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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趁早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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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闹铃一响,姜禾懒洋洋地起身,抬手,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随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南屏一中七点半上课,冯棠家离一中又近,七点起来都来得及,但第一天去上课,姜禾害怕迟到,于是昨天晚上早早定了闹钟。
姜禾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她害怕吵到陈肆野,轻轻地打开门,探出脑袋,她的视线落在陈肆野卧室门口,房门隔绝了黑夜的寂寥,只余下门底那淡黄色的灯光。
竟然这么早就醒了,姜禾没再克制自己洗漱的声音,她打开灯,看了一眼镜子,叹了口气。
镜中的女孩皮肤白皙,眼敛下泛着淡青色,明明是一张精神的脸,淡青色一出现,整张脸隐约有颓败之意。
她任由黑眼圈挂在眼敛,伸手拿洗漱台的梳子,再一抬眼,镜中突然出现一张脸,姜禾吓了一跳,手一软,梳子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鬼了?”他倚在门楼,眉头紧缩,眼尾下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不甚耐烦的瞳孔,冷冷道。
可不是见鬼了,任谁看到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人脸都会下一跳吧,更何况走廊漆黑一片。
姜禾弯腰捡梳子,尾音不自觉地上扬:“可不是?被这只美鬼吓到了。”
她起身时,余光捕捉到少年似乎轻笑了一下,很浅,如潮水般快速的退却,不见踪影,又恢复了以往狂傲的样子。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你说呢?”陈肆野目光锁在姜禾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反问。
姜禾头脑中浮现刚才陈肆野不耐烦的表情,精准地捕捉到陈肆野不耐烦的原因。不会自己出来把他吵到了吧?
时间快来不及了,她一边梳头,一边小声的试探道:“我看到你卧室开灯了,以为你醒了。”
“我喜欢开着台灯睡觉,不行?”陈肆野见她理解到了他的话,解释道。
也不算太笨。
“对不起。”姜禾转过头,诚心的道歉。她动作一顿,人早走了,四周只留下风的声音,好似他从没来过。
她顺着走廊望去,只堪堪看到陈肆野关门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听见她的道歉没有。
走廊深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一小插曲很快在姜禾心中过去,她背上书包,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她的小动作被楼上的陈肆野尽收眼底,等了大约三分钟,陈肆野才动身。
姜禾走到胡同,久久不能迈出第一步,以她为中心,分散出七八条道路,每一条都望不到尽头。
昨天她光顾着和陈肆野斗嘴去了,忘了这边的道路错综复杂,怪不得陈肆野说了一句“你确定?”,怪不得昨晚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事情就这么碰巧地形成了闭环。
姜禾环顾四周,她想找人问路,不知是太早了还是太晚了,街上没有一个人。
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她面上不显,脑中飞快的思考解决方案。
对了,她还有手机,手机可以导航啊。
她赶忙掏出手机,还没输入好位置,手机叮的一声关机了,她昨晚上忘记充电了,姜禾恨不得穿越回去把昨天的自己打一顿。
姜禾呆呆地盯着手机,还剩两个办法,一是回去找陈肆野,二是随便找一户人家敲门问路。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方案,昨天的誓言历历在目,她可不想被陈肆野嘲笑。
“你怎么还在这?找不到路了?”陈肆野穿着一中的校服从一面墙走出来,眼神散漫地落在姜禾身上。
姜禾刚要抬步的动作一顿,她意识到,陈肆野可能在墙那面看了她许久,或许在他眼中她就像个跳梁小丑。
握住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后背冒出冷汗,心脏被人一纂一收,跳得厉害。
她怕陈肆野看出端倪,悄悄把手背在后面,眼睫一上一下扇动:“我在找作画的灵感。”
少年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交错的道路上,视线收回时,朝她身后望了一眼,没有戳破:"这地方确实适合找灵感。"
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到来,姜禾猛地抬头,盯着陈肆野,她想从陈肆野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他的瞳孔带着一丝认真。
姜禾松了口气,手悄无声的垂落在身体两侧。
这一切,被陈肆野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良久,慢条斯理的说:"遇到了,就一起走吧,顺路。"
话音刚落,姜禾从上到下把陈肆野扫视了一番,样子没变啊,不会被夺舍了吧。
不管了,既然他提出来了,那还省了她敲门的功夫。
姜禾这么想着,跟上他的步伐。
她也没闲着,边走边记路线,路上有人和陈肆野打招呼,陈肆野也笑意满满的回回去:“王婶好。”
“这小姑娘谁啊?”王婶看着一直跟在陈肆野后面的姜禾,狐疑道。
姜禾站在陈肆野旁边,手指微屈,看了一眼陈肆野,她和王婶一样,也想听他的答案。
这一句似乎把陈肆野问到了,他抓了抓脑袋,眼敛垂下去,过了几秒,他瞥向姜禾,语调慢悠悠的,慵懒又随性:“王婶,她啊,是我亲戚的女儿。”
“相当于我的妹妹吧。”他的嗓音低沉。
“这样啊。”王婶明白了,没再继续追问。
微风吹动发丝,扫过她的脸庞,姜禾忍不住去理额前的刘海,听到陈肆野说她是他妹妹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你为什么这么说?”
"说什么?"陈肆野偏头,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就妹妹......”姜禾低着头,注意力放在脚尖,小声解释道。
旁边的人脚步一顿,声音肃然冷冽,不参杂一丝情绪:"就意思意思一下,你难道真信了。"
陈肆野冷冰冰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走,绯红逐渐从脖颈攀升到耳廓,从指间到双腿,全身软的像一摊水,她硬着头皮说:“我就试探一下你,你不会以为我想有个哥吧?”
“这辈子我都不想和你当兄妹,你放心好了。”姜禾担心陈肆野不信,又继续补充道。
说完,姜禾用余光瞄了一眼陈肆野,他的心情似乎比刚才更差了,沉着一张脸,仿若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
空气凝结成霜,一触就破。
陈肆野幽深的狭眸盯着她,眉头紧拧,他语气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趁早搬走。"
why?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他怎么反倒生气了?
“那你还得忍受我几年呢。”姜禾眉毛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刚才尴尬的情绪被她用若有若无的笑意取代。
陈肆野没搭理她,停下来,指着一座教学楼,淡淡说:“初三教学楼在那。”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学校了,姜禾有些紧张与期待。
她顺着陈肆野指的方向看去,偌大的“至真楼”三个大字高高悬挂在墙壁上,无比惹人瞩目。
“知道了。”姜禾声音清脆,飘在空中。
听她说完这句话后,陈肆野径直朝旁边的小路走去,是弘毅楼。
这应该是高一年级所在的教学楼。
陈肆野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脚步,侧身转头,目光锁定在姜禾的身上,直到确认姜禾走进教学楼里,才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