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驯养日记》肆时雨

12、回家吧 陈绪是真的

　　陈绪是真的想杀了谢温言，这个念头从占有对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显现。
　　万一些谢温言跑了呢？万一谢温言爱上别人了呢？万一谢温言把他一脚踹开了呢？
　　从小他就知道唯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不如把谢文言杀了，把对方的肉吞进肚子里骨灰也一并咽进胃里，让他完完整整和自己融为一体，这样谁都无法把自己和谢温言分开。
　　可是看着那双眼睛，他又舍不得了，他就是喜欢这双眼睛，带着温柔和虚伪，带着得意和迷茫注视着他。

　　他没法对谢温言下手，他只祈求他的爱。恨那种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好了，他会一辈子背负下去。

　　“陈绪，抱一下吧。”
　　谢温言把他搂在怀里，陈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环住了谢温言。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温言把他一把推出窗口，变动发生在一瞬间，谢温言身后升起巨大的火光，映亮了谢温言的脸。

　　他笑着，看着陈绪绝望的眼睛，低声道：“替我活下去吧。”

　　10.
　　谢温言做了个梦。
　　梦里他没有遇到陈绪，他日复一日的上班吃饭睡觉，最后在自我折磨中服了安眠药，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梦境很黑，所以谢温言醒来了。

　　白色的床单，医药水的消毒味，以及许久未见的谢父。谢父眼下发黑，似乎很疲惫。他看见谢温言醒后愣了愣，随后舒了口气。
　　“六个月了。”

　　谢温言的手表里有定位器，幸好发送的及时，金牙仔一帮才被一网打尽。

　　两人没什么太多交流，谢父很快就离开了，他没再问说什么，谢温言也没有问。
　　一阵寒风吹来，枝头叶子零落，谢温言恍然发现已经入冬了。
　　谢温言的记忆很模糊，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一个人，却始终想不起来那到底是谁。
　　他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城市，一声不吭跑到那里当起了小学老师。
　　今天刚刚下班，天色已经晚了下来，谢温言沿街买了些菜，提着就往家走。
　　他抄了条巷子回家，忽然听到一阵声音。
　　角落处蜷缩着一个人，注意到谢温言的目光后又往暗处缩了缩。
　　谢温言犹豫一下，上前问道：“你好，需要帮助吗？”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瞬间，光怪陆离的场景像是老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千万种情绪如潮水涌上心头。
　　“…陈绪？”他轻声道。
　　那个人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此时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是邻居家惹了主人生气又不敢吱声的狗。
　　记忆褪去浮尘，露出了清晰的底色。谢温言感到自己脸上有湿润的液体流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的人已经开始惊慌失措。
　　他唤道：“陈绪。”
　　“…我在。”那个人缓缓站起身，露出了熟悉的面孔。
　　陈绪嘴唇微微颤抖着，嗓音嘶哑，像是才从泥沼中爬出来、疲惫不堪的旅人，他竭尽全力道：“我在。”
　　谢温言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心中那块重石仿佛落了地。

　　“回家吧，陈绪。”

　　陈绪上前几步抱保住了谢温言，用柔软的脸蹭掉了谢温言的眼泪。
　　*
　　谢温言发现自己的室友很奇怪，半年不见对方似乎多出了个毛病。
　　陈绪总是动不动就舔他的手，舔他的脸，舔他的……好像他是一块肥美的肉一样。
　　*爱的时候也是，陈绪总会带着各式各样项圈，上面总是挂着个铃铛。谢温言一有动作，上面就叮叮当当的响。
　　每天晚上他一觉睡醒，就会看见陈绪跪坐在自己的床边，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自己。

　　一天24个小时，对方恨不得25个小时粘在自己身上。
　　就像一条黏人的小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