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荧辞

7、第 7 章 “如川

　　“如川！”谢家，餐桌边一个气质温婉、长相娇俏的女人迎了过来，朝他露出笑容。

　　谢如川走近了，扬了扬嘴角：“温阿姨，好久不见了。”

　　温絮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三年没见，如川长大了。”

　　谢如川笑了笑：“温阿姨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喊她阿姨，温絮却并没有比谢如川大多少，只是按照辈分需要这么叫而已。

　　话一出口，温絮面上流过一抹讶异，三年前，谢如川对她的态度远不是这样……想到那时孤僻冷淡的少年，温絮心中竟然有些感慨。

　　那位贵妇打扮的女人也跟着站起来：“原来这就是谢公子，果然气度不凡。”

　　温絮回了神，向她们介绍：“这两位是江家夫人和小姐。”

　　江夫人：“蔓青，快过来。这位是谢公子，你们年龄差不多大，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那位叫“蔓青”的穿着身简单的青绿色连衣裙，妆容清淡却很精致，很清新的模样，她有些害羞似的笑了笑，抬眼看了眼谢如川又很快收回来，并没有接话。

　　一些猜测在谢如川脑中逐渐落实，他的表情迅速冷淡下来，也没有接话，径直路过两人，走向自己座位，谢廷对面。

　　母女二人略有些尴尬，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也跟着坐了回去。

　　刚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有谢廷端坐着不动，等着人上前问安似的，现在却掀起眼皮看向谢如川，语气不悦：“没礼貌，谢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江夫人唇边正要扬起笑说没关系，却听谢廷接着说：“进了家门都当我不存在？”

　　谢如川脸上没见丝毫情绪，“确实没注意。”

　　“吴姨，上菜吧。”温阿姨温温柔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父子俩僵持的氛围。

　　谢廷和谢如川都没有说话，只有江母和温絮聊着天，江家女儿偶尔接几句，餐桌上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和气气的模样。

　　“谢公子……”

　　谢如川道：“叫我名字就好。”谢公子……听着像穿越回古代了。

　　江母把这当作是示好的信号，笑容更深了些：“如川，听说你是刚留学回来，现在是在哪个行业？”
　　闻言，谢如川眼中竟然逐渐浮现点笑来，好像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待业。”
　　两个字落下，空气凝滞一瞬，温絮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只见谢廷果然立刻沉下脸。不愧是父子，谢如川太懂怎么让谢廷生气。

　　江夫人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卷进风波，脸上的笑僵了一僵，有些接不住话。

　　短暂的沉默中，谢廷突然开口：“你应该也歇够了，明天开始去恒星上班。”声音平稳，三言两语却不容反抗。

　　“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
　　谢廷：“你们两个平时多接触接触，”

　　谢如川没说话，专心切着一块牛排。饭桌上一时陷入安静，温絮感觉到正在逐渐变化的氛围，生怕这父子俩又吵起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谢如川终于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开口：“好。”

　　不光温絮，就连江母也惊讶了一番，同时又松了口气。刚才看谢如川的反应她还以为这事儿肯定成不了，现在看来还是有希望的。她笑着轻轻推了推自己女儿，打趣道：“蔓青，你也主动些。”

　　青绿色衣裙的女生将落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抬眼看着谢如川：“你好，我叫许蔓青。”

　　谢如川眉梢挑了挑，有些惊讶：“你姓许？”

　　许蔓青唇边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睫垂下来，声音低柔：“嗯。”

　　江母叹了口气，解释道：“蔓青小时候被抱错，直到前不久她养父母出了车祸需要输血，她才知道自己并非亲生，也才认回了我们江家，只可惜那对夫妻……也是因为这个，蔓青回了江家后也没有改姓。”

　　谢如川动作一顿：“原来是这样，抱歉。”恐怕在今晚这顿饭上这是他最真诚的一句话。

　　江母很快又笑了，她亲昵地抚着许蔓青的头发，满眼欣慰：“所幸我们蔓青心性好，就算不在江家长大也出落得乖巧懂事、落落大方。”

　　谢如川听着，眉梢轻微动了动，莫名觉得这话有些怪异，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

　　谢如川和许蔓青加上联系方式，这顿漫长的、心照不宣的晚宴终于结束，几人又转到沙发处吃了水果、闲聊几句，江母这才带着自己女儿告辞。

　　客人离开，谢家陡然安静下来，只有吴姨在餐厅发出的轻微响声。

　　谢如川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温阿姨，没什么事我也先回去了。”

　　“坐下。”许久没有开口的谢廷掀起眼皮，目光沉沉，“这是你家，你回哪去？”

　　终于，这场被强行压着一个晚上的硝烟还是弥漫出来。

　　谢如川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得温和：“爸，当初不是你让我别再回来么？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你！”谢廷，“在外面读了几年书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干跟我叫板了？！”

　　和暴跳如雷的谢廷不同，谢如川始终不紧不慢，甚至唇边带笑：“我只是把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温絮轻轻拍了拍谢廷的肩膀，温声细语劝道：“如川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只是不在家里住而已，我们又何必要强行留下他呢？”

　　谢廷：“你看看他每天都在干些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务正业！”

　　谢如川上扬的嘴角慢慢变平。

　　谢廷对他的不满，无非是因为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竟然没有顺从他的意志。

　　谢如川从谢家离开时，许蔓青已经发来消息。

　　“我到家啦。”

　　“你明天……有空吗？”

　　谢如川看着手机，没有立刻开车：“许小姐，我猜你应该也不喜欢被人强行凑对吧？不如我们合作演一场戏。”

　　他看得出来，谢廷这么着急地给他介绍人，不就是想绑着他、控制他么？江家这个不行一定还会有下一个，不如干脆少折腾些。

　　另一边看着消息的许蔓青却愣了，他这意思是只在家长那儿做做样子？

　　可她不是这样想的……谢家根基深厚，所涉行业众多，如果能和谢家独子结婚……

　　她咬了咬唇，眼底满是不甘。良久，她回复：“听谢少的。”

　　只要有和谢如川接触的机会，她不信自己没有一丁点可能。

　　*
　　因为邵扬之前谈好的合作要么搁置要么干脆换人，江映休息了几天。这天一大清早却突然接到电话，李玫让她带邵扬去拍一个mv。
　　“拍摄地就在本市，你去接邵扬过去。”
　　江映歇了两天，竟然更觉得上班痛苦了，听见这话，她在床上翻腾了下，嗓音不自觉提高：“今天？这也太突然了，什么都没准备啊。而且这个mv男主不是已经换人了吗？”

　　李玫语速极快地说：“拍个mv有什么好准备的，邵扬带上那张脸就行了。拍摄地点，脚本都已经发你了，赶紧带人过去。”
　　话说得含混不清，根本没回答江映提的问题，也没给她追问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江映举着手机到面前停顿了两秒，扔进松软的被褥中，爬起来洗漱。

　　二十分钟后，抱着手臂一脸不爽的邵扬坐在后座，江映趁着开车的间隙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往后递：“你先看一下脚本，这个mv情节挺简单的，校园暗恋剧本，拍起来应该很快。”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邵扬似乎沉稳了些，但他的起床气又抵消了这点收敛，甚至看上去更难相处了。
　　他皱着眉翻了两页：“李玫这接的什么工作？这么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