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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晨光沉溺 盛夏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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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破晓的温柔,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彻底解禁的亲昵。
高考结束,志愿落定,三年师生分寸彻底崩塌。
所有从前不敢越的线、不敢近的身、不敢贪的温柔、不敢碰的指尖,在这个无人管束、无人窥探、只剩彼此的漫长假期里,全部成了名正言顺的恋人专属。
关起朝夕、关起房门、关起独属于两人的晨光暮色——
他们是隐忍数年、双向沉沦、终于彻底相拥的爱人。
没有身份枷锁,没有世俗目光,没有必须克制的心动。
只剩下十八岁偏执滚烫的少年,和三十九岁终于卸下心防、彻底纵容的温柔成年人。
夏日天光亮得极早,五点半的天际泛开浅浅柔光,薄雾轻笼小城,蝉鸣尚浅,风声细软,整座城市还陷在熟睡般的安静里。
李辞的生物钟依旧清醒。
只是不再被早读、查班、繁杂学情催促逼迫。
他醒来的第一秒,脑海里再也没有工作、班级、责任。
只有陈屿。
满满当当、完完全全、无可替代的陈屿。
柔软的薄被盖在身上,棉质睡衣温温软软,褪去了常年穿的衬衫,线条松弛干净,衬得他肩背清薄、气质温润。一室清凉安静,窗帘滤去刺眼晨光,屋内光影朦胧温柔。
他静静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浅淡的光影,心口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充盈。
从前三年,他不敢贪、不敢念、不敢近、不敢疼。
每一次心动都要立刻压制,每一次心软都要立刻收回,每一次想靠近的冲动,都要被师道分寸狠狠压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少年为他偏执、为他崩溃、为他失常、为他隐忍三年,看着他把最好的青春、最稳的前程、最纯粹的爱意全部押在自己身上,却只能一遍遍后退、克制、假装无动于衷。
直到那个深夜卧室里,少年红着眼眶剖白全部真心。
直到志愿填报结束,他一句“我把未来交给你”。
李辞才终于允许自己——
好好爱他。
毫无保留、毫无愧疚、毫无分寸地爱他。
他缓缓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步履轻缓。洗漱台的镜面映出他温柔松弛的眉眼,眼底不再有常年压着的沉郁疲惫,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藏不住的宠溺与缱绻。
简单收拾完毕,他拿钥匙出门。
清晨风凉,拂过脖颈,带着盛夏独有的清新湿润。街道空旷寂静,零星晨光落满路面,干净得像他们终于解禁的爱意。
来到陈屿家。
从前,永远是陈屿在人群里等他、望他、追他。
现在,轮到他心甘情愿,次次奔赴、次次等候。
少年一身简单白T、浅色短裤,发丝微乱,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意,眼尾浅浅泛红,惺忪水汽未散,干净得让人一眼就心软。
褪去了班长的克制冷静、褪去了年级第一的紧绷锐利,此刻的陈屿,是只属于李辞的、毫无铠甲、毫无伪装的少年恋人。
他抬头看见车,眼底瞬间亮起滚烫的光。
不再是从前拘谨收敛、遥遥颔首的礼貌模样。
他快步跑过来,步伐轻快,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热烈,直直奔向自己爱了整整三年的人。
跳上车,坐在后面。
“老李,早。”
陈屿看着他,声音低哑柔软,带着睡醒后的黏意,自然又亲昵。
不再拘谨喊老师。
是恋人之间,独有的、轻轻浅浅的称呼。
李辞侧头望他,目光落满少年干净的眉眼,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抬手,指尖轻轻覆上少年额前凌乱的碎发,一点点替他捋顺,指腹不经意擦过温热的眉眼、柔软的眉骨。
动作很慢、很轻、很宠。
“醒这么早?”
陈屿微微仰头,乖乖任由他触碰,眼底盛满坦荡的依恋,直白又滚烫:“想见你,睡不着。”
三年,日日克制、日日遥望、日日隐忍。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黏着他、靠着他、亲近他,每一分朝夕都舍不得浪费。
李辞被他直白的偏爱哄得心口发烫,眼底笑意加深,指尖顺势下滑,轻轻蹭过他细腻的脸颊。
这是从前绝对不敢有的触碰。
从前哪怕不小心擦肩、指尖相碰,都要立刻错开、假装无意、心跳狂乱。
现在可以明目张胆、温柔缱绻地抚他眉眼、碰他脸颊、贪恋他所有的柔软。
陈屿微微屏息,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水汽微浮,身体下意识微微往他的方向倾靠。
只是一个简单的近身触碰,却足以让沉沦多年的少年,心底掀起滚烫巨浪。
他太贪恋李辞的温柔、太贪恋他的触碰、太贪恋这份终于不用藏、不用忍、不用压的亲密。
李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低声笑:“这么黏?”
陈屿不躲不避,直直望进他温柔的眼底,语气认真又偏执:“只黏你。”
“只黏你一个人,以后都只黏你。”
字字真心,句句滚烫。
三年隐忍的偏爱,一朝解禁,尽数泛滥。
李辞不再逗他,指尖轻轻收回去,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清晨的街道安静温柔,天光薄薄铺落,风拂过两人发梢,轻轻纠缠。
空气里满满是两人交融的气息,温柔、暧昧、松弛,是独属于恋人的氛围。
陈屿没有看风景,自始至终,目光黏在李辞身上,寸寸不落。
看他认真骑车的侧脸,看他温润的眉眼,看他薄淡的唇线。
从前只能远远看、偷偷看、克制看。
现在可以近身凝望、肆无忌惮贪恋、光明正大爱慕。
他看得太久、太专注。
久到李辞都忍不住偏头看他:“一直看我干什么?”
陈屿眼神坦荡,软糯又直白:“看我男朋友。”
三个字轻轻落地,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李辞心上,烫得他心口发麻、发软、发满温柔。
这是少年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无顾忌地喊出这个身份。
男朋友。
不再是师长、不再是恩师、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念想。
是他的恋人、是他的归属、是他往后余生唯一的偏爱。
李辞指尖微顿,眼底温柔彻底沉下来,染满缱绻深情。
车子缓缓停在早市路边。
清晨的早市烟火温柔,摊贩刚刚出摊,热气腾腾的早餐香气漫溢开来,温柔治愈。
两人并肩下车。
从前在校,他们必须前后行走、保持距离、恪守师生体面。
现在,陈屿自然而然伸手,轻轻扣住李辞的指尖。
不是十指紧扣的张扬,是小心翼翼、温柔黏连的牵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两人同时微顿,心底同频震颤。
隐忍三年的触碰,终于光明正大。
陈屿的手指干净修长、带着少年微凉的温度,轻轻勾着李辞温热的指腹,黏黏的、软软的,舍不得松开半分。
李辞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微收力,轻轻回握,将少年的手稳稳兜在掌心。
两人并肩走在晨市人流边缘,不急不缓,不慌不忙。
人来人往,烟火嘈杂。
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陈屿走在他身侧,微微偏头靠着他的肩膀,姿态亲昵又依赖,是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所有倔强、所有伪装的模样。
“想吃什么?”李辞低头问他,声音温柔低沉。
“你选。”陈屿软软答,“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从前三年,是他拼命追赶李辞的脚步、迁就李辞的习惯、贴合李辞的喜好。
往后余生,他想陪着他、顺着他、偏爱他、纵容他。
李辞熟稔挑着两人爱吃的早餐,温热豆浆、软糯蒸包、清淡小粥,都是养胃温和的口味,是他一直悄悄记着的——少年胃软,不耐凉、不耐甜。
他默默记了三年,隐忍关心了三年。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疼他、照顾他、宠他。
拎着早餐回到住处,房内再次落回安静私密的氛围。
阳光渐渐升起,透过窗帘落进来,暖融融覆在两人身上。
陈屿侧过身,整个人微微偏向他,距离贴得极近。
狭小空间,呼吸交织,体温相绕,暧昧氛围浓得化不开。
李辞刚把早餐放下,下一瞬,少年微微倾身靠近。
靠得很近很近。
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完完全全缠在一起。
陈屿的眼尾泛红,眸色沉沉,盛满隐忍多年、终于解禁的爱意,声音低低的、带着缱绻的黏意:“李辞。”
“嗯。”李辞低头应他,嗓音温柔微哑。
“我能不能……抱一下?”
他问得轻、软、小心翼翼,带着少年独有的虔诚与珍重。
三年遥望,三年克制,三年只能眼睁睁看着、默默思念。
现在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索要拥抱。
李辞心口骤然一软,彻底沦陷。
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抬臂,温柔扣住少年的腰,轻轻将人带进怀里。
“可以。”
“随时都可以。”
温热的怀抱稳稳收拢他,温柔、安稳、踏实,是他念了整整三年的归宿。
陈屿埋首在他肩窝,鼻尖抵住他颈间温热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满鼻都是李辞干净温润、独属于他的气息。
积攒三年的思念、隐忍、委屈、偏爱、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安放。
他手臂轻轻环住李辞的脖颈,力道收紧,把自己完完整整、安安稳稳贴进他怀里。
少年身体微凉柔软,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跳轻轻相抵、同频震颤。
安静的房子里,只剩下两人轻轻交织的呼吸、轻轻重叠的心跳。
陈屿蹭了蹭他的肩窝,声音闷闷软软,带着满足的缱绻:“好想这样抱你很久。”
“以后都可以。”李辞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字字郑重,“每一天都可以。”
从前不敢抱、不能抱、不许抱。
往后岁岁朝夕,随时相拥,随时亲昵,随时贪恋。
陈屿舍不得松开,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他,贴着他,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近身温柔。
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缠绵,无声缱绻。
他终于不用隔着三尺讲台遥遥相望。
不用隔着师生分寸苦苦隐忍。
不用隔着世俗枷锁默默深爱。
他可以拥抱他、靠近他、黏着他、爱着他。
光明正大,岁岁安然。
良久,陈屿才微微退开一点,眼底湿漉漉的,唇角却扬起满足又清甜的笑意。
他微微仰头看着李辞,目光赤诚滚烫,轻声说:
“这个夏天真好。”
“可以拥有你。”
李辞低头望着他眼底盛满的星光温柔,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腰,温柔纵容,轻声回应:
“是我拥有你。”
是我,何其有幸,接住了你三年孤注一掷、倾尽青春的深爱。
少年乖乖偏头靠着他的肩,闭目小憩,手臂依旧轻轻勾着他的手腕,黏人又亲昵,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盛夏伊始,枷锁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