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青安 月青安的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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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最终没有在老宅待太久，柯景引也没来得及动那盘食物。
言以义只是粗略地看了眼书柜上书的书名，管家就开始敲门去催促他们返程。
柯景引没有拿走老宅里的任何东西，只有言以义，临走前还一直盯着那满面奖状奖杯。
*
白日的场景褪去喧嚣变成深夜里的黑暗。
言以义和柯景引一同坐车回了月青安。
柯景引侧身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开始思考他的选择是否正确。
父亲对母亲那近乎变态的掌控欲，对孩子严苛到极致的态度，他的选择真的容他选择吗？
他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言以义，他像个小孩一样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不累吗？
柯景引不禁想着却没管。近一日的奔波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只是坐靠在车门上半寐着，下一秒就好似要睡着了。但他稍后又不知道想起什么一样，用手轻轻去按压自己的眉心试图缓解那份心底的烦闷。
眼角的视线里，他看见了言以义终于转过头，在偷偷观察他。
好奇的孩子会在合适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好好探查闯入他世界里的陌生人物。
他对柯景引如此陌生，以至于他出了老宅之后，甚至不敢和他说一句话。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月青安还是和柯景引记忆里的一样，后花园里大片大片鲜红欲滴的玫瑰被打理地很好。房屋门口的草坪里多出来不少蔬菜苗，这点让他十分惊讶。他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离开之前住的破房子会变得那么有生活气息。
同行的司机已经提着柯景引的行李跟着言以义先一步进了屋内。而柯景引大致欣赏完周围的风景后，也后一步进了屋。
屋子里与外面对比显得很清冷，没有任何生机。极简风格的装饰还是和他走之前一样，一点没变。
柯景引站在门口望了一圈，才慢慢抬脚穿过玄关。
司机已经把行李放好，言以义不在客厅，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柯景引脱下大衣，把它搭好之后就叉着腿坐在沙发上，并嘱咐司机可以离开了。
言以义刚刚切好水果倒好茶从厨房出来，就发现客厅只剩下他们俩个人。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双手攥着衣角思考着司机叔叔去了哪里。
柯景引看着言以义满脸不解和疑惑，开口道：“司机回去了。”
言以义被一秒解惑，但很明显，他还是不习惯也没学会怎么和少爷相处。
他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柯少爷，这果盘给你吃。”
“喊我哥就好。”
柯景引打断他，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于是他拿起身旁的大衣，立刻起身离开客厅，上了二楼。
“好的，景……哥。”
言以义的回答并没有被柯景引听见，他走得很快，仿佛言以义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言以义在旁边摇了摇头，试图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都甩出去。
但没用，他还是觉得柯少爷是嫌弃讨厌他的……
言以义看了眼时间，垂头丧气地又走进厨房去准备晚饭。
*
柯景引的房门被敲响时，他还在打电话。
“进！”
言以义忐忑不安地端着晚饭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柯景引会不会介意晚上只吃这个。
柯景引看见他手里端着东西，手一挥指着桌子让他放下。
言以义也不敢出声打扰他，拿着托盘给柯景引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了。
在关房门的时候，他透过缝隙看见柯景引走近了那碗面，低头看了一眼。
……
“哦哟，怎么了？大少爷，我看你家里这是给你找了个童养媳呗。”
“白冬，好好说话。”
“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开学就能见到他。我就不打扰少爷您嘞，小的告退了！”
柯景引挂了电话，坐在桌子前，盯着面，叹了口气。
*
静，无止境的静。
言以义站在楼顶，无视底下由万千霓虹灯造成的景，然后一跃而下。
“呼———！”
梦里强烈的下坠感让人腿脚抽筋，言以义睁开眼睛，大喘着粗气。
是噩梦。
他双手用力蒙住脸，感觉有些许窒息。
赤脚下床走到窗台的冰凉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逐渐从梦里清醒过来。
打开窗户，刺骨的冷风满面扑来，带来一股股清香。
种在阳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正好，言以义注意到那里的昙花也已经完全张开。他伸手去触碰那一现的昙花，却只等到了满片落花。
他蹲下，把花瓣埋进土里，开始摆弄栀子花的枝条。
这个房子真的是太安静了，安静地甚至于让人夜夜心生烦躁。
每次这个时候，言以义就去阳台照料一会儿花。夜晚的风很好，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平常他也喜欢半夜出来吹风。
但今夜明显有些不同———隔壁少爷的房间还亮着灯，光线从窗帘的间隙透过，没有暗过。
言以义站在花盆旁矗立了好久，就在他将要离开之际，那边的窗帘突然拉开了。
柯景引沉着脸站在玻璃后，他的面无表情把言以义吓得一哆嗦。
对面也没想到，他只想拉开帘子看一下下面的花园放松一下。于是，他先指着手里的一沓子纸，又指了指言以义，让他过来。
言以义急忙放下水壶，进屋赶快打开房门。
赤脚的冷抵不过心底的燥。
少爷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喊他过去……
内心一万个猜想在翻腾，言以义非常焦躁。
柯景引已经在走廊栏杆上等着了，他的手里还是拿着那样一叠纸。见到言以义后，他便把纸塞到他怀里。
“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
映入眼帘的几个字就是“入学须知”。
入学须知。
是入学须知！
言以义眨了眨眼睛，用手小心摩挲着那四个字后，抬头望着柯景引。
他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兴奋和不可思议。
柯景引也看着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谢谢……”
言以义小声道了谢后，又低头往下看那具体事项。
来回观看好几遍才真的确定———他！下周！！可以去上学了！！！
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比天上掉馅饼还重大的喜讯！
直到躺在床上，他还是有些恍惚。原先触不可及的东西居然在一个平平淡淡的夜晚就得到了，真的是太神奇了。
他打心底里对少爷感恩。
*
言以义起得依然早，而柯景引的时差也没有调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穿着家居服走出房间就听见楼下那兵兵乓乓的声音。
楼下的言以义正巧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抬头刚好看见楼梯上正在下楼的少爷。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给人也镀了一层金，闪闪发光。
柯景引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他愣神了一下，脚步顿住。
这时，言以义又朝他灿烂地笑了一下，开口打招呼道：“哥，早上好！”
柯景引敛住表情，喉咙滑动下咽，向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之后便移走目光，看向脚底的台阶，闷不做声，安静下了楼。
在饭桌上，柯景引才说话：“下周一，你和我一块去学校。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今天管家会送过来。”
言以义听见紧张得扣着手，心想：原来那么快就能去学校了吗？
他应了一声后又怯生生、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着：“哥？我没你通讯好友……”
柯景引打开手机，他们俩互加了好友。
验证通过，言以义看见少爷的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黑影，昵称也简洁无比：y.引。
言以义自己的呢，是一张可爱的卡通小猫，昵称是：以小义不言意。
加完好友，言以义收起手机，双手扶着碗，又问：“哥……是寄宿吗？”
“不是。”
“走读，和我一起回来。”
“好，谢谢哥！”
言以义的心里松了口气，餐桌上安静下来剩下吃饭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青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