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之外 灌篮高手番外藤真健司》镰仓的风

43、关东四校友谊赛 五月，

　　五月，早稻田大学体育馆门口贴出了一张海报——

　　“关东四校友谊赛”即将在早稻田大学体育馆举行。

　　参赛学校是早稻田、庆应、明治、立教。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四校联合友谊赛，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场比赛是由山田商事赞助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由那位山田商事的千金主导的。

　　山田商事是日本前三的综合商社，早稻田体育设施上有他们家的冠名，每年有十几名学生的奖学金由他们提供。

　　山田瑶只是随口跟她的父亲——山田社长提了一句：“早稻田篮球部需要更多的比赛机会，四校友谊赛是很好的训练平台。”就促成了这场“关东四校友谊赛”。

　　她知道这件事会让其他人觉得她“动用了家里

　　的资源”。

　　她不介意。

　　她从小就知道，资源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她“不靠家里”。她只需要让藤真知道——她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比赛前一天，山田瑶特意去了体育馆。她站在场边，看着正在训练的藤真。他运球，投篮，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没有打扰他。

　　她不需要打扰他。

　　明天，她会以另一种方式站在他面前。

　　比赛当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早稻田、庆应、明治、立教的应援团占据了四

　　个角落，横幅和旗帜在灯光下翻动。

　　早稻田的教练站在场边，对队员们做最后的部署。藤真站在三分线外热身，投了一个球，空心入网。

　　看台第一排的预留席上，山田瑶坐在早稻田校领导旁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此时，现场的关注点，也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个就是山田商事的千金？”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就是她赞助的这场比赛？”

　　“是为了藤真吧？”

　　“财团千金追篮球部的学长……这什么剧情……”

　　山田瑶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球场上，落在那个穿白色队服的人身上。她看着他在场上奔跑、传球、投篮。她看着他弯腰系鞋带，看着他跑回后场时微微起伏的肩膀。

　　整个比赛过程很焦灼。

　　早稻田和庆应的比分一直紧咬。藤真打了全场，组织、防守、得分，最后三分钟，藤真持球，面对庆应的防守，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压住了节奏，等队友落位，然后传球，跑位，接球，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进了。

　　早稻田反超。

　　终场哨响，早稻田赢了。

　　队员们在场中央欢呼、击掌、互相拍着肩膀。藤真被队友围在中间，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那一点笑意还没有散去。

　　接下来就是颁奖合影环节。

　　山田瑶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包装纸是浅灰色的，系着一根米白色的丝带。

　　她缓缓走下看台，穿过人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步伐坚定地朝着藤真走过去，一直走到他面前。

　　周围的声音忽然小了一些，许多人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人开始偷偷拍照。

　　此时，摄影师正在给早稻田篮球队拍集体合照，藤真站在一众队友中间。

　　“藤真前辈，”她把花递过去，“恭喜你。”她的表情从容得体，带着世家千金的自信和优雅。

　　藤真站在队伍中间，一脸迟疑地看着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出于礼貌，他接过了花。“谢谢。”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刻意亲近，只是接过花，说了谢谢。

　　山田瑶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刚打完比赛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他额角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看着他握着花束的手指。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礼貌的、有距离的。

　　就在藤真微微躬身弯腰，接过她手里那束花的那一瞬。

　　山田瑶往前迈了一步。她仰起头，看着他。近到能看见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洗发水的味道。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她抱着他的腰，脸侧靠在他胸口，整个动作自然流畅。

　　体育馆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藤真僵住了。

　　他的手臂没有抬起来，没有回抱她。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呼吸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比之前浅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某个没有人的角落，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出于礼貌，他没有推开她。

　　他没有拒绝，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教养很好的男生。他不能在众人面前推开一个向他表达祝贺的女生。

　　山田瑶没有抱太久。她感觉到他的僵硬，感觉到他的不自在。

　　也许三秒，也许五秒。

　　她退开一步，松手，微笑。

　　“藤真前辈，你打得真好，继续加油哦！”

　　她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脸上依然挂着她世家千金温和从容的笑容，好像她真的只是以一个赞助商代表的身份，在表达一个礼貌性的祝贺。

　　藤真看着她，手里握着那束花。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姿势稍稍改变了一下，像是要从她面前退后半步，但又克制住了。

　　“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身，和其他队员们一起退场，走向更衣室。

　　山田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里。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依然稳定，但她注意到，他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微不可察。然后他走进去，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周围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笑。山田瑶没有听那些声音。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抱住他的那双手。手心里还有一点他后背的温度——不是体温，是隔着球衣传过来的，运动后的热意。

　　刚才抱着他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是紧实的、温热的。她闻到他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和那天从他身边经过时闻到的味道一样，只不过更浓。

　　那种触感，她记住了。

　　她转身，走回看台。白色的裙摆在她走动时轻轻晃动，她的步伐依然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的手指握的比平时紧了一些。
　　她慢慢弯了一下嘴角。
　　“藤真健司——”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早晚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