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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山河藏月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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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落幕的夏夜,整座小城喧嚣滚烫。
街头全是解放的欢呼、成群结伴的少年、炸开的零星烟火,积压一整年的高压尽数溃散,人间满目热闹鲜活。
唯独李辞掌心里的这片温度,安静得偏执、沉得滚烫。
他一路牵着陈屿,指尖从未松开。
不是浅浅搭握,是扣死指缝的紧握,掌心严丝合缝贴合少年带着薄茧的手,指腹反复碾磨、按压,带着成年人隐忍许久、不肯外露的贪恋,一路把人牢牢锁在身侧。
电梯上升的过程密闭又压抑,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气息互相侵轧、缠绕。陈屿微微低头,能闻到李辞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是他贪恋了整整三年、刻进骨血里的味道。
房门落锁。
咔嗒一声。
外界所有目光、规矩、师生名分、三年桎梏,彻底封死在外。
这间公寓正对高三教学楼,是李辞漂泊归来、独自藏匿心事、隔窗守望他整整一月的秘密天地。
晚风穿窗,吹动窗帘簌簌晃动,夜色压落下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浓稠的静谧里。
陈屿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目光凝着对面漆黑空寂的教学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
以为最后一个月的咬牙稳心态、深夜独熬的题海、反复压下的思念与崩溃,全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以为李辞走远了、放下了、挣脱了,只剩他困在原地,守着一段见不得光的三年执念。
身后,李辞缓缓走近。
成熟温润的气场彻底覆压下来,完完全全将少年笼罩、包裹、圈禁在自己的方寸氛围里,不留一丝退路。
“陈屿。”
他声音很低,沉得发哑,带着千帆过尽后的笃定,也带着隐忍三年终于不再克制的沉沦。
“我不是高考今天才回来。”
陈屿脊背瞬间僵直,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呼吸狠狠滞住。
他僵硬回头,眼底猝不及防撞进李辞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师长的温柔疏离。
是汹涌、是沉郁、是愧疚、是贪到极致的占有,是压抑三年快要烂在心底的爱意。
“我在外走了山河万里,看遍人间百态,挣脱了所有自我捆绑的师德与世俗枷锁。”
“一个月前,我就回来了。”
“我租下这里,每天傍晚站在这扇窗前,看着你。”
李辞微微俯身,视线死死锁住他震颤的瞳孔,字字沉落,句句攻心:
“看你累到低头撑额,又强行逼自己抬头刷题。”
“看你课间独坐发呆,眼底空得让人心慌。”
“看你每晚最后一盏灯熄灭,一个人收拾书本,一个人扛住所有压力。”
“你以为你是一个人熬完的。”
“不是。”
“你最难撑的每一天,我都在看着你、陪着你、煎熬着和你一样的煎熬。”
彻底摊牌的瞬间,陈屿三年紧绷的心弦寸寸崩断、彻底粉碎。
所有隐忍、自卑、自我怀疑、怕不配、怕被丢下、怕一厢情愿的委屈,全部轰然决堤。
眼底瞬间爆红,水雾汹涌漫上来,压了三年的情绪彻底炸开。
他不再克制、不再懂事、不再维持体面班长的隐忍。
陈屿猛地前倾身体,长臂骤然伸出,力道急促、凶狠、偏执,双臂死死箍紧李辞的腰,整个人狠狠压进他怀里。
是毫无保留、不留缝隙、带着极强掠夺欲的相拥。
胸膛死死贴合胸膛,心跳剧烈撞击心跳,少年滚烫的躯体完完全全黏住他,不肯留分毫距离。
他十指用力扣紧李辞后背的衣料,指节绷到泛白,手掌大面积按压、贴合、收拢,近乎贪婪地描摹他脊背的轮廓,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空缺的体温、三年缺失的亲近,硬生生揉进骨血里。
肩头剧烈颤抖,压抑的哽咽闷在胸膛,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李辞颈间。
他太怕了。
太怕再次空欢喜,太怕再次被丢下,太怕这份光是幻影。
李辞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心底的隐忍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所有成年人的理智、自持、克制,在少年破碎又滚烫的拥抱里溃不成军。
他抬手,掌心滚烫,稳稳覆上陈屿紧绷颤抖的脊背。
不再是轻柔安抚,是沉、重、偏执的掌控。
掌心整片牢牢按住少年单薄的背脊,指腹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一遍遍缓慢、用力地摩挲、收拢、按压,从上肩到后腰,一寸寸熨平他所有的慌张。
一只手牢牢扣住他后肩,死死把人按向自己,让两人贴得更紧,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
“委屈你了。”
李辞嗓音沙哑低沉,气息落在陈屿泛红的耳尖,带着蛊惑般的沉沦,
“是我太胆小,困住你三年,也困住我自己三年。”
“以后再也不躲了。”
“你是我的。”
短短四个字,沉得落定余生。
陈屿脑子轰然空白,浑身发麻,血液里翻涌着滚烫的偏执与占有。
他猛地抬眸,泪眼朦胧,漆黑瞳孔里全是崩塌的疯狂与孤勇。
微凉的指尖瞬间扣住李辞后颈,五指插入发丝,用力攥紧。
少年附身,带着破釜沉舟的霸道,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撞的一瞬带着几分失控的力道,少年积攒三个月的思念尽数倾泻而出。他先是轻轻碾磨对方的唇,将积攒无数日夜的委屈、思念都揉在这浅浅的触碰里,鼻尖不停蹭着李辞的侧脸,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模糊了两人之间所有界限。
见对方没有半分推开的意思,陈屿愈发大胆,微微偏过头加深这个吻,细碎的、轻轻的喘息混着未干的泪水落在彼此唇边。他不肯放过分毫贴近的机会,扣在李辞后颈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反复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唇齿温柔厮磨,每一次相贴都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咸涩的泪水顺着下颌滑落,融进交缠的唇齿之间。
一只手攥死李辞的发根,一只手牢牢箍住他后腰,整个人完全挂在他身上、贴在他身上、缠在他身上。
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思念、委屈、不安、占有、三年的隐秘深爱,尽数砸进这个吻里。
李辞彻底沦陷。
他低低闷喘一声,彻底卸下所有自持。
一手托住少年纤细的后颈,反向掌控节奏,温柔却强势地扣着他不肯松开,微微侧头迎合少年的贪恋,唇瓣温柔回应着他所有莽撞的索取,细细承接他所有积压已久的情绪。另一只手从后背滑至腰侧,牢牢掐住少年纤细的腰线,稳稳把人锢在怀里,寸步不让、分毫不离。
今夜,李辞没有再推开陈屿,任由他发泄着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
肢体的纠缠,呼吸彻底相融,体温疯狂交叠。
窗帘被晚风掀起,夜色漫入房间,却吹不散两人浓稠窒息的暧昧与沉沦。
三年师生分寸,三月忍痛别离,一月隔窗相望。
所有克制、所有退让、所有规避、所有假装疏离。
此刻尽数作废、彻底崩塌。
陈屿吻得发颤,眼眶不停掉泪,泪水蹭在两人贴合的脸颊、唇角,又咸又热,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滚烫。
他死死缠着李辞,不肯松手、不肯退开、不肯给彼此半分退路,反复轻蹭、贴合,贪恋着这份迟来多年的亲近。
良久,他才微微拉开一丝距离。
鼻尖死死相抵,呼吸交织黏腻,两人胸膛剧烈起伏。
陈屿眼底赤红湿润,嗓音破碎沙哑,带着偏执到极致的占有:
“我等了你三年。”
“一分一秒,都没放过自己。”
李辞拇指轻轻摩挲他泛红肿胀的唇角,指腹贪恋地反复蹭过、按压过。
眼底盛满沉沦、宠溺、余生唯一的偏执占有。
他抬头,额头重重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低哑缱绻,落定终身:
“我余生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归宿。”
“只给你一个山野来的、熬了我三年的小孩。”
他收紧手臂,再次将人狠狠拥入怀中,牢牢锁进自己的体温里。
再也没有师生。
再也没有距离。
再也没有躲藏。
山河阅尽,千帆过尽。
我踏遍人间所有风景,只为归来——独占你、深爱你、守你余生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