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忆书

25、明天校门口见 傍晚的

　　傍晚的霞光褪去，教学楼次第亮起白炽灯，晚自习的安静笼罩整栋楼层。

　　曜一早早写完作业，跟二人打了声招呼，抱着习题册跑去隔壁班找朋友闲聊，刻意空出他俩相邻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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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窗外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淡淡的甜意漫在空气里。

　　林别时盯着压轴数学变式题，草稿纸写满半张，逻辑还是绕成一团，指尖无意识转着笔，眉头轻轻蹙起。

　　身侧的陆陵舟察觉到他停滞许久，轻轻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半寸，手肘挨上他的胳膊。

　　“哪道卡住了？我给你捋一遍思路。”

　　林别时把练习册往中间推了推，小声说出自己卡壳的步骤。

　　陆陵舟低头垂眸，修长的手指捏着铅笔，在空白草稿纸上从头推演，每一步拆解得简单易懂，难懂的考点轻轻标注旁注。

　　灯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阴影，语气平缓耐心，半点没有催促。

　　“这里不要硬套公式，换元会简便很多，我给你举个同类例题。”

　　两人脑袋挨得很近，肩膀紧紧相贴，呼吸轻轻交缠。林别时分神偷瞄他的侧脸，心跳不自觉乱了节拍，连题目都看不真切。

　　“听懂了吗？”陆陵舟写完最后一步，侧过头看向他。

　　骤然靠近的视线撞在一起，林别时慌忙收回目光，耳尖通红，慌忙点头：“听懂了，谢谢你。”

　　陆陵舟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草稿纸上写错的符号：“做题别分心。”

　　温热的指尖擦过纸面，若有若无擦到他的手背，林别时指尖一颤，攥紧了手里的笔。

　　后半段自习，林别时按着陆陵舟教的方法重新演算，思路豁然开朗，很快写完一整道大题。他悄悄侧头，看见陆陵舟正安静整理错题本，字迹工整干净。

　　“你的错题本借我参考一下好不好？”

　　“拿去，放学再还我。”陆陵舟直接递过去，本子封面带着淡淡的纸张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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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起，走廊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离校。

　　曜一趴在门框朝里面探头，挥了挥手：“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俩！”说完一溜烟跑没影。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陵舟收拾好书包，看向还在翻看错题本的林别时：“走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夜晚街道行人稀少，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晚风卷起路边桂花落在肩头，林别时攥着陆陵舟的错题本，犹豫许久，小声开口：

　　“下午操场你说的话，我记了很久。”

　　陆陵舟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柔和的光：“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走到小区栅栏前，林别时停下脚步，把错题本递还给对方，指尖犹豫片刻，轻轻碰了碰陆陵舟的手腕。

　　“周六去观景台看星星，我很期待。”

　　陆陵舟反手轻轻扣住他的指尖，只是一瞬便松开，低声回应：

　　“我也是，会带你看整片银河。早点上楼休息，明天校门口见。”

　　林别时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很远还回头张望，陆陵舟依旧站在路灯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