涂桢心跳更快了，这次是被气的：‘怎么可能！我不认识他！’
文昭说：‘呵，我认识他，昨天拿篮球砸我的人。’
涂桢：‘是我……’
文昭：‘你那会儿在想要不要买羽毛球拍好吗？分明没看见。要不是我接住了篮球，你的牙都要飞了。’
涂桢：‘哦？是吗？真是谢谢你。’
二人总算在班级门口分别，涂桢大大松了口气。
山和高中有大课间跑操的传统，但非常受天气影响，例如前几天微微下雨，就变成了自由活动。
今天天气放晴，就需要去操场跑操。
张晴跟随着人流出了教室，在门口等着涂桢，涂桢拉起她的手一起去操场。
文昭：‘女孩的手？’
涂桢：‘请你自觉封闭五感谢谢。’
不妙的是，今天是涂桢生理期第二天，她很少会痛经，但今天跑完操之后，她觉得脚步发软，小腹剧痛。
文昭自觉封闭五感，小睡了一觉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涂桢：‘痛经。等会儿就好了。’
这会儿的涂桢格外虚弱，连文昭都能感受得到一丝痛，文昭咬咬牙，‘你可以试着把身体交给我，我来扛吧。’
涂桢：‘你为什么要这样？’
文昭：‘就当我交房租了，再说了，男孩子保护女孩子，天经地义。’
涂桢渐渐远离疼痛时，心中想的是，原来我没猜错，他真的是男生。
涂桢变成了在身体里沉睡的人。这感觉很奇妙，就像在玩VR游戏，看得见却摸不着。
大课间后是语文课，在讲文言文。文昭：‘好痛，能陪我聊天吗？’
涂桢：‘可是要上课。’
文昭：‘我在记笔记呢。’
涂桢：‘好的，你想聊什么？’
文昭：‘痛得要死，你找话题好吗？’
涂桢：‘我妈妈也姓闻。’
文昭用右手在语文书的第一页，“涂桢”的下面，写了大大的两个字，“文昭”。
‘我是文化的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