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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笑不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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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走。”
午饭的高峰期终于结束，方琰倚在柜台边，转着手里新买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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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30
方琰敲门，退后两步，等着许之南来。
昨天晚上，他还在状况之外，许之南自己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再拉扯，扭头便回了自己家。
方琰一晚上辗转反侧，一早就来敲门。
不多时，大门呼一下打开。
“我说了少爷你要是......嚯，您是哪位？”
开门的是位娃娃脸的男人，张嘴却是十分粗犷的声音。
方琰礼貌地点头：“您好，我来打扫卫生。”
男人直愣愣地看着方琰，转头对着倒在沙发上蒙头补觉的许之南大吼：“有时间找这么漂亮的保洁，没时间看剧本？”
许之南将蒙头的毯子扒下来，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人，诶呦一声背过身去。
男人和方琰说了句请便，站在沙发边上就一顿输出：“我说少爷，你一直不出来工作，工作室怎么办？”
许之南闷闷的声音传来：“亮哥，我真的演不了，我不想演了。”
方琰直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转身开门要走，许之南叫住他，指着茶几上一个盒子。
是一部新手机。
“拿着先玩，有事下午再来。”许之南说完收回手捂住耳朵，亮哥气的一掌拍下，疼得他嗷一嗓子。
方琰无事可做，在家捣鼓两下手机摁不开，又回了老板店里帮忙。
他无聊地弹了一下身边打包好的一摞盒饭，就见老板从后厨喜气洋洋地转着圈出来。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欢迎大家来品尝！”
边说着，边把手机往方琰脸前一杵，方琰的脸刚显现在手机里，立刻一堆花花绿绿的蝴蝶和大花飞出。
他看着自己在屏幕内突然开始跳动的脸，猛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陷入沉思。
“诶呦，你天生丽质，我这不要美颜不行。”老板看着美颜在方琰脸上十分滑稽，笑的不行，自嘲地转着圈将店里照了一遍。
“这是在干什么？”方琰视线跟着老板，不解地问道。
“宣传呀，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发视频没准还能招揽点客人，划算的。”老板介绍道。
方琰通过老板教和自己琢磨只掌握了一部分人基础应用，看着老板拍视频也来了兴趣。
老板倾囊相授，并让方琰学以致用，顺利成章地让方琰当了人体支架。
方琰正调整姿势拍摄，镜头内突然闯入另一个人。
老板后知后觉地将手里甩着玩的手绢放下，看到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绞着手指，神情窘迫地站在外面。
“我来找人。”他看向方琰。
方琰举着手机疑惑地歪头。
“你是不是在伏柳街救过一只鸟妖？”
方琰反应过来，暗自期待：难道是......
少年犹犹豫豫，一狠心一咬牙： “我是伏柳街的垃圾桶里面的老鼠，你踩到我们的粮食了！”
方琰震惊，茫然道：“垃圾桶旁边吗？”
“不然呢！”少年突然来了底气，双手握拳，低头大吼：“那是我们一家攒了好久的粮食！本来因为那个鸟妖的血糟蹋了一部分就算了，你一脚下去全没了！”
方琰扫视少年：脏兮兮的短袖短裤，脸却十分干净白皙，眼睛有神，此刻眼角正泛着红，眼泪汪汪。
方琰认栽：“姐，你给这位弟弟做点饭吧，账记我身上。”
少年反倒不解，人都愣住了：“你不怕我讹你？”
方琰将消毒的餐具摆到桌子上，示意他先坐。
少年直到坐下还惴惴不安，方琰转身进后厨，掀开帘子看着厅里少年将方琰拿来的碗轻轻推远，将眼角残余的泪水擦干，一改刚刚怯懦的神情。
他盯着某一处开始发呆，直到方琰从后厨出来，他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紧张与不安。
方琰垂眼将东西一一摆放在托盘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出，香味散了整个屋子，令人垂涎。
方琰将菜端完，看少年一直没动，用手把饭菜上的热气朝他扇了扇。
少年仿佛如梦初醒，抿唇犹豫道：“你能帮我打包一下吗？我家里还有家人。”
“当然可以。”方琰淡声道，将筷子递给少年，拿了打包盒回来。
将几个饭菜拨了大半出来，放进盒子中，系好塑料袋，放在少年旁边。
他回到柜台后坐下，看着眼前电脑监控上的少年。
少年有些食不下咽，快速扫完桌上的饭菜，将手中脏兮兮的钱放在柜台上。
方琰正在对账，余光扫到，挑着眉抬头。
少年梗着脖子：“我不白吃。”
方琰回问：“我赔你家的粮食，怎么叫白吃？”
少年哑口无言，拎着饭菜不知如何是好。
方琰探身将钱拿起，拉过少年的手放在他手心，露出温和的笑容，扳过少年的肩膀将人向外一推：“去吧，如果有问题再来找我。”
少年一步三回头，脸上带着犹豫，最终还是从门口走掉了。
时间早就超过了方琰和老板答应的下班时间，打了招呼后，方琰拎着自己放在柜台的饭回到许之南家。
他敲许之南的门：“许先生！您吃过饭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许之南开了一条缝，看到他手里的饭菜，开始诡异地沉默。
两人在门口僵持，方琰静静等待着许之南让他进屋。
“我吃过饭了，你吃吧。”许之南终于开口。
方琰没有要询问的意思，问明白了每天下午才可以来，便回了自己屋。
许之南直到晚上都十分安静，方琰给他敷被砸的头时，还大发善心地方琰一直举着冰袋累不累。
说是贴身照顾，实际上许之南自己都能收拾好，方琰这一夜没有被他找，过，第二天准时早上起床去店里上班。
没想到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彼时方琰正坐在厅内择菜，那人踱着步进来后，环顾四周，将视线落在方琰身上。
这些天因为方琰这张脸，许多人慕名而来，顺带着店里的生意也红火起来，方琰只当是熟客介绍，起身招待。
那人笑眯眯地接过方琰递来的菜单，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桌上。
方琰也把笔放下，两人对视，那人突然笑道：“这么严肃做什么？”
“客人。”方琰冰冷地开口：“如果不是吃饭，请您离开。”
“你在伏柳街救过一只鸟妖。”
方琰沉默。
“你用别人的修为救了一只鸟妖。”
方琰皱眉。
“你不是故意抽别人修为的，你是把别人修为当成其他东西了。”
“这位客人，隶属于哪位仙长座下？”方琰冷淡地打断他。
那人依旧笑眯眯的：“不巧，不是天上的仙，而是地上的人”
“你想怎样？”方琰听后，反放松下来，但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那人手指一摆：“我不是来要挟你的，我是替一个友人来问问你。”
“所以这位仙长。”那人作出请的手势：“您是哪位？”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许之南？”方琰装不下去了，戳破他的伪装。
许之南敲着桌子，撑着脸看他。
许之南真的有个友人，昨天他来找方琰吃饭前去见了友人一面。
许之南的友人顺着许之南的力量，追到了那个鸟妖的下落，许之南也知道了方琰究竟拿他的修为做了什么。
接着，许之南说了让方琰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那个鸟妖死了，度厄神。”
静默了足足十几秒，方琰终于缓过神来：“为什么？”
就算方琰顶着被贬，法力衰弱，但当时剩下的法力足以让鸟妖转危为安。
度厄神的神力救不回来的人，除非那鸟妖命数已尽。
可是他听到了鸟妖的呼救。
“他命数未到，怎么可能死？”方琰喃喃道。
许之南回道：“因为你帮了他。”
许之南从友人手上得知，当时鸟妖送到医院时已经稳定，一夜后毫无征兆突然暴毙，医院给不出像样的结果，妖怪管理局介入调查。
他的友人混入其中，通过血液发觉了其他不知名力量。
许之南给足他思考的时间，接着道：“被贬的度厄神，顶着天罚救人，怪不得你不肯告诉我。”
方琰终于意识到棘手的问题：“你是替那位友人来找我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许之南摇头：“他顶多来调查。”
“你赔偿我期间还敢出来打工，昨天你就认出我了吧？”
方琰理亏，不敢回嘴。
“好，我能让前度厄神帮我修炼了，赚大了。顺带一提，我那位友人很想见你，你最好现在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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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家刚打开门，亮哥冒着黑气的脸出现在玄关。
“少爷，你说好了今天拍日常vlog，拍了吗？”
许之南哐一声关上门。
砸门声瞬间爆炸，门口亮哥大吼：“你又没拍！哥们你到底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许之南被吼的不敢进家门，原地转三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亮哥恨铁不成钢，打开门，许之南立刻将旁边看热闹的方琰拉到身前。
方琰猝不及防对上亮哥气到扭曲的娃娃脸，举起双手，半晌憋出一句：“亮哥消消气。”
亮哥扶着门框，咬牙切齿：“我要辞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